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离开灵童苑，分别通知了唐月三女。
张凡将唐月、朱倩、张蕾三人带到听月轩的内室，关上门。
窗外暮色四合，圣地的晚钟悠悠穿过云雾，为即将到来的对话蒙上一层凝重的底色。
“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些事。”
张凡站在窗前，背对三女，声音平稳，但握着窗棂的手指微微收紧。
“关于远古巨龙，关于它和我的关系——或者说，和我体内那个东西的关系。”
他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唐月、朱倩、张蕾。
“你们知道，我前一阵在救治月儿妹妹时，吞噬了一个远古精神体。”
三女点头。
唐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眉心，那里曾经是龙象精血盘踞的位置。
“那是远古龙象的残余意志——远古巨龙亿万年来的死敌。”
“而如今潜伏在魔都、附身侯三的那个东西，就是远古巨龙。”
张凡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吞噬了它的死敌，继承了龙象老魔的部分记忆。
它一定感应到了。
它会来找我。不是‘可能’，是‘必然’。
再者，当初我刚回魔都救了一个老乞丐，也就是远古巨龙夺舍的对象，叫做侯三，虽然这件事理论上并没我什么事，那远古巨龙不夺舍侯三，也会夺舍其他人，但这件事毕竟跟我有了因果。
因此我必须对付这头远古巨龙，这是我的职责。”【注：这一点张凡想错了，如果没有他的插手，远古巨龙未必这么快复苏】
“那头远古巨龙现在已经恢复到灵海境，潜入深海，不知所踪。它在养伤，也在等待。等它觉得实力足够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
“它会来的。”
屋内寂静如死。
唐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朱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张蕾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移开目光。
“所以我需要你们。”
张凡看向三女，第一次如此郑重、如此直白地，说出“需要”这两个字。
“不是作为帮手，不是作为下属。是作为可以并肩作战、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首先，你们的实力必须提上来。”
朱倩和张蕾同时抬眼，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对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凡没有追问。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那片已经无比熟悉的系统界面。
慈悲商城·丹药分类。
他快速翻阅着。
慈悲丸——辅助修炼，效率太慢。一个月时间，不够。
开窍丹——已无用。
净体丹——不相关。
生生造化丹——救命用的，不用于修炼。
还差一点……还差一个……
【龙象破境丹】。
找到了。
张凡目光一凝，点开详情。
【龙象破境丹（初级）】
售价：100，000慈悲值/枚
适用境界：先天境
效果：服用后，有一定几率连续突破当前小境界。突破数量视服用者天赋、根基、悟性而定。
注：每枚丹药仅生效一次，重复服用效果有所递减；建议与慈悲丸等基础丹药配合使用。
【龙象破境丹（中级）】
售价：1，000，000慈悲值/枚
适用境界：灵海境
效果：同上。
【龙象破境丹（高级）】
售价：10，000，000慈悲值/枚
适用境界：道台境
效果：同上。
……
张凡睁开眼。
三女还在等他说话。
“找到了。”他说，“龙象破境丹。先天境用初级，灵海境用中级。”
他顿了顿，没有卖关子：
“一枚初级丹，能让先天境武者连续突破——至于能突破几阶，看个人天赋。”
“一枚中级丹，对灵海境同样效果。”
他调出系统余额看了一眼——4068万。
还买得起。
“我先给你们试试。”
他心念一动，两枚泛着淡青光芒的丹药和一枚泛着银白光芒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
两枚初级，一枚中级。
“朱倩、张蕾，你们用初级。”他把青色丹药递给两女，又转向唐月，“月儿妹妹，你已经灵海境，用中级。”
三女接过丹药，都没有立刻服用。
朱倩和张蕾看着掌心那枚丹药，心中五味杂陈。
她们知道这种丹药必定价值连城。
而现在，张凡眼睛都不眨地掏出这种级别的资源，只为帮她们“把实力提上来”。
虽然只是“需要”，但这也实实在在为她们带来了天大的好处。
朱倩握着丹药，把那句“谢谢”连同喉咙里的酸涩一同咽了回去，轻声说：
“好。”
唐月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看着掌心那枚银白色的丹药，眼睛亮晶晶的：
“凡哥哥，这个能让我突破多少呀？”
“看天赋。”张凡看着她，“所以我才要你先试试。”
唐月弯起嘴角，没再问，直接把丹药放进嘴里。
朱倩和张蕾对视一眼，也各自服下。
……
丹药入腹的第一瞬，三女同时感觉到了那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
不是慈悲丸那种细水长流的滋养，而是——药力如潮涌。
仿佛封闭多年的水闸被轰然拉开，积蓄已久的真气与药力交汇，化作奔腾的洪流，冲刷着每一道经脉、每一处关隘。
唐月最先进入状态。
灵海境一重的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如薄纸。
轰——
灵海境二重。
真气还在暴涨。
三重。
四重。
……
整整三个小境界。
当唐月睁开眼时，她周身的气息已经凝实浑厚了不止一筹。
灵海境四重——从一重到四重，连破三阶，而且是在大境界内、每提升一阶都需要海量真元的灵海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
“我……我这就四重了？”
张凡没有回答。他看向朱倩和张蕾。
朱倩也在突破。
先天三阶的门槛被她一冲而过——
四阶。
五阶。
六阶。
先天六阶，同样是连破三阶。
而张蕾——
先天二阶起，破三阶、四阶——
停在了先天四阶。
两阶。
她睁开眼，感受到自己和朱倩、唐月之间的差距，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垂下眼帘。
张凡看得分明。
“继续。”
他没有给她们思考的时间，掌心再次摊开——又是三枚丹药。
一枚中级，两枚初级。
“刚才只是第一轮。现在是第二轮。”
“月儿妹妹，你还能不能突破？”
唐月感受了一下体内尚未完全化开的药力余韵，点头：“应该可以。”
“那就继续。”
三女再次服丹。
这一次，唐月没有再连破三阶——破境丹的效果在递减，这是系统明写的规则。她只突破了2阶，从灵海四重到灵海六重。
朱倩也突破了2阶，从先天六重到先天八重。
张蕾——
从先天四重到先天五重。
只突破了一阶。
张凡看着系统余额里又减少的120万慈悲值，眉头都没皱一下。
“今天的修炼先到这里。”他说，“破境丹不能连续服用太多，需要时间巩固根基。明天继续。”
他顿了顿，看向三女，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月底之前，朱倩张蕾你们都要突破到灵海境。”
与此同时，魔都。
李晶晶站在龙象宗魔都分部的临时指挥室里，面前摊开的是三份紧急调令。
第一份：全宗弟子，即日起每日慈悲丸服用量翻倍。日夜轮替，全天候修炼，不得间断。
第二份：魔都各合作医院，放开净体丹供应。所有登记在册的绝症患者，按病情轻重排序，能治尽治，不必保留库存。
第三份：库存净体丹若告急，立即上报。丹药由总部（张凡）调配，确保不断供。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库存净体丹原本是按照“每日限量1000枚、可持续供应14天”的标准囤积的。按李晶晶最初的规划，这1000枚净体丹配合严格筛选机制，足够支撑魔都分部一年甚至两年的功德积累和口碑运营。
但现在，按照张凡“能治尽治、不必保留”的指令——
最多一个月，库存就会见底。
“这是在用丹药换时间啊。”李晶晶低声自语。
她不知道张凡在圣地遇到了什么，需要如此不计成本地疯狂救治那些不治病人。
但她知道，能让张凡做出这种决定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她没有问，只是执行。
因为她答应过他：
“我会守好这份基业。”
第二天清晨，魔都各大合作医院的“龙象宗诊疗点”外，排起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长的队伍。
有人揣着东拼西凑的十万块诊金，有人背着病入膏肓的家人，有人从外地连夜坐火车赶来，只为抓住这根最后的稻草。
净体丹以一昼夜近四十枚的速度急速消耗。
而每一枚丹药入口，每一道毒液排出，每一声劫后余生的痛哭——
都在化作慈悲值，跨越千山万水，汇入张凡的系统中。
从4000万。
到5000万。
到8000万。
……
张凡看了一眼不断跳动的数字，没有欣喜，也没有感慨。
他只是在心里重新计算了一遍：
高级破境丹，一千万一枚。
三女从灵海初期到道台境——
需要多少枚？
需要多少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