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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后与徐太皇太后得知宽河大捷、朱瞻基安然无恙的消息后,多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连日来的忧思与焦灼,也随之一扫而空。

此后几日,朱瞻基留在宽河,安抚边地百姓,检视边备,安排防务,待一切妥当后,便下令班师。

朱瞻基果然如曦滢跟朱祁钊说的那样,冬天就回来了。

等他祭拜了祖宗,先去了慈宁宫。

“娘!”朱瞻基大步流星地踏入慈宁宫,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亲昵,话音未落,便躬身就要下跪,“儿子给娘磕头了。”

张太后早已在殿内等候,见他平安归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他许久:“没受伤吧?你都上阵了他们的信儿才传回来,说你亲自上阵的。”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的担忧与怒气交织:“你媳妇跟我说的时候,我吓得差点儿没昏过去!”张太后越说越生气。

朱瞻基赔笑:“好些人护着呢。”

张太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愈发嗔怪:“早知道你要亲自上阵,我说什么都不会放你走的!你当时走的时候怎么答应的来着?”

朱瞻基见母亲真的动了气,连忙放缓语气,试图辩解:“爷爷御驾亲征的时候,也是抡着刀冲在前面,我最后……”

张太后不想听,怼回去:“爷爷是爷爷,你是你,他家里没有老娘眼巴巴的等着。”

“儿子知道错了,”朱瞻基跪下保证,“儿子答应娘,再也不干这刀头舔血的事情了。”

他抬眸看着张太后,眼里满是得瑟和意气风发,语气十分笃定:“这一仗打赢了,能太平几十年,我会踏踏实实在您身边做一个孝子。”

张太后的表情软化下来:“你要是再骗我呀,我就追到战场上把你拽下来。”说着,又想起什么,转而问道,“对了,太子钧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慈宁宫?”

朱瞻基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油嘴滑舌,笑着说道:“娘,儿臣特意叫他去坤宁宫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去陪他娘,儿臣来陪您,这不正好?”

这话刚说完,张太后就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气又笑:“你看看你,都当皇上了,还净说这些没正形的胡话,像什么样子!”

笑过之后,张太后随口提起一件事:“前阵子你二叔发疯,我请你奶奶去看他了,这会儿倒是消停多了。”

朱瞻基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朱高煦早已是丧家之犬,既然已经安分下来,翻不起什么大浪,他便也不必过多计较,听一耳朵也就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张太后看他心不在焉的,猜他惦记曦滢呢,没好气的说:“你呀,还真是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行了,瞧你媳妇去吧,叫我大孙子过来给我看看。”

“好嘞!谢娘!”朱瞻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知道母亲这是彻底消气了。这会儿张太后也唠叨够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得了母亲的吩咐,当即脚底抹油一般,笑着快步退出了慈宁宫,急匆匆地往坤宁宫赶去。

坤宁宫的暖炉早已烧得正旺,殿内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朱祁钊拉着刚回来的大哥朱祁钧问长问短,热闹极了。

“娘娘,皇上驾临——”内侍的通传声刚落,朱瞻基的身影便已经踏入殿内,一身常服未换,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他目光一扫,便落在了窗边的曦滢身上,脚步都不自觉加快。

“爹!”朱祁钊最先瞥见他,当即大哥,小步跑了过去,张开双臂,扑进朱瞻基怀里,仰着小脸,满眼欢喜,“爹你可算回来了!钊儿好想你!”

这一扑把他老爹撞得不轻,朱瞻基忍着没咳嗽出来,弯腰将幼子抱起,用力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爹也想钊儿,我们钊儿又长高了些。”

说着,他抬眸看向曦滢,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周身所有的疲惫与锋芒,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悄然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缱绻。

曦滢走到他面前,目光细细打量着他:“回来了?可有受伤?”

“没有。”朱瞻基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有也不能说,就别让她担心了。

说了也不信。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寝宫里闲杂人等都退了,就剩帝后两个。

从前朱瞻基若是外出归来,与她腻歪时总显得猴急不已,恨不能将这些日子的思念都宣泄出来,可今日却反常得很。

外头都万籁俱寂了,他还跟个贞洁烈男一样不肯更衣,坐在榻边,神色有些不自然,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曦滢狐疑的看着他;“皇上?”

这家伙移情别恋了?

不能吧?

“你不会是受伤了,骗我没受伤吧?”她太了解他,这般反常,定是有猫腻。

朱瞻基忍着喉头的痒意,干笑两声:“怎么会?”

曦滢板着脸:“没受伤就脱了衣服给我看。”

朱瞻基试图糊弄,便见曦滢漂亮的眼睛忽然就开始掉眼泪,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瞬间慌了。

面临千军万马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慌过:“诶,别哭啊,我给你看还不行吗?”

曦滢垂眸擦了擦眼泪,心里得意: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但她担忧的吸了吸鼻子:“伤哪儿了?”

朱瞻基呆呆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儿……就一点皮外伤,真的不严重,过几日就好了,我就是怕你担心,才没敢说。”

曦滢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在我这里,没信用了。”

她说着,扬声吩咐殿外的宫人:“叶秋,叫个腿脚快的,去太医院请医正过来,就说我病得要死了,让他立刻来,跑着来。”

叶秋在外头应声,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匆匆地离去,往太医院而去。

朱瞻基上来捂她的嘴:“别瞎说,当心应谶。”

曦滢剜了他一眼:“应谶那就是被你气的。”

朱瞻基不敢说话: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