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夏天,是多雨时节。
牧晋安带着三个营去开山修路,许如夏带着小老虎在海岛军营生活,晴天的时候,许如夏都在海岛四处寻找中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海岛面积足足有五平方公里,除了牧晋安正在开凿的山体之外,另一边全是茂盛的森林和草地。
海岛上耕地面积不多,但草药种类却十分丰富,许如夏简直如获至宝,看到那些大蓟、龙葵、野苋菜、蒲公英都爱不释手……
更何况这个地方还有许多珍贵药材,如铁皮石斛、党参、藏红花、灵芝,许如夏每天去采药都会有满满的收获。
没多少日子,她的小屋门前已经晒满了各种各样的中草药,有人路过门口,总会赞叹一番。
“妈妈,你收集这么多药材有什么用?”
“以备不时之需啊!”
凭借上一世灵魂的记忆,用不了多久,整个靖国都会爆发一场大瘟疫。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从岄城这边向北方扩散……
当时,医疗条件不是很成熟,等到人们重视起疫情的时候,已经到了无法可控的地步。
很多的人都被这场瘟疫夺去性命,后期,还有许多人留下了后遗症。
闲下来的时候,许如夏就会拿出师傅的方子研究,再配合千金方,准备好几个治疗瘟疫的方案……
每天李婉萍看到许如夏早出晚归,都在摆弄那些不值钱的草,心里满是不屑,“什么都没有学过,只懂得摆弄这些不值钱的药草,有什么用?”
郭鹏刚刚带着一名发烧的战士过来看完病,轻声说,“她是首长夫人,想做什么自然是随意,你不用管她。”
“郭副团长,我想给战士们进行一个免费的体检……你能不能帮我安排?”
“当然可以,海岛上生活条件艰苦,我觉得许多战士身体都不太好!李军医什么时候开始体检?”
李婉萍最近刚刚得到消息,一位领导要来海岛视察,那当然是安排在视察的时候比较好。
“周三怎么样?”
“最好是下雨天,到时候工程兵都会休息,我们在食堂就可以进行体检。”郭副团长很是支持李婉萍,觉得她心思细腻,总是处处为大家着想。
事情定下来之后,李婉萍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许如夏在那天出丑,于是暗中留意许如夏的动向。
直到她确定许如夏晴天去采药,回来之后,就会将药材清洗晾晒,再进行封装。
有时候遇到天阴下雨,许如夏会大热天在屋里烧火,用石板焙干药草。
看到许如夏拿那些药材拿宝贝一样侍弄,李婉萍心里已经想出办法,于是走到许如夏屋前,双手插兜,“许如夏,你这些药材有什么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有些人,不等她靠近,隔十米开外就可以感受到她动机不纯。
许如夏正在晾晒一批石斛,头都没抬,就感受到李婉萍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险颜色,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大头蜂在你眼前嗡嗡。
即便现在大头蜂还没有蜇你,你也总会心脏紧缩,皮肤绷紧,时时刻刻想出拍死它。
“我看你就是闲着没事,所以故弄玄虚……这些东西,恐怕一文不值吧。”
“对,你认为它不值钱,它就不值钱!”
许如夏心想,再隔十年,这些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宝贝!只因为现在中医文化受到西医打压,所以才会有很多人轻视这些药材。
李婉萍顺手拿起一棵刚刚采回来的石斛,漫不经心地双手折断,又扔到地上,“瞧,它不就是一棵草吗?”
“捡起来!”
“我不拣,你能怎么样?莫不是仗着首长夫人的身份,想要打人吧!”
李婉萍故意激怒许如夏,眼看着许如夏清隽的眸子渐渐染上阴沉的神色,李婉萍更加猖狂地挑衅,“牧晋安虽说是这个兵团的首长,但不代表他就能随意打人……你如果想仗势欺人,恐怕很多人都看不下去吧!”
今天是阴天,海岛的天空低垂而沉闷,咸涩地风掀起许如夏前额的发丝,她平静的眸光仿佛明亮的星辰一样。
许如夏心疼那棵石斛是真,毕竟是自己冒死攀爬到岩壁上采摘。
只是现在没必要跟这个疯子争吵,现在,李婉萍最想得到的结果,就是她采取反击,许如夏走到她面前,捡起石斛拍了拍尘土放进竹篾。
“李婉萍,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送给你也挺合适……”
李婉萍正要继续说,忽然觉得脖颈后面凉丝丝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皮肤上传来的感应和心底隐隐的猜想,让她顿觉不好。
她心里一揪,抬手正准备拍下去,小老虎双手背后,歪着头说,“李阿姨,你千万别乱动,脖子上好像有东西哟!”
“小鬼……是什么东西,赶快给我弄下来!”
李婉萍对眼前这个机灵古怪的孩子从来没有好感,之前,张建军声称他是奸细的孩子,怪不得贼眉鼠眼的。
小老虎往后退一步,缩进许如夏怀里,“哎哟,妈妈,这位阿姨好凶,她是不是以大欺小?不对,是不是仗势欺人?”
“算……”
“那我要跟我爸爸告状,我刚刚来到海岛才几天呀,就有人欺负我!”小老虎揉了揉眼睛,然后扁着嘴说,“妈妈,阿姨脖子上好像是蛇诶……菜花蛇,听说咬一口可疼了。”
“啊,这边海岛的确有很多蛇,怎么会爬到她脖子上呢?”
许如夏早就猜到,那是一条一尺来长的壁虎,壁虎通身发凉,自然跟蛇接触人体皮肤的感觉相差无已。
此时李婉萍的脸都吓白了,她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只是双眼惊恐地看着许如夏,肉眼可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如夏,能不能让你家小鬼把东西拿下来?”
“我不拿,你能把我怎么样?莫非,你还要仗着你身后有李老的背景,要仗势欺人吗?这全海岛的人都长着眼睛呢,估计不会支持你这么做吧!”
许如夏几乎是原封不动将这些话还回去,李婉萍气得鬓角突突地跳,阴沉的眸光里此时充满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