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顾庄头说完事,离上学还有半个时辰呢。半个时辰足够做很多事情了,比如,陶七海就想利用这点时间,去找找未收录的植物,小田田升级了,扫描范围能有一百米了。
得去体验一把这一百米的搜寻。
“宿主,要不咱们去偏房后头找找看吧,那里一大片地都没搜索过。”小田田提议道。
陶七海确实无所谓,抬脚就从偏房的小道绕过去了。这偏房是给下人住的,而此时也才是辰时初刻。小道上匆忙来往的还是有不少下人的。他们都见过陶七海,都笑着跟陶七海问好。
陶七海觉得尴尬,只想快点逃离,人走到宋宅后院的时候,小田田却传来一阵惊呼:“叮!报告宿主,发现三棵未收录植物!”
“在哪儿!在哪儿?”陶七海也很兴奋,这还没走多远呢,就碰上了,这不就相当于想瞌睡了就来枕头了吗?
小田田立马给他标注导航,陶七海顺着箭头看过去,眼睛立刻大亮,艾玛,那不是芸宝家的后院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小田田:宿主,费是不费工夫,可您踏破铁鞋了吗?
陶七海:要你管呢?!你一个统子话也太密了些。
陶七海乐呵呵地就朝后院的门走去,那里进出好几个下人了,而且导航箭头所指,未收录的植物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后院里。正当他信步由僵地要走入后院,却被人拦下来了。
“海少爷,您是要找芸小姐吗?”下人很客气地说道,“芸小姐在前院呢。”
“我从这去找芸宝吧,省得绕道了。”陶七海一脸憨厚地笑道。
“可别!海少爷,这后院是下人进出的地方,可别脏污了您。”下人显然有些急了。
但陶七海确实不想绕远路啊,就宽慰下人道:“没事啊,你不用担心,我本就是泥腿子呢,你们叫我一声海少爷那是高看我了的。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人人平等嘛。”
说着就要往里闯。
可下人听不懂什么人人平等,见陶七海就要走到后院里了,腿一软,就给跪下了,“海少爷,老夫人交代过,不让任何人靠近后院,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七海也就停住了脚,身子一转,笑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那我就不打这儿过了。你们忙吧,走了,走了。”
再不走怕是那个下人就要哭出来。
作为现代人,陶七海还是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的。不过,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下人那句话,老夫人特意交代不让任何人靠近?难道后院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此前武吉还跟踪过他呢!
陶七海本不想去招惹这种大世家、大宅子的故事的,但是吧,有瓜不吃枉为吃瓜群众。于是,他前脚才找到芸宝,后脚就压低嗓音问芸宝:“你家后院里藏着什么人呀?怎么神秘兮兮的。”
芸宝左看右看没人,也压低声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一个很老的老大夫。祖母不让人靠近的。”
“那要是咱们不靠近,就在边上偷看呢?顾祖母应该不会责怪吧?”陶七海幽幽地说道。
芸宝就看他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走!我带你爬墙去!”说着芸宝就拉着陶七海往后院溜,才出门呢,就遇到来喊芸宝一起上学的宋二郎。不用说,只要不上学,宋二郎对什么都充满了狗狗祟祟的好奇心。
所以,三小只就狗狗祟祟地来到了后院和中院之交的一个隐秘角落,那里栽种着一棵树,树干虽然小,但整棵树能把角落遮掩起来,又有廊柱、假山什么的阻挡,是不易被人发现的。
“这院墙这么高,怎么爬?”宋二郎瞪着眼前这面墙,不知从何下手。
“平时叫你练心法你不练,瞧见了吧,现在拉胯了!看我的!”陶七海白了他一眼,一个后撤,蹬蹬蹬地踩着墙就上骑上了那一米多高的墙。
这可把宋二郎看呆了,“七海,你什么时候会这招的啊?从明天开始我也要打坐练心法。”
“哼,宋二,你落后了!”说着,芸宝也一个后撤上墙,骑在墙头上,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气得宋二郎原地跳了几厘米,也够不到芸宝的腿,反而招来芸宝和陶七海更大的嘲笑。
最后还是芸宝和陶七海两人联手把他拉上来,挂在墙头上才了事。为啥是挂呢?因为宋二郎太胖了,小短腿也够不上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上半身挂在墙头上了。
于是乎,两骑一挂,就这么奇特且和谐地出现在了墙角。
陶七海后院里看,果然就看到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在院子里晒药材,有些药材还是青色,显然是刚挖回来不久的。他身后的花盆里则栽种着三棵鲜活的植物,小田田导航的箭头兴奋地跟陶七海指示。
可那是老头挖回来种的啊,该怎么骗,啊不,拿到手呢?
下人们匆匆而过,既不帮老头的忙,也不理会老头。
突然,另一面的厢房门打开了,跑出来一个慌张的下人,他直奔到老头跟前,“张大夫,文叔他又吐药了,要不您去看看?”
张大夫就猛地起身,跟着下人就去对面的厢房,却突然停下脚步,就要转身过来。陶七海暗道,不好,要被发现了!一个闪身,就从墙上跳下来,令他没想到的是,芸宝也闪了下来。
可宋二郎却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的,依旧像只肥硕的大虫一扭一扭地挂在墙上,迎面就对上了张大夫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下人也发现了宋二郎,慌忙道:“二少爷,您这是……干嘛呢?”
宋二郎尴尬一笑,道:“没啥。我在背书呢,林先生说了,读书可悬梁刺股,我怕悬梁的时候挂着脖子了,所以就出来挂墙上。你们忙去吧,别打扰我,我要开始背书啦。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
“小少爷,”张大夫捋了捋胡子,笑道,“挂墙背书,精神可嘉。不过,你着书背岔了,不知道一会儿林先生考校起来,要不要打手心。”
早就听出宋二郎背书出岔的陶七海和芸宝:……
这货,咋就这么不着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