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一章的结束,不过是作者在开始下一章前,清了清嗓子。
渭水之畔,咸阳宫外。
当那片笼罩了整个渭河,将白昼化为黄昏的“神之领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显露出那清澈的河水与湛蓝的天空时。
等候在岸边的嬴政与满朝文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对着那道从河心漫步走回的银发身影,五体投地,深深下拜!
“恭迎帝师,重定乾坤!”
嬴政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那双锐利的帝王之眸中,此刻只剩下最纯粹、最狂热的崇拜!
之前的“渭水化界”,已经让他对帝师的伟力有了全新的认知。而刚才,那片领域虽然已经封闭,但其中偶尔泄露出的,那一丝丝足以让天地变色、让万物凋零的恐怖气息,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他无法想象,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何等层次的战争。
他只知道,当一切尘埃落定,从里面走出来的,依然是他的帝师。
云淡风轻,毫发无伤。
这就够了!
“平身吧。”
江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众人这才敢抬起头,敬畏的目光,汇聚在江昆,以及他身后,那几位同样从“神迹”中走出的身影上。
剑圣盖聂,流沙之主卫庄,道家天宗掌门晓梦大师!
当看清这三人的瞬间,不少朝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三位,哪一个不是当今天下足以搅动风云的顶尖人物?此刻,他们竟如同随从一般,安静地跟在帝师身后,那份恭敬与顺从,是发自骨子里的。
尤其是卫庄!
他那标志性的白发与鲨齿,天下何人不识?但此刻的他,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凶戾之气,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内敛的东西所取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宗师气度。
帝师……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江昆没有理会众人的揣测,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位一直垂手侍立,同样满脸震撼与狂热的弟子身上。
“王翦,赵成,非云子。”
“弟子在!”三人一步踏出,躬身行礼。
“刚才的公开课,都看明白了?”
“回老师,弟子愚钝,只看懂了三成。”王翦老老实实地回答。
“弟子看懂了五成,但有七成的困惑。”赵成扶了扶眼镜。
“弟子……弟子想把他们都切开看看!”非云子激动地满脸通红。
江昆笑了笑,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
“看不懂没关系,实践出真知。”
他随手一挥,三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分别飞到了三人的面前。
“我刚刚捕获了三个来自‘天外’的有趣灵魂,他们的文明,分别走向了‘极致暴力’、‘极致资本’和‘极致信息’三个不同的极端。”
“王翦,你的课后作业,是分析那个‘暴力文明’的战争模式与个体力量的极限,写一份《论超凡个体在星际战争中的应用报告》。”
“赵成,你去研究那个‘资本文明’的价值体系与剥削逻辑,给我一份《神豪系统背后的金融陷阱与法律漏洞分析》。”
“至于非云子……”江昆看着他最狂热的弟子,笑道,“那个‘信息文明’的‘病毒’很有趣,你去把它反编译了,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大秦的天网,也装一个‘思想钢印’之类的防火墙。”
三位弟子接过玉简,如获至宝,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大拜:“谨遵师命!”
安排完弟子的“课后作业”,江昆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晓梦、盖聂和卫庄。
“从今天起,你们三人,便是我‘沧海阁’的客卿长老。”
“你们不必效忠于大秦,也不必效忠于嬴政。”
“你们,只需要效忠于我,效忠于……真理。”
“欢迎来到,新时代。”
他没有说太多,但那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封赏都更有分量。
这是在向天下宣告,这三位当世的绝顶高手,连同他们背后的道家、鬼谷,都已被他纳入麾下。
一个以江昆为核心,囊括了诸子百家顶尖战力的……神圣同盟,已然成型!
整个渭水之畔,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静,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与喜悦!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一场波及天下的危机,被帝师以雷霆手段化解。
大秦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而一举收服了数位顶尖强者,国威之盛,已达顶峰。
所有人都认为,接下来,将是属于大秦,属于帝师的,最辉煌的太平盛世。
江昆也正准备在嬴政的恭迎下,返回咸阳宫,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悠闲。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双洞悉万物、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留在某个高科技文明宇宙,作为“坐标锚点”的一道神念分身,向他传来了一段被加密到极致,甚至燃烧了分身本源才得以发出的……紧急讯号。
江昆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脑海中,瞬间完成了这段跨越了无数光年与维度壁障的讯息的解码。
讯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董事会’已知晓。阁下植入73号观察区的‘人文补丁’,已被判定为‘存在性-S级-思想病毒’。最高权限清理协议【宇宙街道办主任】已激活。目标:【世界坐标-01-神州浩土】。”
“预计抵达时间:三……个……标准……宇宙……日……”
讯息,到此中断。
江昆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深邃,仿佛倒映着一片正在崩塌的星海。
“宇宙街道办主任?”
他在心中,缓缓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却又带着某种滑稽与森然并存的词汇。
“呵,有意思。”
“刚刚清理完院子里的几只小虫子,就来了个……拆迁队的吗?”
一场真正的、前所未有的风暴,似乎才刚刚,掀开它微不足道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