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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后厨韵事 > 第350章 被牵着散步的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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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公平,谁也不欠谁。他不需要她的心,他的心也不在她身上。他的心在哪里?在他自己身上。在他的计划上。在他的野心和欲望上。

电梯到了。

门开了。

走廊很长,两边是房间,门牌号码从801到830,金色的数字在暗红色的门上闪着光。

地毯是深蓝色的,很厚,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走廊上,像黄昏时分的阳光,不亮,但很温暖,让人想停下来,靠在那里,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女人用房卡打开了808房间的门。

门开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城市的灯光,遥远而微弱,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地上,铺满了整座城市。

那些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长长的金色光带,像一条发光的蛇,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女人走进去,按下了灯的开关。床头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不刺眼,很柔和,照在床上,照在床头柜上,照在那束插在花瓶里的鲜花上——花是红的,玫瑰,不知道是谁放的,可能是服务员,可能是上一个客人留下的,不管是谁放的,它在那里,好看,好闻,给这个房间增添了一点暖意。

韩振邦走进来,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女人。

女人站在床前,面对着他。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一个被琥珀封住了的昆虫,凝固在时间里的,美丽的,但不会动的。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海面上的波浪,不急不慢。

韩振邦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一下。

“过来。”他说。

女人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很细腻,像一块被磨光了的玉石,又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他的脸——疲惫的,兴奋的,紧张的,期待的,各种矛盾的表情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泼了各种颜料的画,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但你知道,那幅画的名字叫“欲望”。

“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他问。

“天生的……体香。”女人说。

“体香?!”韩振宇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好喜欢闻。”

女人笑了,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韩振邦松开了她的下巴,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她的后背。他的手很大,整个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子传过来,暖暖的。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在她的臀部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臀部上轻轻地、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每一个圈都是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我要你”。

女人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不太均匀,有时候深,有时候浅,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像一首节奏不太稳定的曲子,但正因为不稳定,才更有味道。

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柔软而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表面是热的,里面也是热的,里里外外都是热的。

韩振邦弯下腰,把女人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那种双手托着她的屁股、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上的抱法。

女人被抱起来的时候“啊”了一声,声音很短,很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发出的叫声,然后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自动自觉地盘了上去。

她的裙子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整条大腿,白花花的,在灯光下闪着光。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韩振邦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女人陷了进去,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海绵,慢慢地、不可阻挡地下沉。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像一条黑色的小河,流过枕头,流过床单,流到他的手臂上,凉丝丝的,滑溜溜的。

韩振邦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相对,时间在那一刻好像停止了。

“想吗?”他问。

女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想。”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哥。”她说,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大哥威武。”

韩振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你这个小妮子,”他说,“嘴真甜。”

“不甜,”女人说,“是实话。”

韩振邦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猛,很烈,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扑上去,大口大口地喝水,不管水是干净的还是脏的,不管水里有没有沙子,不管喝完之后肚子会不会疼。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一个女人,一张床,一个可以让他忘记所有烦恼的地方。

女人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很短,很硬,扎在手心里有点疼,但这种疼不是难受的疼,是让人上瘾的疼,像吃辣椒,辣得嘴巴疼,但还是想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耳朵,从耳朵滑到他的脖子,从脖子滑到他的后背。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划着,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那些白痕很快又消失了,像雨滴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消失不见,水面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振邦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臂,从手臂滑到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很大,整个包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像一只小鸟,被他握在手心里,飞不出去,也不想飞出去。

他的手又滑回了她的腰,从腰滑到了她的裙子边缘,手指捏住了裙子的下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掀。

裙子卷起来,露出更多的皮肤——白色的大腿,白色的小腹,白色的腰,白色的,都是白色的,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块被点亮了的玉,通体透亮,没有一丝杂质。

女人没有反抗,没有拒绝,没有说“不要”。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感受着他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滚烫的印记,感受着他的心跳——砰砰砰砰,很快,很快,像一匹受惊了的马在狂奔。

她在心里想——今天晚上,会是一个很长的夜。

她不知道的是,韩振邦也在心里想——今天晚上,会很短。

因为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但他现在不想那些。他现在只想这个女人。

他把自己交给了欲望,交给了本能,交给了这个在橘黄色灯光下白得发亮的身体。他不再是一个集团的副总裁,不再是一个被退婚的失败者,不再是一个被父母忽视的长子。

他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张床上,做一件和所有男人和女人都会做的事。

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那些灯光像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座城市。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人在生活。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

他的故事,正在写着。

温哥华,三角洲镇,措瓦森社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海是黑色的,天也是黑色的,黑得连在一起,分不清边界。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半边脸,像一个害羞的少女,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这个世界。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个银白色的光点,像有人把一大把钻石撒在了水面上,亮晶晶的,一闪一闪的。

海滩上几乎看不到人影。白天的时候这里还有几个人在散步、遛狗、跑步,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回家了。

只有海鸥还在,在黑暗中发出凄厉的叫声,声音尖锐而悠长,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像一个女人在哭,哭得很伤心,但又不想让别人听见,所以躲到了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哭。

韩振轩牵着苏曼,在海滩上慢慢走着。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节拍器,从亘古敲到现在,从现在敲到永远。

苏曼穿着一套性感的比基尼。

不是那种她去海边度假时会穿的比基尼——那种比基尼是名牌的,设计感很强,颜色很漂亮,穿在她身上,像一幅画,每一个角度都完美。

这套不是。这套是韩振轩买的,黑色的,布料很少,少到让人怀疑生产商是不是在金融危机的时候为了节省成本故意偷工减料。

胸前的部分只是两个小小的三角形,用细细的带子系着,看起来随时可能会松开。下半身是一条高腰的三角裤,两侧的带子系成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在大腿两侧,随着走路的动作一飘一飘的。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皮质项圈。

黑色的,宽宽的,上面有一颗银色的铆钉,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项圈连接着一根可伸缩的尼龙绳索,绳索是黑色的,细细的,但很结实,拉不断,扯不坏。

绳索的另一端,握在韩振轩的手中。他的手指扣着绳索的卡扣,轻轻一拉,绳索就会收紧;轻轻一放,绳索就会松开。

他在控制着距离——她不能离他太远,也不能离他太近。太远了他拉不回来,太近了他觉得烦。他要的是一个刚刚好的距离——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但不会影响他走路;她能听到他的声音,但不会听到他的呼吸。

苏曼就这样被他牵着。

在海滩上,在月光下,在海浪声中,像一个宠物,被主人牵出来散步。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和韩振轩保持一致。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的、自然的笑,而是那种“我在陪主人散步所以我应该笑”的笑。

那个笑容的弧度是计算过的,嘴唇上扬的角度刚好,眼睛眯起的程度刚好,露出的牙齿数量刚好。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她很快乐。

她真的快乐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应该表现得快乐。因为主人希望她快乐,主人快乐了,她才能快乐。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她是他的宠物,他的心情决定了她的生活质量。

他开心了,她的日子就好过;他不开心了,她的日子就不好过。所以她必须让他开心,不管她自己开不开心。

韩振轩一只手牵着绳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

他在打电话。

“确定吗?”他问,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海浪声中,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几点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但能听到几个关键词——“已经查到”“购票记录”“准时降落”。

韩振轩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像一个人猜中了彩票号码,开奖的时候,数字一个一个地蹦出来,和他买的彩票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他没有跳起来欢呼,因为他在开奖之前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在心里说——“我猜对了。”

“上午十点二十,准时降落滨海。”电话里的声音更清晰了,可能是在说一个重要的信息,怕他听不清,所以提高了音量。

韩振轩点了点头,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不管老二怎么应对,”他说,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在各大平台深挖。热度不能降,话题不能断,水军不能停。他要开发布会?让他开。他要自辩?让他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明天砸在他自己头上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