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许如夏如果强硬推辞,就成了不知好歹!
况且,她看得出小老虎有多渴望学习口风琴,可是一旦答应,以后难免要去孙觉家里见他的家人……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在自家家里教比较方便,“那你还是来我家里吧!”
她想的是,到时候她可以去哥哥那边回避一下。
没想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被走进食堂的任巧玲听见,她声音带着讥讽,“许如夏,你可真有本事啊……”
许如夏听出是任巧玲的声音,没打算接茬。
这些天,任巧玲的女儿总往中医部跑,傻子也能看出她的心思。
她们母女把许如夏当成眼中钉,也是正常现象,到不必因为这个生气。
任巧玲看到许如夏没反应,提高声音说,“牧首长在的时候,你声称能治他的癔症,牧首长不在了,你又能治孙觉什么症?”
孙觉听到她这话,神色微凝,“任大夫,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巧玲知道女儿选了周畅,那对孙觉也就不必要讨好,勾了勾嘴角很轻蔑地说,“王八对绿豆的意思。”
孙觉刚来华西医院,父母常常教导他要尊重医院的前辈,千万不能妄自尊大,但他也不是受气的人。
孙觉知道她是针对许如夏,于是十分硬气地说,“任大夫,如夏是我的师姐,我们同在中医部工作,平时工作会有沟通交流。”
“是嘛,可是我刚刚听到,许如夏邀请你去她家里,什么工作需要去家里沟通?”
许如夏知道今天这场面不是忍让就能躲过去的,她把小老虎拜托给周畅,让他带着小老虎去院子里吃饭。
这时,孙觉正准备解释,许如夏直接开口说,“任大夫,我知道您独居多年不容易,但犯不着看别人说话,就揣测,看到别人去女同事家里,就暗想着有勾当!”
许如夏几句话,就将任巧玲堵得哑口无言。
不仅如此,她还让任巧玲孀居的身份瞬间曝光于整个医院同事耳中,她顿时恼羞成怒,“你自己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我被退过婚,又嫁给牧首长……而且现在还收养了一个孩子!”
许如夏神色坦荡,环顾四周,她这点事情都被李婉萍昭告天下了吧,她没有什么怕被人知道的。
重生一世,她知道真诚才是一个人最大的王牌!
她没有怕被指点的秘密,无欲则刚,她自然也不怕任巧玲再添油加醋。
此时任巧玲已经气得七窍生烟,这么多年,辛苦维持的完美形象,就这么轰然倒塌。
这不仅影响她,还影响自己女儿找对象的事情啊!
“你还有脸说,你怎么被退的婚,又怎么跟牧首长好上的,你敢说吗?”
“你敢问,我就敢说……任大夫,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知无不言,我给您五分钟时间提问,问吧!”
许如夏这个举动,直接把任巧玲钉死在了审讯架上。
虽说人人背后都会说别人的闲话,但当着面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不仅显得说闲话的人没格局,别人说什么,也会对她有所避讳。
当下,任巧玲被怼得面红耳赤,连半句话都说不上来。
一旁的田小芳看到,直接上来推了一把许如夏,“许如夏,你一个精神科的护工,未免太过份了,我妈可是内科主任。”
“内科主任怎么了,内科主任就能给别人泼脏水?”
许如夏平时对她们容忍三分,是不想天天鸡飞狗跳,不过,她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向她们宣战。
田小芳瞪着眼睛说,“有没有泼脏水,你自己知道!这才几天时间,天天跟周畅和孙觉眉来眼去的,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两天抓了三次药,扎猛子似的往中医部扎,的确挺羞耻的。”
“你!”
田小芳也被许如夏这牙尖嘴利的脾气震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李婉萍进来看到这阵仗,本来还想看看热闹的,结果,任巧玲和田小芳惨败,她只能假惺惺过来劝和。
“如夏,你马上就要参加中医部的考核了,在这吵什么,影响状态。”
李婉萍说完,回头又说任巧玲,“任主任,您要是去过乡下,就知道乡下姑娘嘴不饶人的,您在内科是一把好手,在吵架得甘拜下风。”
这话听着是在劝任巧玲别吵了,其实就是暗指许如夏泼辣,刻薄……
许如夏也不想跟她们纠缠,直接看着任巧玲说,“五分钟到了,您没有提问,那说明您没有问题,如果以后您再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那我可就要跟您好好谈谈了。”
孙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想笑。
他一直觉得许如夏温柔文静,没想到,她这骂起仗来,一点都不逊色。
任巧玲脸色铁青,握紧手里的铝制饭盒,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许如夏,我劝你还是洁身自好……牧首长虽不在江城,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钉着你呢。”
“行啊,欢迎来家里监督,二十四小时恭候。”
许如夏说完,转身直接走了。
任巧玲盯着许如夏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阴骘,“真是牙尖嘴利,没有教养,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许如夏刚走没走步,听到任巧玲贬低自己的父母,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身,盯着任巧玲问,“你刚才说什么?”
这次,连您字都没有用。
许如夏知道,有些人你不给她点厉害,她会一直当你软柿子捏。
李婉萍看到许如夏的表情,莫名有些害怕,她拉着任巧玲要离开,这时许如夏已经走到任巧玲的面前,再次问,“刚才你是不是提我父母了?”
“听说你爸妈是英雄,也幸亏是英雄,要不然看到你这副样子,他们得多……”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许如夏抬手将任巧玲的饭盒扒拉到地上,随着一声咣当的剧烈声音,饭盒里刚打好的饭菜,顿时撒了一地。
任巧玲这时也发火了,指着许如夏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这时许如夏也不装斯文了,她从桌上抓起自己的饭盒,里面还有没有吃完的菜汤,直接朝着任巧玲身上砸过去。
任巧玲身上的白大褂瞬间被染成酱色,脸上都是菜渣,更要命的是,她刚才张嘴说话,许如夏的剩饭直接都扣到她的嘴里。
“呕!”任巧玲也成了另一个田小芳,捂着肚子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