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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晨花颂 > 第1265章 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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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敏当队长了?”

这个好消息从阳间传到了阴间,但棋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哎哟,刘大人,香子大人,恭喜恭喜~”

花逸仙先反应了过来,他作揖。

“你们的儿子当上近卫兵队长,好事。”

“不过只是暂时的吧。”

白松年忍不住提醒花逸仙,却被花逸仙说“临时的手下的兵也得听他的”塞了回去。

“确实,这也是二位大人教导有方呢…。”

“这…尤里也真是的。”

听见二人的赞赏,紫香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家诗敏还有很多要长进的呢…”

“不,我倒是觉得尤里队长眼光挺好的。”

这是渡边森贤笑着开了口,事实上刘诗敏的事在阴间紫香子他们也是提到了些。

“当时他在嫉妒大罪仪式砸了让自己独活的钥匙,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可以说尤里队长的命,是诗敏保下来的。

听到这话,刘时敏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渡边大人谬赞。”

“非也非也。”

光摆了摆手。

“嫉妒大罪仪式的事我知道,他和尤里队长,还有华夏国戏班的班主三个人被冰蔓缠住脖子,情况可危险了。”

他露出了微笑。

“在关键的时候坚持正确的选择,真的很难,你们教了个好儿子。”

可惜光不是。

在快死的时候做出这样的混蛋事。

而现在,忍因为在做的事,遭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

“光君?”

刘时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

“啊,没什么,总之刘时敏,很期待你们儿子当了队长以后怎么样呢?”

作了揖,光退下,看见了同样心事重重的渡边芳臣。

“怎么了,父亲大人。”

即使光是东条辉彦的儿子,他还是无法修改对眼前男人的称呼。

“…我很后悔。”

这个曾在鬼樱国极富盛名的剑圣,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因为我,才让忍被纱织和裕太那么对待。”

光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渡边芳臣说的是什么事…

忍为了答谢宫本家,买了一套青瓷茶具,裕太出手要买下,忍不答应,就被扔到了半路上。

那里要走好久才有人烟,忍走去宫本家的时候,换了双新鞋。

“忍,你怎么才来?”

勇气本来是要等着忍回渡边家的,结果上午左等右等也没来,看见他姗姗来迟忍不住问。

“哦,一个人来,走错路了。”

忍当时是那么告诉勇气的,但勇气注意到他买的新草鞋比平时穿的大了一码。

在看着他跪下赠予父亲大人礼物时有些迟钝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

后来知道了,便在新阴流道场和忍发生了争执。

也好,至少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有人保护着忍。

光靠在墙上,和芳臣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

棋室里,花逸仙正在和白松年争论“临时队长算不算正式升迁”的问题,渡边森贤偶尔插一句嘴,紫香子已经重新靠回了刘时敏肩头。

热闹是他们的。

不是光和渡边芳臣的。

“舅舅几乎和你都不见面吧。”

“是的,纱织从没带我去过木村家。”

“也没办法,舅舅就是那个脾气。”

光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然后说出了让芳臣意外的话。

“其实忍和舅舅有很多地方很像。

比如都喜欢盐烤鲑鱼,都会把橘子的经络剥掉再吃橘子,还有…都会把好的东西先给别人。”

芳臣的呼吸停了一拍。

“可裕太…至少不应该让人要买下雪走流刀谱给雅里洛…”

“父亲大人,其实舅舅已经没有选择了。”

光沉默了两秒,直视着渡边芳臣的眼睛。

“这才是我说刘诗敏非常不容易的原因。”

芳臣没有说话,然后离开了墙角,绕过棋枰,穿过那几个正在说话的人,径直走到刘时敏和紫香子面前。

“芳臣大人,您是和光君聊完了吗?”

“嗯。”

芳臣弯下腰,鞠了一躬。

不深,但很稳,像他生前在道场里纠正弟子动作时那样,一丝不苟。

“恭喜。”

刘时敏和紫香子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回礼。

“多谢渡边大人。”

“不必客气,应该的。”

芳臣直起身,转身走回角落。

就看见已经聊完的渡边森贤从棋枰边抬起头,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推了推眼镜。

“家兄,请不要太担心。”

“…我知道,森贤,你挑了一个不错的武士。”

“请不要这么说勇气。”

森贤的话让芳臣愣住了一会儿。

他是什么意思?

是说宫本勇气和忍的事吗?

这样一想,他确实很护着忍,他也把光和葵当成自己的家人。

“我已经死了,也没有资格干涉他们的生活了。”

最后,渡边芳臣顿了顿。

那些痛苦是他造成的 ,他有什么资格继续要求着忍,还按照原来的路走。

“幸好,渡边家有你…森贤。”

“你不该只谢我的,家兄。”

渡边森贤收回目光,低下头,重新翻开了那本医书。

“我知道,是宫本那由他的那个孩子吧,我想改天找他聊聊。”

“不用改天的,父亲大人。”

光忽然开了口。

“勇气被灌了些安神的药,现在正是他睡得最沉的时候…这是您托梦给他的好机会。”

渡边芳臣愣了一下。

他有点看不透这个孩子…

能对忍写出那种东西,此时却让自己见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可渡边芳臣,确实有话想对宫本勇气说。

“…那拜托你了,光。”

“嗯。”

光点了点头,山吹色的衣袖垂下,遮住了他微微蜷曲的手指。

他的眼睛在幽绿的鬼火中忽然有一丝红色。

这件事对忍的幸福很重要。

至少光是这样想的。

即使是死了,即使是对着忍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忍比任何人都是绝对的更重要的。

包括比自己…

赫眼的光芒暴涨,像两条细长的金线从瞳孔深处刺出,穿过棋室的墙壁,穿过阴间与阳间的边界,精准地落在了罗西利亚营地那顶帐帘低垂的帐篷上。

渡边芳臣的身影在雾气中变淡,被那条金线牵着,像一片被风卷走的枯叶。

送走了芳臣,光站在原地,赫眼的光芒缓缓褪去。

光想起了第一次的夜晚,他的手指解开忍衣领的时候,就这一次,忍不会知道的。

而且,当时他快要死了。

忍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但终究没有醒。

光记得自己当时的手在发抖。

不可原谅。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原谅。

赫眼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阴间恢复了年轻的样貌,指甲干净,指节分明,看不见任何沾过忍的温度的痕迹。

“光?”

“没事的,叔叔。”

光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看不透的微笑,山吹色的袖口在幽绿的鬼火中泛着温润的光。

“只是忽然发现,那个晚上都不会消失。

然后就…更佩服诗敏了。”

森贤推了推眼镜,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