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康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次的结果。
这就是圣女之争。
这就是西荒部落的生存法则和择优原则。
残忍且有效。
凌风收回目光，正准备和落蛮蛮说几句话。
“凌道友，我要去告诉我爹！”
落蛮蛮迫不及待地就要往高台的方向冲。
她的脚步已经迈出去了，身体前倾，就准备跃上高台。
她急切的想把秘境中发生的一切告诉父亲。
告诉他延宇清风与蛊神教勾结，告诉他那些魂台境的伏击，告诉他血神降，告诉他一切。
“落道友，且慢！”
凌风的手伸出去，他的力道不大，却牢牢地抓住了落蛮蛮的手腕。
落蛮蛮的脚步被硬生生拉住，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凌风，眉头皱了起来。
“凌道友，你拦我做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告诉我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和一丝焦急。
在她看来，延宇清风与蛊神教勾结，这是天大的事，多拖一日就多一日的风险。
万一延宇清风在这期间又做了什么，万一蛊神教细作已经潜入了荒原城，万一……
“我知道。”凌风的声音淡然而沉稳，“但正因为事情重大，才不能急。”
他松开落蛮蛮的手腕，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压低声音说道：“你看看这周围。”
落蛮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广场上，人山人海。
有归来的参赛者和护道者，有迎接他们的家人和族人，有维持秩序的部落战士，有看热闹的散修。
各色人等，鱼龙混杂。
谁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二长老的眼线？有多少是蛊神教安插的暗桩？
“如果你现在贸贸然冲上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你爹，那些人又不是傻子。”
凌风的声音很低，只有落蛮蛮一个人能听见，“延宇清风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会怎么做？”
落蛮蛮的瞳孔微微收缩。
会狗急跳墙。
会先下手为强。
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她知道还是自己莽撞了。
“所以，”凌风继续说道，“要告诉你爹，也要等他回到大长老府后，悄悄告知，关起门来，慢慢说。”
落蛮蛮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急切渐渐被冷静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她看着凌风，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佩服。
眼前这个男人，不但实力超群，而且心思缜密。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归来的喜悦或悲伤中时，他已经开始分析局势、布局谋划。
有他在，真好。
高台上，达达康站起身。
他的身影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高大，暗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那柄短刀的刀鞘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达延部落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广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五十年一届的圣女之争，试炼秘境环节，今日结束！”
他的声音里没有激情澎湃，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日后，获得圣女令的九名参赛者，将在中心广场进行终极对决，决出我达延部落的新一代圣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归来的参赛者，又扫过那些空荡荡的位置。
“今日，诸位先回去休整。三日后，我们再见分晓！”
他的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欢呼声。
但更多的，是沉默。
参赛者和护道者们默默地收拾着行装，默默地离开。
在部落里，生死是常事，战争、狩猎、争斗，哪一样不危险？哪一样不死人？
早就习惯了。
人群开始散去。
人群中，有人喜，有人忧。
那些看到自家子弟平安归来的家主，脸上洋溢着笑容，拉着孩子的手，上下打量，嘘寒问暖。
那些没有看到自家子弟归来的家主，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焦虑，慢慢变成恐惧，最后变成绝望。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一遍又一遍地搜寻，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但每一次都是失望。
站在那里黯然萧瑟，一动不动。
也许，从此他们这一支旁系就要没落了。
没有了天才子弟和护道者，他们在部落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资源会被削减，猎场会被收回，甚至连居住的宅院都可能被家族收回。
这就是部落。
这就是西荒。
他转过身，朝着大长老府的方向走去。
落蛮蛮、达卡和达永紧跟在他身后，四个人穿过广场，消失在荒原城的人海中。
……
大长老府，偏院。
凌风刚走进院门，两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林战和林五发一左一右，身形如风，瞬间就到了凌风面前。
他们的脸上，那种一贯的冷峻和沉稳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林战的手伸出来，在凌风的肩膀上捏了捏，又在他手臂上捏了捏，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他的目光在凌风身上扫来扫去，从头顶到脚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五绕着凌风转了三圈，一边转一边嘟囔：
“公子，你的衣服怎么破了？你受伤了没有？你……”
“停停停。”凌风被他转得头晕，连忙抬手制止，“我没事，我很好，我完好无损。”
他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
林战和林五发对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凌风进入秘境一个月，他们就担心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们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在偏院里踱来踱去。
他们想去秘境里找凌风，但进不去；他们想打听秘境里的消息，但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能等，等一个月后秘境重新开启，等凌风平安归来。
当初，他们踏上前往极西之地的时候，林九可是单独找过他们谈话的。
林九没有说太多，只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