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研讨会后,杜仲基的“选人”眼光,成了私下被探讨最多的话题之一。
“侦探家族”的绝妙化学反应,常被归功于“运气好”或“嘉宾自己争气”。
但只有核心团队清楚,这份“化学反应”背后,是杜仲基一套极为清晰、且执行严苛的选人哲学。
一次内部经验分享会上,杜仲基首次系统阐述了这套标准。
“推理能力,是门槛,是1。”他竖起一根手指,“没有这个1,后面再多的0也没意义。你得能玩进去,能听懂规则,能贡献思路,哪怕只是灵光一现。”
他承认,在节目初期,这一点是首要筛选条件。何灵的逻辑梳理、沙贝宁的知识储备、白敬停的密室破解,都基于这个“1”。
“但光有推理能力,远远不够。”杜仲基话锋一转,“那可能会做成一档精彩的……智力竞赛。而我们要的,是‘有血有肉的人’在‘真实情境’下的互动与碰撞。所以,个性魅力与团队融合度,是关键,是后面的0,决定这个数字能有多大。”
他进一步解释“个性魅力”。
“不是简单的‘有梗’或‘搞笑’。而是一种独特的、鲜活的、能被镜头捕捉并放大的个人特质。”
“比如鸥,她的魅力在于那种细腻的共情力和沉浸式的演技,她能赋予角色灵魂,让虚拟案情产生真实的情感重量。”
“比如张弱昀,他的魅力在于极致的专注和细节控,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轴’,本身就很有戏剧张力。”
“甚至杨融,”杜仲基笑了笑,“他的魅力就在于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愣’和直觉,他能打破精英思维的壁垒,提供最朴素的视角。这种特质,独一份。”
至于“团队融合度”,杜仲基看得更重。
“这不是‘和谁都能聊得来’的表面和谐。而是能否在‘侦探家族’这个特定的能量场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且增益他人,而不是削弱或抢夺。”
“这个家族需要温暖润滑的何老师,也需要犀利破局的沙老师。需要细腻感知的王鸥,也需要硬核技术的张弱昀。需要直觉破壁的杨融,也需要人际洞察的魏宸。他们彼此互补,互相激发,甚至互相‘制衡’,形成一种动态的、有趣的平衡。”
“一个新成员加入,我们首要评估的,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他的‘颜色’,能否丰富我们已有的调色盘,而不是让画面变得浑浊或单调。”
说到这里,杜仲基抛出了他眼中最重要,也最微妙的一条标准。
“比智商、情商、综艺感更重要的,是在高压、长时间录制和复杂情境下,能否保持‘真我’,流露‘真人’的反应。”
“推理是高压的,扮演角色是消耗的,现场节奏是紧张的。在这种环境下,很多人会紧绷,会‘演’,会不自觉地端着自己认为‘正确’或‘聪明’的形象。那种状态,镜头能捕捉到,观众也能感觉到——‘假’。”
“我们要的,是你在绞尽脑汁时真实的皱眉,是灵光一现时真实的兴奋,是被吓到时真实的反应,是与人争辩时真实的激动,甚至是推理出错时真实的懊恼。这些真实的反应,构成了节目的‘血肉’,是任何剧本都写不出来的魅力。”
他以魏宸举例。
“魏宸的高情商和洞察,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他本身待人接物的自然流露。在高压讨论中,他依然能注意到谁被边缘化了,然后用一个玩笑或一个问题,把对方拉回来。这种温暖是装不出来的,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又以某位后期表现出色但初期紧张的飞行嘉宾为例。
“他一开始很想表现‘聪明’,很紧绷。后来玩开了,忘记镜头,沉浸在解谜乐趣里,甚至急得跺脚。那一刻,他真实的人格魅力才迸发出来,观众立刻接纳了他。我们要找的,就是这种在压力下依然能‘打开’、能流露真性情的人。”
这套哲学,也应用在飞行嘉宾的选择上。
不只看名气,更看其特质能否与当期案件、与常驻阵容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比如白敬停,我们看中的是他冷静清晰的逻辑思维,能为高能密室案提供新的解题视角,与何老师的共情、沙老师的法理形成三角支撑。”
“有些嘉宾,推理未必最强,但拥有极强的角色信念感或独特的幽默感,能在不破坏推理主线的情况下,增加故事的张力和趣味,我们也非常欢迎。”
杜仲基总结道:“选人,就像为一部精密的戏剧挑选演员,也为一个长期相处的家庭挑选成员。”
“推理能力决定了你能否‘上车’。”
“独特的个人魅力和极高的团队融合度,决定了你能在车上扮演什么角色,以及这辆车会因为你的加入跑得更快更稳,还是产生不必要的颠簸。”
“而在所有情境下保持‘真我’的能力,则决定了观众能否透过角色和推理,喜欢你这个人,并长期追随你、信任你。”
“我们打造的‘侦探家族’,本质上是一个基于真实人际化学反应的内容产品。人选对了,节目就成功了一大半。”
这番分享,让团队更加理解了为何“侦探家族”的阵容如此稳固又充满魔力。
这并非偶然,而是杜仲基以近乎苛刻的审美和长远眼光,精心筛选、培育的结果。
每一位成员,都是他“选人哲学”的生动注脚,共同构成了《明星大神探》无可替代的人格魅力和情感内核。
这内核,远比任何一个精妙的案件,都更让观众着迷与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