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巷子里争吵,被恰好路过的田小芳看到,她当然知道周畅是因为什么事情跟宁平平争吵,她犹豫片刻,还是朝这边走过来。
田小芳看到身姿挺拔,面容清隽的周畅,心里不免咚咚直跳,声音带着甜美,“周畅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周畅看到田小芳,下颔紧绷,不愿意多搭话,依旧目光严厉地盯着宁平平,想让宋平平跟他走。
“宁姐,你先走吧,我跟周畅说几句话!”
“好,那我先回家了……”宁平平趁机逃走,周畅想过去阻拦,结果被田小芳堵在巷子里,不管他往哪边走,田小芳都会移动身体挡住去路。
周畅声音拔高,“田小芳,你让开……”
田小芳抬起头看向周畅,眼里满是钦慕,“周畅,你知道许如夏的底细吗?如果你知道,她是被前夫退婚,极短的时间内又勾搭上牧首长……你还会为了她,不顾一切吗?”
这些日子,田小芳反复思量过,她心里放不下周畅。
至于他吃虫子的事情,按照她妈妈的话,南方人都会吃蚕蛹、泥鳅、蜂蛹那不都是虫子吗?
而且这世上有一种草叫冬虫夏草,是挺名贵的一种半虫半草!
这种时候,田小芳的落井下石,让周畅更加清醒,他冷笑一声,“田同志,我眼睛有耳朵,也有自己的分辨能力!许如夏是不是好人,我心里一清二楚,她绝对不会在别人落难的时候,还要落井下石,背后说人坏话。”
“我就是想让你认清楚她的真面目,她是会蛊惑人心的……说不定,现在你和孙觉都被她控制了!”
田小芳被周畅当面指责,心里不是滋味,红着脸说道。
周畅觉得田小芳太幼稚,沉声说,“田同志,请你说话前先动动脑子好不好,任何人作事情都有一定目的,她蛊惑我和孙觉是有什么好处吗?”
“说不定,就是想让你们俩自动放弃考核指标!”
“那你恰恰说反了,许师姐经常鼓励我们,让我们好好努力,绝不能辜负师傅栽培……更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周畅看到田小芳眼神里的错愕,心想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么多,有些人,心里黯淡无光,所以她的世界也没有任何的光亮。
即便现在,你跟她说,这世间有很多温暖和亮光,她们也不会信半分。
周畅转身离开,这次田小芳没敢阻拦,她担心再多说,周畅就会觉察出她对许如夏的恶意,从而怀疑到自己和母亲身上。
……
下午,许如夏在小病房里没事做,就开始看师傅给的药方。
她将药方都分类,同时一一对症比对,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师傅在治疗那些情志类疾病,做出诊断结果的时候,都会在后续写一句:有反思能力和无反思能力。
这句话吸引了许如夏的注意力,她发现但凡是标注有反思能力的病人,师傅的药量相对较轻,重在疏肝解郁。
而没有反思能力的病人,师傅的药量大多都是药石类的,都含有大量稳定心神的药剂,而这种药剂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昏昏欲睡。
许如夏心想,有反思能力证明这个人还在试图自我治疗……所以疏肝解郁为主,可以辅助病人更快康复。
没有反思能力的病人病情较重,思想顽固,所以必须先让其稳定心神,慢慢接纳生活当中的挫败或者突发情况……
“许如夏!”
两名公安推门进来,看到许如夏正在镇定自如的学习,也是有点诧异。
他们站在门口,远远打量许如夏,不免又想起陈喜和她的两个师弟做的保证,两名公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请你说说,在彭月进入医院之后,你有没有跟她私底下接触过,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她刚刚进医院,犯过一次病,是我安抚好的……”
“用什么样的办法安抚?”
两个公安做着笔录,许如夏根本不能说自己懂得看别人的情绪,只能简单说,“我可以从她言谈举止看出她内心的情绪,然后再做疏导……”
“这未免也太神了,难道不是你私底下给彭月服用大量朱砂,才会导致她突然醒来吗?”
“没有……”
许如夏之前经历过许多事情,熟知公安的审讯流程,如果他们掌握了足够证据,就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发问。
大多数时候,他们也是在用心理话术,一层一层地套话,再通过观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许如夏足够冷静,足够自信……也足够真诚!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杨美丽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去害人,她连我这种人都会救……她怎么可能去害她的病人?让我进去……”
“同志,我们的人现在正在工作,请你不要打扰他们。”
“行,我现在好好说,我跟她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是她几次出手救我,还帮我摆脱了渣男的威胁,你们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人?”
杨美丽见不到许如夏,坚决不肯离开。
许如夏听到她情绪比较激动,站起来向两个公安请示,“对不起,她现在身上还有伤,不能这么激动,能不能让我跟她说两句话?”
“去吧!”
许如夏得到允许,刚刚走出来,就看到杨美丽坐在轮椅上,几次试着冲进门内,看那样子都是要拼命了。
“杨美丽,你是想给我添乱吧,不好好想伤,你乱跑什么?”
“如夏,我都听说了……他们就是故意陷害栽赃,不想让你通过考核!这种地方,咱们不待也罢……走吧,咱们一起走。”
许如夏也没想到杨美丽会这么拼死护自己,看来,过往做的一切,都值得!只是她没办法告诉杨美丽,幸亏她出现,让她彻底看穿张建军那个男人……
要不然,她一辈子得在张家当牛做马!
许如夏轻声说,“事情马上就会查清楚,我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好好养伤,别再让我担心你。”
“真能查清楚?”
“张建军害人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不是也查清了吗?”许如夏拿出手帕,给张美丽擦了擦汗,“别在这闹了,影响不好,回病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