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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是温的,带着宇智波鼬独有的查克拉气息,而那截墨霜导线却冰冷刺骨。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触感在林羽指尖交汇,仿佛一个无声的谜题。

未竟的讯息?

哥哥带走喇叭,留下这段导线和自己的血,绝不是简单的销毁证据。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从怀中掏出那份由守碑会成员连夜整理的、关于昨夜“梦中惊醒”事件的报告。

十九所学校,数百名学生……但名单上真正拿到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条的孩子,却只有寥寥十几人。

他飞快地将这些孩子的家庭住址在地图上圈出,心脏猛地一沉。

七个家庭!

不多不少,正好对应着最早触发“门环震颤”异象、也就是家族中有人被系统抹除得最彻底的那七户人家!

原来如此!

林羽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关键。

他的“摇铃”反击并非全面奏效,系统那张无形的大网依然坚韧。

昨夜的信号就像一场暴雨,虽然覆盖了全城,但真正能长出“记忆嫩芽”的土壤,必须是那些被至亲之人的“遗忘”所反复浸润、充满了创伤裂痕的土地!

记忆共鸣,需要以家族创伤为引信!

这发现让他后背一阵发寒,但也为他指明了一条更精准的路径。

他立刻转身,在五金铺后堂那堆满杂物的旧货架上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到了一个蒙尘的紫檀木小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瓶早已凝固成膏状的胭脂。

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用的,据说其中添加了某种能安神、镇压写轮眼过度使用后烦躁情绪的秘药。

林羽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但现在,他有了新的猜想。

他取出一张空白的宣纸,用小指尾端沾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胭脂膏体,混着清水在砚台里研磨开。

随即,他提起毛笔,蘸饱了那淡红色的墨,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遗忘是第二次死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行原本平平无奇的字迹,竟赫然泛起一层如呼吸般明灭的微光,仿佛纸上每一个字符都活了过来,拥有了生命!

赌对了!

这所谓的“胭脂水”,根本不是镇压反噬那么简单,它是一种能够短暂激活“记忆载体”的药引!

“课本烧了,可笔还在他们手里。”林羽低声重复着自己白日的宣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那么,就让这些笔,写下课本里永远不会有的内容。”

他立刻召集了那七位最早觉醒、家族创伤最深的守碑会成员。

七位老人站在他面前,神情肃穆,他们是这场战争中第一批从沉睡中被唤醒的哨兵。

林羽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七支崭新的狼毫毛笔,一一浸入那碗泛着微光的胭脂水中,再郑重地交到每一位老人的手里。

“他们用印刷的课本教孩子们闭嘴,我们就用手写的名字教他们开口。”林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潜回你们各自的家族旧宅,找到那些曾经悬挂族谱的墙壁、祖辈账本的空白页、祠堂香炉的底座……所有被系统认定为‘权威’的记录空间,写下你们血亲中被抹去的名字。不要想着让谁看到,我们只需要在这些‘合法的记忆容器’里,埋下不该存在的数据种子!”

七位老人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笔,如同握住了复仇的匕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羽则留在锻炉坊,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木叶村中那些早已被电子钟取代的老式挂钟,在同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发出了清脆的“嘀嗒”声,随即指针齐齐停住。

时间,定格在了春分之夜,他们开启地宫的那一刻!

成功了!

林羽精神大振,他迅速在锻炉坊空旷的地面上,用剩余的墨霜导线布下一张复杂的微型电网,将那七位老人出发前留下的备用毛笔,以一种特定的阵法并联其中,最终接入那只改装过的节拍器。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了阵法中央的一盏油灯,灯油里混合了他从那枚金属书钉上刮下的粉末。

他闭上眼,开始低声默念那七位老人刚刚前往书写的、那些被抹除的名字。

火焰“呼”地一下暴涨,又猛地收缩,忽明忽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七支被导线连接的毛笔,笔尖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开始自行抽搐、颤动,在地上铺开的巨大宣纸上疯狂地书写起来!

那不是任何人力所能控制的笔法,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属于集体执念的自动宣泄!

纸上出现的,不再是完整的名字,而是一段段破碎、凌乱、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呓语:

“父亲死前……对不起……”

“医疗所的地下……有哭声……”

“名单第三页……被撕掉了……”

“为什么……要忘了我……”

这些从未被任何人公开提及,甚至连当事人都可能已经遗忘的记忆碎片,此刻竟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这七支笔,从第93单元残留的数据洪流中,被强行“漏”了出来!

林羽瞳孔紧缩,这就是真相!

这些笔,在胭脂水和创伤记忆的共鸣下,成了刺入系统数据库的“记忆漏斗”!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七支本应坚韧的毛笔,竟在同一时刻齐齐折断!

宣纸上刚刚浮现的墨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林羽点燃的那盏油灯,火焰猛地转为不祥的纯黑色,一排警告文字在火光中扭曲浮现:

【检测到非法记忆回灌→启动笔迹净化程序】

“想擦掉?晚了!”

林羽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开启地宫的、早已断裂的黄铜钥匙残片,精准地将其插入电网的一个关键节点!

“以我之名,篡写规则!”

他将自身的查克拉疯狂注入电网,模拟出一种“错误的书写动作”——他用意念,强行将脑海中代表自己的“林”字,写成一个完全反向的镜像;将代表单元的数字“93”,颠倒为“39”!

这是一个纯粹的逻辑陷阱!

系统那冰冷死板的“净化程序”本能地想要纠正这个错误,因为它的一切行为都基于“修正异议”,但这个“错误”的指令源头,却又是系统权限之内、模拟出的“合法”行为!

纠正,还是服从?

如同一个人被命令“不许听我的命令”,系统陷入了长达0.7秒的逻辑冲突与短暂卡顿!

就是现在!

林羽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系统宕机,节拍器终于从那巨大的数据瀑布中,捕捉到了一丝外泄的核心数据!

屏幕上,一串模糊的坐标一闪而过,最终定格指向了一个地点:

火影厅档案科附属印刷厂!

林羽收起所有装置,原来如此,生产“课本”的地方,自然就是最核心的源头之一。

他正欲动身,左眼猛地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他的视网膜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行由鲜血构成的、冰冷刺骨的小字:

“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帮它重建。”

什么?!

林羽浑身一僵,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他猛地低头,只见柜台上,那七支断裂的毛笔残杆中,有一截竟像拥有了生命般缓缓移动,用它断裂的末端,在满是灰尘的台面上,划出了一道扭曲的痕迹。

那痕迹的形状……赫然是一个锁孔!

林羽死死盯着那个锁孔图案,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那行血字的意思。

烧课本、用笔书写、在权威空间留下痕迹……他们以为这是在反抗,是在对抗书写,可从始至终,他们依旧在遵循“记录”与“被记录”的规则,依旧是在系统这张巨大的账本上“记账”!

每一次反抗性的“书写”,都会被系统吸收、分析,成为它修复自身、构筑更严密逻辑的养料。

它在引诱他们写下更多,好让自己“学习”得更多!

真正的第93单元,或许根本不在某个具体的空间,它无处不在。

它就藏在每一次“谁有权落笔”“什么该被记录”的、早已被所有人默认的规则本身之中。

窗外,晨雾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浓重,将整个木叶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远处,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声,穿透薄雾,隐隐传来。

那是印刷机正在运转的声音。

仿佛整座沉默的城市,正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默默印刷着一张覆盖所有人的、崭新的谎言。

林羽缓缓直起身,他没有望向印刷厂的方向,那不过是又一个陷阱,一个被抛出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锻炉坊内的一切,最后转身,推开通往五金铺后院的那扇小门,走了进去。

那里,除了几株疏于照料的盆栽,只有一口被废弃多年的、早已干涸的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