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了?”叶玄坐在第二排,表情有些惊讶。
这年月,许多事情都讲究论资排辈!
他才二十岁,就已经是厂医院主任了,这在整个系统里也绝对算得上罕见!
杨厂长笑着说道:“叶玄同志,请你上来给大家说两句。”
全场职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玄从第二排起身,稳步走向讲台。
他依旧穿着那身干净利落的白大褂,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杨厂长以及王为民等领导看着他,脸上都带着赞许的笑容!
这小伙子相貌周正,身材高大,又有真才实学,正是新社会最需要的那种人才。
叶玄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容开口:“各位同志,各位领导。我是医生,看病是我的本分。我也是轧钢厂的职工,为厂里做贡献是我的责任。我会继续做好我该做的事情。我就是厂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谢谢大家。”
发言简洁有力,没有一句空话套话,却再次赢得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台下角落,贾东旭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小声嘀咕道:“他娘的,叶玄这就当了厂医院主任了?多少老工人吭哧吭哧干一辈子,都摸不到干部的门槛,这家伙才多大?真是走了狗屎运!”
旁边的许大茂也酸得牙根发痒:“哎,不认不行啊,咱以后见了面,还得改口叫人家‘叶主任’。”
早前整个四合院里,就属他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年纪轻轻就是让人羡慕的放映员,风头稳稳盖过所有人。
虽说每个月明面上的工资不算顶高,但下乡放电影时捞的实惠和油水可是足得很,日子过得比叶玄这个厂医滋润多了。
谁料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己犯了错,铁饭碗的放映员干不成了,现在只能在炼钢车间当个普通工人,一切还得从最苦最累的学徒工干起。
而叶玄呢?简直是步步登高,二十岁就当上了主任……
别看易中海是八级工,工资高得吓人,可说到底还是个工人。
叶玄这可是正经的干部,见了面,易中海那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叶主任”。
易中海本人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脸上挂着笑容,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原本叶玄在院里的话语权就已经很高了,隐隐有压过他们这几位大爷的势头,这会儿又鲤鱼跳龙门,当上了厂医院主任……
整个四合院,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干部。
他们这些管事大爷,管管街坊邻居的鸡毛蒜皮还行,还想管厂里的主任?
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
往后院里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厂里协调或点头的大事,恐怕都得先看看叶玄的脸色。
没有这位“干部”点头或默许,他们想办点什么都难。
刘海中则是一脸沉思状,他倒没有易中海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单纯是觉得必须得跟叶玄把关系搞得更近才行!
这可是干部!
实打实的领导!
往后人家说不定一高兴,跟自己车间的主任递句话,自己这梦寐以求的“组长”职位,岂不是又有希望了?
下午两点,第一医务室。
咚咚咚,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请进。”叶玄从手中的病历上抬起头。
门被推开,率先进来的是谢尔盖和瓦西里,后面还有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苏式制服的中年男子。
来人气质沉稳,目光锐利,正是苏俄访问团的团长马基夫。
“叶先生,你好。”谢尔盖用生硬的中文问候道,态度比之前更显尊重。
叶玄见状,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谢尔盖同志,你们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瓦西里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抢先说道:“好多了!叶医生,您真是神了,上厕所也舒服了,一点也不疼了。”
谢尔盖也紧接着点头,补充道:“是的,我感觉精力也恢复了不少。叶医生,您这医术太神奇了,药也不用吃,就用那几根小小的银针扎了扎,问题就解决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叶玄谦和地笑了笑,语气平和:“是一些祖传的针灸手法,刚好对症,能调理一些积累的老毛病。你们感觉有用就好。”
曾柔将三杯温热的水递到客人面前:“请喝水。”
三人接过,点头表示感谢。
马基夫端着杯子,没有立刻喝,笑着说道:“叶医生,首先,请允许我再次为昨天那场精彩的比赛向您致敬。那是一场伟大的表演,您的篮球技巧是我平生所见最出色的之一,足以和我们国内最顶尖的队员相提并论。”
叶玄笑道:“马基夫同志,您太过誉了。”
这位团长亲自跟着两名下属过来,绝不仅仅是为了重申几句赛后客套的赞美。
马基夫将水杯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进入了正题:“谢尔盖和瓦西里同志极力向我推荐您,他们对您的医术推崇备至。我的左眼……在莫斯科看过许多专家,情况都不太乐观。叶医生,不知能否请您为我看看?”
果然是为治病而来。
外国人处事直接,有什么诉求往往开门见山,这倒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寒暄与试探。
叶玄神色认真起来,点头道:“当然,马基夫同志,请您到这边来,我先给您检查一下。”
“好的。”马基夫走到检查区,认真配合检查。
叶玄注意到,马基夫左眼的瞳孔对光线刺激的反应比右眼明显迟缓,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一番细致的望诊之后,他心里对病情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马基夫带着期待和些许紧张问道:“叶医生,您看……可有什么办法吗?”
叶玄沉吟了一下,问道:“马基夫同志,您这只眼睛,是否曾经受过比较严重的撞击,或者被锐物穿刺损伤过?而且,这伤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马基夫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看向叶玄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异和信服:“是的,您判断得很准。是卫国战争后期,被弹片划伤的。当时进行了战场清创和缝合,视力后来恢复了一些,但这些年……越来越差,看什么东西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模糊不清。最近这半年,还时常感到眼球胀痛,有时候连带着这半边脑袋都一跳一跳地疼。”
说着,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左侧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