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不论男女,一旦有作风问题,轻则是丢饭碗,严重一点会被千人指万人骂。
李婉萍揪住这一点不放,足可以让许如夏百口莫辩。
刚刚,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张支票内容,就被刘庆春老婆撕个稀碎!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是人赃并获,许如夏就是张十八张嘴,恐怕也解释不清楚了。
“如夏,你还是赶快承认错误,恳求人家的原谅,不然事情闹大,到时候牧爷爷都得跟着你丢人现眼……”
许如夏目光凝视着李婉萍,明明就是长相清秀的高级知识份子,用起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比市井流氓都厉害。
之前,许如夏总觉得牧晋安和李婉萍有那么深厚的儿时情谊,自己就算再讨厌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现在,许如夏目光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嫌恶,“婉萍,大晚上的,你为什么在火车站?”
李婉萍没想到许如夏还这么淡定,真是不见棺材不掉落,于是扬起下巴,“我本来是想买火车票,正好看到这边打架,我就过来了!”
“这么说,你跟刘主任的老婆不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刘主任的老婆……”
许如夏眸子噙着冷意,转头对安保人员说,“请把刚刚李同志说的话记下来,这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我希望两位同志以秉公执法……”
“行,我们记下来。”
两个执法人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抓包的人竟然理直气壮。
没多久,蒋校长和徐凤九先到了,徐凤九听说这里面还有李婉萍的事情,索性把李老也叫上。
凭她的直觉,许如夏做事向来沉稳,不会闯祸,指不定又是李婉萍从中作梗。
这些天,牧家真的是没少受李家明里暗里的挟制,这次,也该到了牧家拿理说事的时候了。
这是蒋臻第二次见到许如夏,他也不相信,许如夏会有什么男女作风问题……
火车站的安保室,都被这么一大群人挤得满满的。
两名执法人员认得蒋校长,立刻起身点头致意,之后,又看出徐凤九和李老身份不简单,慌忙让座。
许如夏看到阵仗足够大,不等两名执法人员开口,直接说出事情原委,“我跟刘主任去平津钢厂谈采购钢材的事情,刚下火车站,就被刘主任妻子拦住,不分青红皂白破口大骂,还动手打人。”
刘主任家的悍妇夫人红着眼睛,“他在建工部不受重用,早就是个副职……你说出差去采购钢材,鬼才信。”
说完,那位悍妇夫人又指着刘庆春黑色公文包,咬牙切齿说,“指不定这包里藏着什么好东西,还不让人看!”
刘庆春的脸再次红得像是水煮螃蟹一样,眼神又有些慌张,乍一看,还真让人觉得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看,做贼心虚吧……”
旁边的李婉萍还是一副息事宁人的语气,“徐阿姨,蒋校长,我本来也是想让如夏赶快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她不听劝,非要惊动这么多人!
真是一个人丢人不够,要把所有的人都拖下水,对不起,是我做工作做的不到位!”
李老从进门起,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他十六岁参军,六十八岁才从首长一职退到二线,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李婉萍心里有几道弯弯绕,他从进门就看出来。
现在,他是什么话都不能说。
这时,刘主任家的悍妇又开始动手抢刘主任的公文包,非要找到证据不可。
刘主任额角青筋毕露,早就无法忍受自家老婆这种彪悍性格,他直接怒吼,“你有完没完,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之前,许如夏也不明白刘主任为什么要护紧那个包,现在看到刘主任情绪激动,还有一种难堪,突然就猜到他包里有什么了。
“整件事情,从头至尾,我都是为了给八一小学集资!”
“许如夏,你要不要,你还要把蒋校长拉下水吗?”李婉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骂人。
许如夏就是故意引着她暴露真面目,然后,她从口袋里抓出刚刚被刘家悍妇撕碎的支票,放到桌上。
“这是平津钢厂投资八一小学的五千块,现在支票虽然被撕碎,但还有迹可寻。”
“谁会给你一个农村丫头那么大一笔钱……真是笑话。”
李婉萍当然不信,别说是许如夏这种穷丫头,就是她,想拿出五百块都是个难题,别说五千。
这时两名执法人员拿起支票碎片,简单拼凑一番后,神色逐渐凝重,“支票上的公章,的确是平津钢厂……还有厂长签字,这事应该不会错!”
“还有,刘主任包里还有采购合同,也是跟平津钢厂签订的。”
许如夏视线转向刘庆春,今天这事,她必须澄清,至于他想隐瞒的事情,也只能公布于众了。
刘庆春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放到桌上,两个执法人员立刻皱眉头,“刚才怎么不拿出来,事情闹这么大,才想起包里有合同吗?”
“我就是不想让她抢……泼妇一样的。”
“你再说一句……”
许如夏直接开口,压下两人的声音,“两位同志,你们也是京州人……你们应该去看看咱们的学校,硬件设施太简陋了!破旧的桌椅,没有硬化的操场……冬天取暖连炭都不够烧。
我好不容易促成京州建工部和平津钢厂合作,才得来这么一笔赞助,被他们给撕了。”
许如夏义正言辞,目光带着愤怒,缓缓看向刘家悍妇和李婉萍。
整个安保室,瞬间鸦雀无声。
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刘家悍妇,此时惶恐不安,小声问刘庆春,“那支票,真的是平津钢材厂赞助京州小学的?”
刘庆春恼火地没吱声。
蒋臻站出来,语气透着校长透有的威严,“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之前,许同志特意去学校拜访我,提出要帮学校筹资!”
说完,他叹口气,“许同志是真心实意想帮我们小学做点事情,哪料到,会被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