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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挽着陈墨的胳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轻声诧异道:“谁?林师叔吗?你是说媛媛的对象,竟是林三寿师叔的孙子?”方才她在凉亭里只隐约听见几句,此刻凑近了确认,依旧觉得这份缘分太过奇妙。

“可不是嘛。”陈墨笑着点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感慨,“林师叔今天下午在门诊特意找我谈的,我也是才知道这层关系。说起来,咱们两家也算是旧识,这亲上加亲的事,倒省了不少磨合。”

“四九城是真小!”丁秋楠忍不住笑道,“以前只知道林师叔有个小孙子在机关单位上班,却从没往媛媛身上联想,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陈墨转头看向身旁的陈琴和王建军,语气郑重了些:“姐,姐夫,媛媛那边你们就别再三追问了,让她自己慢慢想清楚。她都二十出头了,是成年人了,总要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咱们做长辈的,能做的就是帮她分析利弊、引引路,终究不能替她拿主意。”

陈琴和王建军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承。对于子女管教和未来规划,他们向来信服这个弟弟——陈文蕙和陈文轩兄妹俩,从小在陈墨的影响下,懂事又出色,待人有礼、学业优良,走到哪儿都是旁人夸赞的“别人家的孩子”。有这样的榜样在前,他们自然愿意听陈墨的建议,给女儿足够的空间。

“你说得对,我们不催她,让她自己琢磨。”陈琴叹了口气,眼底仍有几分担忧,却也多了几分释然,“只要她想通了,不耽误自己的前程,不管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姐夫都支持。”

王建军也附和道:“是啊,林大夫是个明事理的人,他孙子想来也差不了。等明天林立来了,咱们再好好看看这孩子,也让两个年轻人把话说开,凡事都好商量。”

几人正说着话,陈琴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陈墨:“对了小楚,隔壁冉家那套房子,好像已经收拾好了吧?你们去看过没,住着还舒心吗?”

“不用特意去看,施工队那边收拾妥当,自然会来跟我说。”陈墨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这套房子是他特意买下的,就是为了接丁秋楠的父母过来住——丁爸丁妈年纪大了,独自住在老房子里不方便,搬过来挨着儿女,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说起冉家,便不得不提当初的渊源。冉秋叶当初决定卖房,实属无奈之举,为了凑钱给父母治病,才咬牙割舍了老宅。好在陈墨出手相助,不仅买下了房子,还暗中托陈国栋帮忙协调,让冉教授夫妇顺利平反,重新回到大学教书,学校也给他们分了一套新的教职工住房,也算圆满。

“秋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爸妈接过来?”陈琴看向丁秋楠,语气里满是关切,“也好让我和你姐夫帮着搭把手,收拾收拾屋子。”

丁秋楠笑着摇头:“不着急,等入秋之后吧。现在天还热,爸妈身子骨经不起折腾,等天气凉快些,再慢慢搬过来也不迟。到时候还要麻烦姐你多费心呢。”

“跟我客气什么!”陈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一旁的曹小娟,也就是王家栋的媳妇,坐在石凳上听得有些恍惚。她抱着怀里的针线活,心里满是疑惑——婆婆和公公住的房子,好像就是这位小舅给安排的;隔壁这套宽敞的宅院,又是小舅买下给亲家公亲家母住的;再看看眼前这座气派的大宅子,小舅到底有多少家底啊?

她暗自思忖,难道现在医生的工资都这么高了?不仅能买得起好几套房子,还格外爱养狗。她记得丈夫所在单位的那几只警犬,当初还是小舅托人送来的,品相极好,训练起来也格外听话,单位里的同事都羡慕不已。

想着想着,曹小娟的目光落在了王家栋怀里的儿子小宇身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陈墨,小声问道:“小舅,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跟您问问。小宇长大了,能不能跟着您学医啊?”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小娟身上。王家栋也抱着儿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他从没跟媳妇聊过这事,没想到她竟会突然提出让儿子学医。

陈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王家栋怀里的小宇,小家伙正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小手还时不时挥舞两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和:“不着急,等小宇再大些,看他自己对学医感不感兴趣再说。强扭的瓜不甜,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顿了顿,他看向曹小娟,语气诚恳了些:“说句实话,我其实不太希望孩子们学医。文蕙和文轩当初说想学医,都是他们自己的主意,若是我拦着,反倒会让他们逆反。学医这条路太苦了,活到老学到老,一辈子都闲不下来,还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既要对病人负责,又要不断钻研医术,太磨人了。”

他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期许:“当然,若是小宇长大了,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又对中医感兴趣,我自然乐意倾囊相授,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他。但前提是,必须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王家栋对此倒不甚在意,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笑着说道:“小舅说得对,孩子还这么小,哪儿用得着这么早就定下来。等他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做父母的,支持他就好。”曹小娟也点了点头,心里的念头暂且放下,只盼着孩子能健康长大。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缓缓降临,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宅院。众人聊了许久,才各自散去,王家栋一家和陈琴夫妇也告辞回家,只留下陈墨一家四口在院子里收拾。

回到卧室,丁秋楠洗漱完毕,便顺势趴在了陈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慵懒:“陈墨,晓娥那天来找我说话,还提了一嘴,想让她家阳阳跟着你学医呢。”

陈墨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呵,我这还成了香饽饽了?她儿子阳阳,今年该有十五岁了吧?”

“是啊,今年秋天就该上高中了,长得又高又帅,性子也稳重。”丁秋楠顿了顿,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眼神有些犹豫。

“怎么了?话不说完,吊我胃口呢?”陈墨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丁秋楠咬了咬嘴唇,还是如实说道:“她除了想让阳阳跟着你学医,还想跟咱家结亲家。”

“结亲家?”陈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哦,我明白了,她是看上咱家文蕙了?想让阳阳娶咱们女儿?”

“嗯。”丁秋楠点点头,下巴枕在他的胸口上,眼神迷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阳阳这孩子确实不错,模样周正,性子也温和,可文蕙还小,现在谈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而且我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陈墨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发丝:“不知道就先拖着,不用急着给答复。阳阳和文蕙从小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他要是真有本事,能让文蕙心甘情愿点头,将来当我陈墨的女婿,也不是不行。”

丁秋楠抿着嘴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笑意。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他对文蕙这个女儿上心得紧,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怎么可能轻易让别人把女儿“拐走”。今年过年的时候,王叔还替他老战友的孙子来保媒,想跟陈家结亲,结果被陈墨当场拒绝,理由是孩子还小,他不插手儿女婚事,实则是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亲爱的,你是不是打算把女儿一直养在身边,一辈子不让她嫁人啊?”丁秋楠故意打趣道,伸手挠了挠他的胸口。

“开什么玩笑。”陈墨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语气认真,“我只是觉得,女儿的婚事必须慎重,不能马虎。我宁愿她晚几年嫁人,也不想她嫁错人,将来受委屈。”

“那儿子的婚事,你怎么就不这么慎重?”丁秋楠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怎么不慎重了?”陈墨故作不满,“你看月月那孩子,咱们从小看到大,人品好、性子温柔,又知根知底,文轩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而且这俩孩子从小就互相认定了彼此,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顿了顿,看向丁秋楠,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是不相信月月的人品,还是不满意她的家世?”

丁秋楠闻言,连忙摇头:“我哪儿敢啊。”她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于王越月这个未来儿媳,她是一百个满意,不仅模样周正、乖巧懂事,还对文轩一心一意,她早就把月月当成亲女儿看待了。若是将来文轩敢对不起月月,她这个当妈的,第一个饶不了他。

“行吧,晓娥那边我回头就跟她照实说,就说孩子还小,婚事不急,让她也别太执着。相信她也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咱们。”丁秋楠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纠结也消散了大半。

“嗯,你看着办就好。”陈墨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伸手从床头柜的背包里摸出一张票,递到丁秋楠面前,“对了媳妇儿,我今天早上去疗养院给老首长看病,一位老首长特意给了我一张电视机票。这个周末,咱们就去把电视机买回来,也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真的?!”丁秋楠眼睛一亮,瞬间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一把抓过那张电视机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个年代,电视机可是稀罕物,不仅价格昂贵,还一票难求。她早就想给家里买一台电视机了,每次听别人说起看电视的趣事,都满心羡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弄到票。

“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陈墨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票我都给你放好了,周末咱们一起去供销社挑一台,挑个大些的,看着也清楚。”

“太好了!我早就想给家里添台电视机了!”丁秋楠紧紧攥着票,脸上满是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的热闹场景。

“买回来也没什么大用,就一个台,也没多少节目可看。”陈墨故意泼了泼冷水,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哼,说的好像你看过电视似的。”丁秋楠白了他一眼,重新窝进他的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等买回来,咱们就天天看,就算只有一个台,也比没有强。”

陈墨刚想反驳,猛然间想起,自己这一世还真没看过电视,上一世也只是偶尔在别人家看过几次,确实没什么话语权。他悻悻地闭上嘴,任由丁秋楠在他怀里撒娇。

见丈夫无话可说,丁秋楠得意地挑了挑眉头,心里的喜悦还没散去,却忽然想起一件烦心事,语气瞬间沉了下来:“陈墨,我再说一遍,你以后别私下里给建华钱了。我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事是她上周回娘家时,母亲偷偷告诉她的。丁建华眼看着就要结婚了,陈墨总是私下里给弟弟塞钱,还帮他置办了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手表这“三转一响”,就连结婚用的房子,也是陈墨托王建军帮忙找的,几乎把弟弟结婚的琐事全包了。

“哎呀,他这不是快结婚了嘛,花销正大,我这个当姐夫的,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陈墨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语气含糊,“我也没给多少,就是想让他婚礼办得体面些。”

“你呀!”丁秋楠又气又无奈,伸手捶了他一下,“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有稳定的工作,连自己的婚事都承担不起,干脆别结婚算了。什么都让你帮他弄,到底是他娶媳妇,还是你娶媳妇?”

“别生气啊媳妇。”陈墨连忙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语气温柔,“我这不是想让咱爸咱妈轻松点嘛。爸妈年纪大了,攒点钱不容易,建华结婚花销大,我帮衬着点,爸妈也能少操点心。”

丁秋楠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心疼。她回想着这些年和陈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总是这样,处处为别人着想,对她、对孩子、对双方父母,都掏心掏肺,却唯独忘了心疼自己。

“我知道你是替爸妈着想,也知道你疼建华。”丁秋楠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圈渐渐变红,“可你也只是他的姐夫,做得太多了,反而会让他养成依赖的性子。咱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什么都靠自己,没向任何人伸手,现在却把他的事全包了,我心疼你啊。”

她顿了顿,伸手紧紧抱着陈墨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你现在还花钱给我爸妈买房子、重新收拾,事事都想得那么周到,可你从来没为自己考虑过。陈墨,以后别再这么委屈自己了好不好?”

陈墨心里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媳妇,跟我还说这些干什么。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建华也是我弟弟,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不委屈,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得。”

卧室里静悄悄的,暖黄的灯光映照着相拥的两人,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对于陈墨而言,所谓幸福,便是这般与爱人相依、与亲眷相伴,纵使琐事缠身,也满心欢喜。

他轻轻拍着丁秋楠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好了,别难过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私下给建华塞钱了,让他自己学着承担责任。但婚礼的事,咱们该帮的还是要帮,不能让他在人前失了体面。”

丁秋楠点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嗯,这才对。咱们帮他是情分,不是本分,终究还是要让他自己成长。”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争执与委屈,都在这温柔的对视中烟消云散。窗外的夜色渐深,屋内的暖意却愈发浓厚,这份亲眷相依的温情,便是世间最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