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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后厨韵事 > 第325章 褪去激情的韩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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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宇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整整五分钟,笑得肚子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好笑,是因为它太贴切了——贴切到了一种一针见血、入木三分、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的程度。

现在看着这两个穿着比基尼在他面前热舞的女人,他又想起了这句话,觉得用在这里再适合不过了。

红色的那个蹲下来,双手撑着地面,膝盖跪在地毯上,身体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

她的胸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坠,从比基尼的布料里溢出来,白花花的一大片,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膝盖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沙沙沙的,像蛇在草丛里爬行。

她挪到韩振宇面前,停下来,抬起头,仰视着他。

“先生,”她说,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嘴唇上慢慢地、仔细地舔了一圈,“你不喜欢我们跳舞吗?”

“喜欢。”韩振宇说。

“那你为什么不笑?”

“我在笑。”

“你没有。”

韩振宇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大了不少,牙齿露出来了,眼睛里也有了一点笑意。

“这样行了吗?”他问。

“行了。”红色的那个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坐回他身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株藤蔓植物缠绕在一棵大树上,缠得很紧,松不开。

黄色的那个也走过来,从另一边坐下,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每一个圈都是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要你”。

韩振宇伸出双手,一手搂一个,把两个人都搂在怀里。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的没有说话。

音响里还在播放着音乐,一首拉丁舞曲结束了,换了一首慢节奏的抒情歌,女声在唱一首关于爱情的歌,歌词听不懂,但旋律很柔,像丝绒在皮肤上滑过,痒痒的,暖暖的。

“先生,”黄色的那个打破沉默,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什么,“你结婚了吗?”

韩振宇沉默了两秒钟。

“结了。”他说。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又有一种“那又怎样”的无所谓。

在这种场合,客人结没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钱,愿不愿意花钱。至于他是好丈夫还是坏丈夫,是专一的男人还是花心的男人,跟她们没有关系。

她们不是来评判他的,她们是来取悦他的。

“那你老婆一定很漂亮。”红色的那个说。

“还行。”韩振宇说。

“有我们漂亮吗?”

韩振宇看了看左边的,又看了看右边的,笑了。

“各有千秋。”他说。

两个女人都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像这是一个很幽默的回答。但她们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红色的那个在想:他说“还行”,那就是说没我们漂亮。这种男人,嘴上说老婆好,心里巴不得天天换女人。

黄色的那个在想:他说“各有千秋”,那就是说他老婆也不差,但我们也不差。这种男人最会说话,最会哄人,也最靠不住。

但她们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笑容灿烂,眼神妩媚,身体贴得更紧了,像两块膏药贴在了韩振宇的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先生,”红色的那个说,“你想不想看我们……更私密的表演?”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从自己的锁骨慢慢往下滑,滑到比基尼的带子上,捏着带子的一端,轻轻拉了一下,蝴蝶结松开了,带子垂下来,布料松了,眼看就要掉下来。

韩振宇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他说。

红色的那个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她预期的是,这个中年男人会迫不及待地让她脱掉,然后像饿狼一样扑上来。但他没有。

他很冷静,很从容,甚至有点心不在焉,好像在想着别的什么事情。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翁兰。

他在想她昨晚在视频里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表情又温柔又羞涩,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在他说“就喜欢听你在床上叫”的时候,脸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然后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讨厌”。

那个样子,比眼前这两个穿着比基尼的、搔首弄姿的女人,好看一万倍。

韩振宇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不是因为这两个女人不好看——她们很好看,身材好,脸蛋好,舞跳得好,说话也好听。而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更好的玩具,再看别人,就觉得差了点什么。

就像你已经吃过一顿米其林三星的大餐,再让你去吃路边摊,不是路边摊不好吃,是你已经没有了那个胃口。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端着香槟杯,和两个女人碰了杯,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笑了一些不冷不热的笑。他让她们继续跳舞,他在旁边看着,偶尔鼓掌,偶尔夸两句“跳得好”“真漂亮”。他看起来很开心,很享受,很投入。

但他的心不在这里。

他的心在八千公里之外的滨海,在一个穿着白色吊带睡衣的女人身上。

两个女人继续跳舞,继续表演,继续用她们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向他传递“快来呀”的信号。

她们扭得很卖力,笑得很灿烂,身体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像两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完美无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灵魂。

少了人妻的欲拒还迎。

少了一种让男人愿意为她们放弃一切的那种东西。

韩振宇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女人在来之前,也有一段对话。

红色的那个叫丽莎,二十五岁,做了五年“游艇女郎”,经验丰富,技术娴熟,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有上来就扑的,有慢热型的,有只看不动的,有喝多了就哭的,有温柔得像绵羊的,有粗暴得像野兽的。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的类型,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黄色的那个叫安娜,二十三岁,入行不到两年,还带着一种新人特有的、对这份工作既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她需要钱——家里的弟弟要上学,父母的房子要还贷,她自己要生活。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不是人生。做完了,拿到钱,就走了,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记得谁。

两个人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聊了几句。

“几号客人?”丽莎问,一边往腿上涂身体乳,涂得很仔细,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臀部,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她在灯光下检查自己的腿,确认没有瑕疵——没有疤痕,没有淤青,没有毛孔粗大,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不知道,”安娜说,对着镜子涂口红,涂得很慢,很仔细,用唇线笔先勾勒出轮廓,再用口红填充,最后抿了一下嘴唇,在纸巾上印了一下,留下一个完整的唇印,“只知道姓韩,中国人,挺有钱的。”

“中国人好啊,”丽莎把身体乳的瓶子放回包里,站起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检查自己的身体,“中国人出手大方,而且不像那些日本人,又粗鲁又抠门。”

“你见过很多中国人?”安娜问。

“见过几个,”丽莎说,“大部分都挺好的,有礼貌,不粗鲁。但有一个不太好。”

“怎么不好?”

丽莎沉默了几秒钟,好像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

“那人喝多了,”她说,“动手打人。”

安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涂口红。

“打你?”她问。

“嗯。”丽莎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不过没什么,他给了很多小费,够我休息一年了。”

安娜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想说:你不怕吗?

但她没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怕,但更怕没钱。

现在,两个人坐在韩振宇身边,喝着香槟,跳着舞,笑着,说着话,做着所有她们应该做的事情。韩振宇看起来很满意,小费应该不会少。

丽莎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能干什么——交房租、还信用卡、给妈妈买那个她念叨了很久的按摩椅。安娜也在心里盘算着——给弟弟交下学期的学费,给爸爸买那个他一直舍不得买的助听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韩振宇有自己的盘算,丽莎有自己的盘算,安娜有自己的盘算。

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行驶,船尾的浪花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长长的、发光的尾巴,拖在船后面,随着船的移动而移动。远处的地平线变成了模糊的、深浅不一的灰色,天空和大海在那里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韩振宇靠在沙发上,左手搂着丽莎,右手搂着安娜,音响里的音乐从抒情歌换成了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性感,在空气中飘荡,像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在午夜的大街上摇摇晃晃地走着。

“先生,”安娜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你明天就要离开我们的国度?”

“嗯。”韩振宇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韩振宇笑了一下。

“有缘的时候。”他说。

安娜在心里说:有缘?你在说笑话。你们这种男人,说什么有缘,其实就是不会再来了。今天是我,明天是别人,你根本不会记得我长什么样,就像我也不会记得你长什么样一样。

但她嘴上说的是:“那我会想你的。”

韩振宇笑了,笑得很轻,但胸腔的震动还是传到了两个女人身上。

“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想我什么?”他说。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尴尬。

“那先生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韩振宇想了想,说了两个字。

“秘密。”

三个人都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像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他出钱,她们提供服务。笑归笑,喝归喝,跳归跳,最后各自散去,谁也不欠谁的。

夜越来越深。

海面上的风大了一些,船身摇晃的幅度也大了一些。浪花拍打着船身,发出“啪啪”的声音,像有人在鼓掌,一下一下的,节奏不稳,时快时慢。

韩振宇站起来,走到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远方的海平面。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无数个银白色的光点,像有人把一大把钻石撒在了水面上,亮晶晶的,一闪一闪的。

丽莎跟着他走出来,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韩总,”她说,“你不开心吗?”

“没有。”韩振宇说,“我很开心。”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出来?”

韩振宇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柔和,不像船舱里那种刺眼的灯光下那么锐利。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水灵灵的。

“我在想……。”他说。

“你老婆?”

韩振宇没有说话。

丽莎笑了,松开手,靠在栏杆上,看着海面。

“先生,我跟你说句实话。”她说。

“说。”

“你老婆很幸福。”

韩振宇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因为你在外面的时候,还会想她。”丽莎说,“很多男人在外面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老婆。他们巴不得老婆消失,巴不得自己是单身,巴不得没有人管他们。但你想她。这说明她在你心里很重要。”

韩振宇没有说话,看着海面。

浪花在船头翻涌,白色的泡沫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星星掉进了海里,又被海浪推到了船头,围绕着船身,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