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半开玩笑地试探道:“杨厂长,李院长,您二位今天亲自过来,就为交代这点事?我怎么觉着……这两位新同志,来头……可能不小?不然,哪用得着劳动您二位的大驾?”
李书文和杨厂长闻言,同时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李书文指着叶玄,对杨厂长笑说道:“瞧瞧,老杨,我说什么来着?叶医生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杨厂长压低了些声音,透露道:“叶医生,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这么跟你说吧,这两位同志呢,身份确实有点特殊。他们是……公安局那边推荐过来的。说是要跟你学习一些专业的医学知识,特别是创伤鉴定、药物反应这些,对他们公安工作,尤其是法医和侦查方面,有很大帮助。你的本事,上次协助破案的事情,在系统内可是传开了!这也是上级领导对你能力的肯定和信任。”
叶玄一听“公安局”,心里立刻明白了。
还能有谁?
肯定是市局的白玲和派出所的刘倩文。
赵建设和宋琦到底还是把这事儿给办成了,而且直接通过厂里领导压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叶玄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即问道,“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报到?”
李书文说道:“手续已经在办了,就这一两天吧,随时可能过来。”
叶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他们随时来,我随时欢迎,一定配合好工作。”
杨厂长见这件事说定了,又开口道:“叶玄,还有另一件事,也得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叶玄端正坐姿,认真倾听。
“是这样,根据上面的统一部署和精神,咱们厂医院,近期也要组织一次下乡义诊活动,为缺医少药的农村群众送医送药。院里讨论来讨论去,觉得你医术过硬,处事稳重,是最合适的带队人选。所以呢,想把这任务交给你,由你带队下去,你看怎么样?”杨厂长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叶玄略一思索,这算是政治任务,推脱不了,而且下乡走走也不是坏事,于是爽快应承下来:“领导信任,我义不容辞。这事没问题,我听从安排。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是让我带队,那下去的人员组成,我是不是可以有点建议权?”
李书文笑道:“只要你肯带队,人员随你挑!院里尽量配合。”
叶玄几乎没犹豫,直接说道:“好。那我希望曾柔医生能作为主要医疗人员,跟我一起去。她心细,业务扎实,能帮上大忙。”
李书文很干脆:“行!就按你说的办。让小曾跟你去,我们也放心。”
叶玄又问道:“院长,出发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李书文看了看杨厂长,回答道:“时间比较紧,就定在明天吧。药品器械今天下午你们就可以去药房和库房领用。”
“明天?”叶玄缓缓点头,“好,那我们今天抓紧准备,明天准时出发。”
“行,既然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说完工作上的事情,李院长和杨厂长就离开了医务室。
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医务室的门又被轻轻推开。
“叶玄,忙什么呢?”娄晓娥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俏皮的笑意。
叶玄有些无奈:“娄晓娥,你不在宣传部待着,又溜达到我们医务室来干什么?小心郑主任抓你‘脱岗’。”
娄晓娥走到诊桌旁,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轻笑道:“宣传部这会儿没事嘛,我就过来找你们聊聊天,透透气。怎么,不欢迎啊?”
叶玄微微摇头,提醒道:“不是不欢迎。只是你来的未免太频繁了,万一传到厂领导那里,可是要挨批的。”
曾柔也附和道:“晓娥,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注意点影响好。”
娄晓娥眼珠一转,随口说道:“那还不简单?你们就假装是在给我检查身体不就行了?量量血压,听听心肺,谁能说啥?”
叶玄气笑了,叹道:“你呀,真是满脑子歪主意。行了,来都来了,坐下吧,我给你看看脉象,正好也有件事跟你说说。”
娄晓娥乖巧地把手腕搁在脉枕上,好奇道:“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叶玄一边将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感受着平稳的跳动,一边说道:“明天开始,根据厂里和医院的安排,我们第一医务室要组织下乡义诊。我和曾柔医生都得去。”
“下乡?”娄晓娥眨了眨眼,“要去多久?”
“看情况,”叶玄继续道,“通常这种短期的义诊,快的话两三天,如果去的地方远,或者病人多,也可能要个五六天,具体还要看实际情况。”
“就你们两个人去吗?没有其他同事?”娄晓娥追问。
“原则上是我们俩负责主要诊疗。不过刚才李院长他们来,说可能会加派两个助理帮忙。”叶玄点点头,略去了白玲和刘倩文的公安背景。
娄晓娥“哦”了一声,随即调侃道:“叶玄,这次你们两个下乡义诊?你可得把曾医生照顾好了,她一个女同志,出门在外不容易。”
她和秦淮茹都很喜欢曾柔,又善良,又漂亮,身段又好,一看就好生养。
一早就琢磨促成叶玄跟曾柔的好事,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叮嘱一番。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叶家的门,必须经过她们的认可才行。
叶玄听出了娄晓娥的弦外之音,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曾医生的。”
曾柔红着脸,小声道:“晓娥,我经常下乡,没那么娇滴滴的。”
娄晓娥眉眼弯弯,笑道:“曾医生,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是是是,多谢关心。”叶玄笑了笑,随即换了个话题,叮嘱道,“对了,我们下乡这几天,你跟秦姐在家,可别把练习吹洞箫的事儿给荒废了。每天抽空练练基本功,等我回来,可是要检查你们进度的。要是退步了,或者敷衍了事,可别怪我……嗯,狠狠地惩罚你们。”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口气,跟教导主任似的,老气横秋!”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娄晓娥看时间差不多,怕真被撞见,便起身回宣传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