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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后厨韵事 > 第322章 忙碌的阿金和陈小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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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忙碌的阿金和陈小阳

两个人重新躺下来,白天齐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不紧不松,刚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又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刘庆娟侧躺着,面朝着婴儿床,看着小白天佑熟睡的脸。小家伙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夜灯的光线下闪着亮光,像一条细细的、透明的丝线,从他的嘴角一直垂到枕头上。

“庆娟。”白天齐在她身后小声说。

“嗯。”

“我爱你。”

刘庆娟没有马上回答。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的重量。

那种感觉,像被一层厚厚的、温暖的棉花包裹着,外面的世界再冷、再乱、再吵,都跟她没有关系。在这个被窝里,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是安全的,是被爱的,是完整的。

“我也爱你。”她说。

白天齐搂紧了她,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两个人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概两分钟,白天齐的手开始往下滑。

刘庆娟没有睁眼,伸手把他的手拉回腰上。

“睡觉。”她说。

白天齐的手又往下滑。

刘庆娟又把他的手拉回来。

“白大侠。”她说。

“嗯。”

“你再不老实,我就去睡沙发了。”

白天齐的手终于老实了,搭在她的腰上,一动不动。

卧室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婴儿床里小白天佑细微的呼吸声,能听见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老公。”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明天上班迟到又得被孙老大骂,还得扣工资。赶紧睡吧。”

白天齐笑了,笑得很轻,但胸腔的震动还是传到了刘庆娟的身体里。

“好。”他说,“睡觉。”

这一次,他真的睡觉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身体的重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压过来,像一座山在缓慢地倾斜,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让人安心的重量。

刘庆娟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而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她也睡着了。

婴儿床里,小白天佑还在睡,嘴角的口水又多了一点点,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湿的印记。

他的小手又举到了脑袋两边,像在投降,又像在拥抱什么——也许是在拥抱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还有爸爸妈妈的笑脸。

窗外的夜风停了,窗帘不飘了,窗框不响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阿金已经坐在滨海市cbd一家星巴克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和联系人列表。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打领带,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和平时那个在张叔小馆子里大口吃饭、讲笑话的阿金判若两人。

七点十分,第一个要见的人到了。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个It男。他是“滨海八卦前沿”自媒体团队的负责人,网名“八哥”,手底下有几百个账号,总粉丝量超过五百万。

“金哥,早。”八哥在对面坐下,要了杯拿铁。

“早,”阿金点点头,把平板电脑转过去,推到他面前,“这是最后确认的发布内容。文章三篇,配图九张,视频两个,时长都在三分钟以内。发布时间:明天下午三点零五分。误差不能超过一分钟。”

八哥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内容,眼睛越来越亮:“嚯,这料够猛的啊!韩振宇设计前妻,伪造dNA,……这要是爆出去,绝对是年度大瓜!”

“料猛,价钱也到位,”阿金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平静,“尾款已经打到你账户了。记住,三点零五分,必须准时发布。所有账号,同步发送。预热文案可以提前半小时发,但核心内容必须卡点。”

“明白明白,”八哥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安排,“我这就让他们把内容导入后台,定时发布。金哥放心,绝对误不了事。”

“还有,”阿金补充,“发布之后,注意控评。热度要炒起来,但负面评论要及时处理。特别是那些给韩家洗地的,见一个删一个。”

“懂,水军我都安排好了,”八哥拍胸脯保证,“保准让这个话题在热搜上挂三天三夜!”

七点四十,八哥离开。七点五十,第二个要见的人到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她是“北江财经观察”的主笔,真名李薇,在财经圈很有影响力。

“李姐,请坐。”阿金对她显然更客气一些。

“小金啊,你这单生意,可让我们担了不小的风险,”李薇坐下,点了杯卡布奇诺,语气带着试探,“韩家在北江省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我们这么直接爆料,万一……”

“没有万一,”阿金打断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李薇面前,“这是额外的‘风险补偿’,是之前谈好的三倍。另外,我们老板说了,事成之后,贵媒体可以获得明辉集团重组过程的独家跟踪报道权。李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薇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里面的支票,眼睛眯了眯。她又看了看另一份独家报道的意向协议,终于笑了。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这个忙我帮了,”她把文件袋收进自己的包里,“明天下午三点零五分,我们的网站、App、公众号、微博,全线推送。头版头条,加粗标红。”

“谢谢李姐。”

八点半,李薇离开。九点,第三个人到了。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潮牌,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打着七八个耳钉。他是“滨海青年频道”的内容总监,网名“黄毛”,专门做短视频,在年轻人中影响力很大。

“金哥!”黄毛很活泼,一屁股坐下,要了杯冰摇柠檬茶,“东西我都看过了,牛逼!这视频剪得,跟电影似的!特别是那个医生的那段录音,配上字幕和阴间滤镜,绝了!保证看完让人血压飙升!”

“视频效果你专业,我不管,”阿金说,“我只要结果。明天下午三点零五分,你的所有平台,同步发布。我要看到播放量、转发量、评论数,在半小时内爆炸。”

“没问题!”黄毛拍着胸脯,“我连热搜词条都买好了,#韩振宇人设崩塌#、#明辉集团惊天黑幕#、#豪门长孙现实版#。三个词条,轮流上,保证让全滨海、不,全国网友,明天下午什么都不干,就吃这个瓜!”

“好,”阿金点点头,把最后一个U盘推给他,“这是补充素材,韩振宇在美国出差期间,在夜店消费、和不明女性亲密接触的照片和视频。明天第二波放。”

“哇靠!”黄毛眼睛都直了,“金哥,你们这准备工作做得也太充分了吧!这是要把韩振宇锤得永世不得超生啊!”

“不该问的别问,”阿金瞥了他一眼,“做好你的事,钱不会少你的。”

“明白明白!”黄毛收起U盘,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九点半,黄毛离开。阿金坐在原地,把杯子里已经冷掉的咖啡喝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副院长,是我,阿金。你现在在哪儿?好,我二十分钟后到医院接你。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在一起,直到我安全把你送出国为止。行李不用带太多,国外什么都买得到。证件都带齐就行。”

挂断电话,阿金结账离开。十点整,他的车停在滨海市协和医院的后门。五分钟后,张怀仁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鬼鬼祟祟地上了车。

“金……金先生,”张怀仁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我们……我们真的能成功吗?韩家……韩家不会放过我的……”

“你现在怕了?”阿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当初收钱做假证明的时候,怎么不怕?”

张怀仁被噎得说不出话,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

阿金不再理他,发动车子,驶向滨海国际会议中心。后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就在那里的三号厅举行。

十点半,车子到达会议中心。阿金带着张怀仁从侧门进入,直接上到三楼。三号厅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了。

“金先生,您来了,”负责场地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是阿金早就打点好的,“场地都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主席台,背景板,媒体席,一百二十个座位,音响设备,投影设备,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阿金走进会场。会场不大,但布置得很专业。主席台上摆着鲜花,背景板上写着“关于协和医院副院长张怀仁先生辞职情况说明会”的字样。媒体席的桌子上放着矿泉水、笔记本和笔。一切都井井有条。

“王经理,辛苦了,”阿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这是尾款。明天下午两点,媒体开始入场。两点半,准时开始。流程就按我们之前定的,先播放一段三分钟的视频,然后张副院长发言,最后是记者提问环节。提问环节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

“明白,”王经理收下信封,笑容更真诚了,“安保方面我也安排好了,都是自己人,绝对不会有闲杂人等进来捣乱。”

“好,”阿金转向张怀仁,“张副院长,你过来,熟悉一下环境。明天你就坐在这儿,”他指了指主席台正中的位置,“发言稿背熟了吗?”

“背……背熟了……”张怀仁声音发颤。

“大声点!”阿金皱眉。

“背熟了!”张怀仁提高音量。

“很好,”阿金拍拍他的肩,力道不轻,“记住,这是你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把事情说清楚,把证据摆出来,然后我送你出国,给你新身份,新生活。要是搞砸了……”他凑近张怀仁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后果。”

张怀仁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我……我知道,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阿金继续说道:“整件事情还是不要让远在韩国的嫂子知道,免得她惊慌,待你们见面时给她个惊喜她会更感动。”

张怀仁懵逼似的低着头:“明白、明白,一定……一定不让她知道。”

阿金又跟王经理确认了一些细节,然后带着张怀仁离开。中午,他在一家私房菜馆订了包间,让张怀仁好好吃了顿饭,下午又带他去买了些出国用的必需品。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傍晚。

阿金把张怀仁送到临时落脚的安全屋,留下两个手下看着,然后自己开车回了顶层出租屋。

第一波的“最后一击”,全部布置完毕。

现在,只等韩振宇归来了。

滨海,韩振宇的别墅。

早上九点,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客厅,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长方形。灰尘在光线中飞舞,慢悠悠的,像在水里游动,一粒一粒的,看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花园里,月季花开得正艳,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群穿着彩色裙子的小姑娘,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袁丽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陈小阳的脸。

“再往左一点,”陈小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点失真,像隔着一堵墙在说话,“对,再往左……多了多了,往右回一点……好,就这里。”

袁丽按照他的指挥,从天花板的吊灯后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像纽扣一样的东西——窃听器。她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它,举到手机摄像头前面,让陈小阳看清楚。

“是这个吗?”她问。

“对,”陈小阳说,“这是客厅的最后一个了。现在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