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叶玄从打坐中睁开眼。
灵力梳理了一天一夜，还是乱，像一团打了结的绳子，越扯越紧。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小白趴在他脚边，听到动静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梳理灵力最好的方法是战斗。
这是他在凡界就明白的道理。
坐在山洞里打坐，一年也未必能理顺。
和强者打一场，灵力在生死之间自然就会服帖。
他现在神灵境九重巅峰，灵力虽然乱，但修为摆在那里。
要找对手，不能找太弱的，太弱的一剑就杀了，起不到梳理的作用。
也不能找太强的，太强的他打不过。
要找神灵境九重巅峰或者神将境一重的对手。
北边的那座山里有神将境的妖兽，但不止一只，而且有更强的在里面。
他不能去。
南边的黑风岭还有血煞门的人，但那些人的修为太低了，最高的才神灵境五重，他一剑一个，没有压力。
东边呢？
叶玄从储物袋里取出地图，展开看了看。
地图上，黑风岭的东边是剑脊山脉，剑脊山脉的东边是剑脊镇。
剑脊镇再往东，是一片空白，没有标注。
但地图的边缘有一个红点，标注着“四”。
四号，是血煞门的令牌编号。
那个红点在剑脊镇的东边，靠近剑脊山脉的东麓。
叶玄把地图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小白，走。去东边。”
小白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去东边做什么？”
“找人打架。”
小白歪了歪脑袋，没有多问，跟着叶玄往东走。
从石壁顶部下来，穿过峡谷，往东走。
东边的地形和北边不一样，地面不再是黑色的硬壳，而是普通的黄土，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灌木。
灌木很高，有一人多高，叶子很密，走在里面只能看到头顶的天空。
叶玄拨开灌木，一步一步往前走。
灌木的刺扎在手上，很疼，但能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灌木丛突然消失了。
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河不宽，只有五丈，但水流很急，水声很大。
河水的颜色是黄色的，浑浊，像泥浆。
河面上有一座木桥，桥很旧，木板发黑，有的地方已经烂了，露出下面的河水。
叶玄走上木桥，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脚下的木板突然断了，他脚下一空，往下掉。
他一脚踩在桥栏上，借力跳起来，落到对岸。
小白跟在他后面，轻轻一跃就跳过了河，比走桥还快。
过了河，地形又变了。
黄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石滩，地面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是灰白色的，很圆，像被水冲刷过。
碎石滩的尽头是一片树林，树很高，有十丈，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叶是深绿色的，很密，把阳光挡住了，树林里很暗。
叶玄走进树林。
树林里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地面铺满了落叶，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他走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停下来。
前面有灵力波动，很弱，但很乱，像是有人在打斗。
他放轻脚步，往前走。
走了大约百丈，前面的树突然少了，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十几个人在打斗。
一方穿黑色衣服，是血煞门的人，有十二个。
另一方穿灰色衣服，胸口绣着一把金色的剑，是天剑宗的人，有八个。
地上已经躺了五具尸体，都是天剑宗的人。
血煞门的人里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脸很圆，眼睛很大，嘴巴很宽，修为是神灵境六重。
和之前在峡谷南边杀的那个光头男人长得很像，但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的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很深，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天剑宗的人里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很小，但很亮。
她的修为是神灵境五重。
她的左臂受了伤，袖子被撕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她身后站着七个人，修为都是神灵境二重到三重，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伤，衣服上有血。
“马玉兰，你跑不掉了。”
光头男人笑了一声，笑声很粗，像破锣。
“你们天剑宗的人真不怕死，明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还敢来。”
中年女人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失血过多。
光头男人挥了挥手。
“杀了他们。”
十二个黑衣人同时冲上去。
天剑宗的八个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拼命抵挡。
但人数差太多了，很快就有人受伤。
一个年轻弟子被一刀砍在肩膀上，肩膀上的肉被削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骨头。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叶玄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没有喊，没有叫，一剑刺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
银色的小剑从剑尖射出去，射进那人的后背，从胸口穿出来。
那人跑了两步，摔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十一个黑衣人愣了一下，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叶玄。
光头男人盯着叶玄，眼睛里的凶光变成了恐惧。
他看清了叶玄的修为，神灵境九重巅峰。
“你……你是谁？”
叶玄没有说话。
他一剑刺出，银色的小剑射向光头男人的胸口。
光头男人侧身躲开，但没完全躲开，银色小剑射穿了他的左肩，在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
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叶玄又一剑刺出，银色小剑射进他的后背，从胸口穿出来。
他跑了两步，摔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十个黑衣人看到领头的死了，转身就跑。
小白追上去，一口咬住跑在最后面的人，咬断了脖子。
叶玄一剑刺出，银色小剑射进另一个人的后背。
他一剑又一剑，银色小剑像流星一样射出去，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命。
不到十息，十个黑衣人全死了。
地上躺满了尸体，血把落叶染成了暗红色。
中年女人走过来，朝叶玄抱拳行礼。
“多谢出手相救。在下马玉兰，天剑宗内门长老。”
叶玄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插回腰间。
“叶玄，天元剑宗。”
马玉兰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元剑宗的师兄？怪不得剑法这么强。”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叶玄。
“叶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历练。你们呢？”
“天剑宗有一个任务，来剑脊山脉东麓猎杀妖兽，收集妖兽材料。我们二十个人一起来的，遇到了血煞门的人，被他们伏击，死了十二个。”
马玉兰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愤怒和悲伤。
叶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十二个黑衣人，一个神灵境六重，三个神灵境四重，八个神灵境二重到三重。
他杀他们的时候没有压力，一剑一个，灵力虽然乱，但修为摆在那里，神灵境九重巅峰的灵力比神灵境六重强太多了。
但灵力还是很乱。
杀了十二个人，灵力没有变得顺畅，反而更乱了。
因为他在杀人的时候，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想冲出来，但找不到出口。
他需要更强的对手。
神灵境六重太弱了，给他造不成压力。
他需要神灵境九重巅峰，或者神将境一重的对手。
“马长老，血煞门在东边还有分舵吗？”
马玉兰点了点头。
“有。在剑脊山脉东麓，靠近剑脊镇的地方，有一个血煞门的分舵。舵主叫厉豹，修为是神灵境九重巅峰。那个分舵有一百多人，是血煞门在黑风岭周边最大的分舵。”
叶玄的心跳加快了。
神灵境九重巅峰，和他一样的修为。
灵力虽然乱，但修为摆在那里。
打同阶的对手，他从来不虚。
而且他有小白，小白是神灵境一重巅峰，但吞天兽的血脉让它能打神灵境三重的对手。
“那个分舵在哪？”
马玉兰犹豫了一下。
“叶师兄，你想去？太危险了。厉豹是神灵境九重巅峰，手下还有四个副舵主，修为都是神灵境七重到八重。你一个人去，打不过的。”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
马玉兰看着叶玄的眼睛，看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指了指上面的一个红点。
“这里。剑脊山脉东麓，有一个山谷，叫黑风谷。血煞门的分舵就在黑风谷的深处。”
叶玄看了看地图，把位置记在心里。
他把地图还给马玉兰，转身往东走。
“叶师兄！”
马玉兰在身后喊了一声。
“你真的要去？”
叶玄没有回头，摆了摆手。
小白跟在他后面，走得很兴奋，尾巴摇来摇去。
“小哥哥，终于有像样的对手了。”
叶玄点头。
“神灵境九重巅峰，你怕不怕？”
“不怕。你打那个厉豹，我打那些副舵主。”
叶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穿过树林，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快黑了。
太阳在西边的山脊后面，只露出半个脸，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
前面的地形又变了。
树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丘陵。
丘陵不高，只有几十丈，但很陡，山坡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草。
草很高，有一尺多，踩上去很软。
叶玄爬上一座丘陵的顶部，往东看。
东边是一个很大的山谷，山谷的两边都是山，山很高，很陡，石壁几乎是垂直的。
山谷的入口很窄，只有两丈宽，像一道门。
山谷里有火光，火光在跳动，照亮了周围几丈的范围。
山谷里有房子，很多房子，有的是木头的，有的是石头的，有的搭在石壁上，有的建在地上。
山谷的深处有一座很大的石殿，石殿很高，有三层，每一层都有窗户，窗户里有光透出来。
石殿的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间挂着血煞门的令牌。
两个人的修为都是神灵境五重。
山谷里有很多人，至少有上百个。
有的在巡逻，有的在站岗，有的在练功，有的在喝酒。
灵力波动很乱，很强，像一锅煮沸的粥。
叶玄蹲下来，躲在草丛里，盯着山谷。
小白趴在他旁边，耳朵竖着，盯着山谷。
“小哥哥，我们怎么打？”
叶玄没有回答。
他在数人。
山谷里至少有一百二十个人。
修为最高的在山谷深处的石殿里，神灵境九重巅峰，应该是厉豹。
石殿外面有四个修为很高的人，神灵境七重到八重，应该是副舵主。
其他的都是神灵境一重到六重不等。
一百二十个人，他一个人打不过。
就算加上小白也打不过。
但他不需要打一百二十个人。
他只需要打厉豹。
杀了厉豹，分舵就散了。
群龙无首，那些人要么跑，要么乱，到时候再一个一个杀。
“小白，你看到石殿门口那两个人了吗？神灵境五重。你能不能在十个呼吸之内杀了他们？”
小白盯着那两个人，舔了舔嘴。
“五个呼吸。”
“好。我先冲进去，直接去石殿杀厉豹。你把门口那两个人杀了之后，挡住外面的人，不要让他们进石殿。等我杀了厉豹，再来帮你。”
小白点了点头。
叶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疗伤丹，塞进嘴里，吞下去。
然后把混沌星辰剑拔出来，握在手里。
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剑身上的星辰纹路很清晰，像一条条银色的丝线。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从丘陵上冲下去。
小白跟在他后面，四条腿跑得飞快，比他快多了。
山谷口有两个黑衣人站岗，修为都是神灵境三重。
他们看到叶玄，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拔刀。
叶玄一剑刺出，银色的小剑射进左边黑衣人的胸口，那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倒在地上。
右边黑衣人转身就跑，小白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腿，把他拖回来。
叶玄一剑砍掉他的脑袋。
两人冲进山谷。
山谷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
叶玄没有停，直接朝山谷深处的石殿冲去。
他的速度很快，脚下踩在石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小白跟在他后面，银白色的皮毛在火光中闪着光。
石殿门口的两个黑衣人看到叶玄，同时拔剑。
小白从叶玄身后窜出去，一口咬住左边黑衣人的喉咙，牙齿刺穿脖子，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
叶玄一剑刺向右边黑衣人的胸口，那人侧身躲开，但没完全躲开，剑刃刺穿了他的右臂。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小白一爪子拍在他的脸上，把他拍飞出去，撞在石殿的大门上，大门被撞开，那人摔进石殿里。
叶玄冲进石殿。
石殿很大，有十丈见方，高约三丈。
石殿的地面上铺着石板，石板是黑色的，很光滑。
石殿的四壁挂着火把，火把烧得很旺，把石殿照得通亮。
石殿的尽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有一张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四十岁，脸很长，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披在肩上，很乱，像杂草。
他的衣服是黑色的，但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花纹，花纹像血管一样。
他的修为是神灵境九重巅峰。
他就是厉豹。
厉豹看着叶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冷漠。
他慢慢从石椅上站起来，拔出手边的剑。
剑是黑色的，剑刃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和厉山那把剑上的纹路一样，但更密，更亮。
“天元剑宗的？神灵境九重巅峰？”
厉豹的声音很沉，很稳。
“你杀了厉山？”
“是。”
厉豹点了点头。
“厉山是我弟弟。你杀了他，我要你的命。”
他一剑刺向叶玄的胸口。
剑势很快，很猛，剑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比厉山快了一倍不止。
叶玄横剑格挡，剑剑碰撞，火花四溅。
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厉豹的力量比他大。
同样是神灵境九重巅峰，厉豹的灵力比他更纯，更顺。
他的灵力虽然多，但很乱，用不出来。
就像一桶水，桶里有水，但桶底有个洞，水在往外漏。
厉豹又一剑刺来，剑尖直指叶玄的喉咙。
叶玄侧身闪开，一剑斩向厉豹的右臂。
厉豹收剑格挡，剑刃砍在剑身上，又是一串火花。
叶玄借力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厉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一剑刺来。
这一剑比前两剑更快，更狠。
叶玄来不及躲，只能用剑格挡。
剑剑碰撞，他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后背撞在石头上，剧痛传来，嘴里涌出一口血。
灵力在经脉里翻涌，像沸腾的水。
混乱的灵力被厉豹的力量一激，反而开始流动了。
像一潭死水被搅动，泥沙浮起来，水流变快了。
厉豹走到他面前，举起剑，准备一剑刺下来。
叶玄猛地站起来，一剑刺向厉豹的胸口。
这一剑很快，很快，比他平时快了一倍。
银色的小剑从剑尖射出去，直直地射向厉豹的胸口。
厉豹侧身躲开，但没完全躲开，银色小剑射穿了他的左肋，在左肋上留下一个血洞。
厉豹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肋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把黑色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头，盯着叶玄，眼睛里的冷漠变成了凶光。
“你……你的剑怎么变快了？”
叶玄没有说话。
他的灵力在经脉里高速流动，像江河一样，汹涌澎湃。
混乱的灵力在战斗中被强行捋顺了，像一根打了结的绳子，被用力一扯，结开了。
他感觉自己的战力在飙升。
厉豹咬着牙，一剑刺向叶玄的喉咙。
这一剑用了他全部的力气，剑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要把空气刺穿。
叶玄没有躲，没有格挡。
他一剑刺向厉豹的胸口，后发先至。
剑刃刺穿了厉豹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
厉豹的剑停在叶玄喉咙前三寸的地方，再也刺不下去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里涌出一口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叶玄把剑拔出来，血从剑刃上滴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灵力在经脉里顺畅地流动，像一条大河，没有阻碍，没有混乱。
他的战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五倍。
现在就算来一个神将境一重的对手，他也能打。
他从石殿里走出来。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小白被二十多个黑衣人围在中间，身上有伤，银白色的皮毛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
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都是黑衣人。
叶玄一剑刺出，银色的小剑射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那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倒在地上。
他一剑又一剑，银色小剑像流星一样射出去，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命。
不到十息，二十多个黑衣人全死了。
剩下的黑衣人看到厉豹死了，看到叶玄杀人的速度，吓得转身就跑。
小白追上去，咬死了跑得最慢的三个，其他的跑出了山谷，消失在夜色中。
山谷里安静了。
只有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声音。
叶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后背还在疼，肋骨可能裂了，但没断。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吞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涌向后背，疼痛减轻了不少。
小白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它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有的很深，还在流血。
叶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疗伤丹，倒出两颗，塞进小白的嘴里。
小白吞下去，舔了舔嘴。
“小哥哥，你的灵力顺了吗？”
叶玄点了点头。
灵力在经脉里顺畅地流动，像一条大河，没有阻碍，没有混乱。
他的战力比之前强了五倍不止。
现在就算来一个神将境一重的对手，他也能打，而且能打赢。
他站起来，走进石殿，走到厉豹的尸体旁边，蹲下来搜了搜。
摸出几百块下品神石、几瓶丹药和一块令牌。
令牌的背面刻着“四”。
四号，比之前的七号还小一位。
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走出石殿，站在山谷里，看着满地的尸体。
一百二十个人的分舵，舵主厉豹，四个副舵主，一百多个弟子。
现在舵主死了，副舵主死了大半，弟子跑了大半。
血煞门在黑风岭周边的势力，被他一个人灭了大半。
他转身往西走。
小白跟在他后面，走得很慢，身上的伤口还在疼。
月亮挂在半空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黑色的山谷里，把地面照得像一面镜子。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叶玄加快脚步，往西走。
他需要找个地方疗伤，稳固修为，然后冲击神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