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添啓的手从她的肩膀慢慢滑到后背,打圈揉搓,泡沫越来越多,滑腻腻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田艳香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墙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服务。
“往下点,腰有点酸。”她懒洋洋地指挥。
“好嘞。”熬添啓的手移到她的后腰,用指腹轻轻按压,打着圈按摩,“这儿?力道行吗?”
“嗯……再重点……对对,就这儿……舒服……”田艳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熬添啓认真地给她搓着背,从后颈到肩胛,从腰窝到臀线,每一寸都没放过。但他始终保持着克制,手规规矩矩的,该洗的地方洗,不该碰的地方绝对不多碰一下——虽然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前面也洗洗。”田艳香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熬添啓的手顿了一下。
温热的水流从她的锁骨流下来,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泡沫覆盖在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命。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故意的挑衅和玩味的笑意。
“看够了没有?赶紧洗,一会水都要凉了。”她催促道。
熬添啓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她是孕妇她是孕妇她是孕妇”,然后把手伸过去,尽量用最快的速度、最不经意的动作,把沐浴露涂上去搓了搓,冲掉泡沫,整个过程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田艳香看在眼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在厨房里嘴贫得能把人气死、跟谁都能开玩笑的“凉菜王子”,在她面前有时候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害羞得不行。
“行了,我自己冲一下就好,你出去吧。”田艳香把他往外推,“别一会儿你自己也湿透了。”
“那不行,我得全程服务到位!”熬添啓嘴硬。
“出去!”田艳香瞪眼。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熬添啓举双手投降,退出了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他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要命,真是要命。
田艳香怀孕后,身上那股子味道——不是香水味,是她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比以前更浓了,带着点奶香和温热的感觉,闻得他心猿意马。
每次靠近她,他都有种冲动,想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狠狠地亲一口。
但是不行。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小心,特别小心。
熬添啓用力搓了搓脸,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然后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这才感觉冷静了一点。
十分钟后,田艳香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粉粉的,眼睛水润润的,整个人像刚出水的芙蓉,又纯又欲。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熬添啓早就准备好了吹风机,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这儿。”
田艳香也不客气,走过去直接躺下,头枕在他腿上,湿发散在一边。熬添啓打开吹风机,调到中温,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温热的风吹得田艳香昏昏欲睡。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和脖颈,痒痒的,很舒服。
“阿啓。”她突然开口。
“嗯?”熬添啓关掉吹风机,低头看她。
“你说……我要是胖了,变丑了,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小女生的不自信。
熬添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傻啊?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胖了更好,肉肉的,抱着舒服。再说了,你怀的是我的娃,为你做牛做马我都乐意。”
“真的?”
“比真金还真。”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两秒,“你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田艳香的眼睛有些泛红,但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少煽情,肉麻死了。”
“那你还问。”
头发吹干了,田艳香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熬添啓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了过去,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研究茶几上的水杯纹路。
田艳香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又好,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方面的事情从来没少过。他在这方面一向“战斗力”惊人,有时候她都觉得招架不住。
可自从知道她怀孕以后,他就主动收手了,一个多月了,碰都没正儿八经碰过她一下。她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有时候半夜醒来,能感觉到他从背后抱着她,身体某个部位硬邦邦地顶着她,但他只是抱得更紧一些,从没有过分的动作。
这个男人,嘴上是没个把门的,什么玩笑都敢开,但在这种原则性的事情上,他从来不含糊。
“该你了,洗澡去。”田艳香站起来,将他推向浴室,熬添啓回头看了一眼田艳香:“我也有这个待遇?”
田艳香连忙收回双手,“想什么呢?就是觉得你身上有味道,让你赶紧去洗,不洗干净不许上床,我去睡了。”
熬添啓嘿嘿一笑,看着田艳香的背影,哈喇子都快馋出来了。
卧室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和,把整个房间照得温馨又暧昧。窗帘是深色的遮光布,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路灯一点都透不进来。
田艳香靠在床头擦了润肤露,然后拿起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看了几个搞笑的和几个萌宠的,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熬添啓洗完澡,凑过来挨着她坐下,手很自然地放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摸着,掌心温热,动作轻柔得不像那双能片出蝉翼般透明萝卜片的手。
“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他低声问,脸凑得很近,几乎贴着她的肚子,像是在跟里面那个只有豌豆大小的生命说悄悄话。
田艳香白了他一眼,用手机戳了戳他的脑门:“才豌豆大一点,能怎么闹?就是有点犯懒,不想动。今天下午打荷的时候,我站着站着都快睡着了。”
“懒就懒!不想动就不动!”熬添啓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去跟孙哥说,给你调个轻松点的活,实在不行你就坐那儿指挥,动嘴不动手!”
“得了吧,孙哥能答应才怪。”田艳香嗤笑一声,“厨房里哪有闲人?你别给我添乱了。”
“那不行,我老婆不能累着。”熬添啓一脸认真,“孙哥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田艳香挑眉。
“我就哭给他看!”熬添啓理直气壮。
田艳香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呀,真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那必须的,不然怎么能追到你?”熬添啓嘿嘿一笑,然后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压低,带着点撒娇和暗示,“二娘……你看,时间还早,咱们……要不要……聊聊天?促进一下夫妻感情?”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从腹部慢慢往上移,指腹擦过她睡衣的布料,动作暧昧又克制。
田艳香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飞起红霞,像傍晚天边的火烧云,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忍耐。他在拼命地控制自己,怕用力过猛伤到她。
她心里一软,但随即想起什么,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语气坚决:“不行!”
“啊?为什么?”熬添啓哀嚎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双手捂脸,“二娘~我都忍了好久了……自从知道有了宝宝,我就没……没那什么过了……”他从指缝里看她,眼神委屈巴巴的,活像一只被主人没收了肉骨头的大狗,可怜兮兮的。
田艳香心里又是一软,但想到医生的嘱咐,还是硬起心肠,戳了戳他的脑门,力道不重,带着点宠溺的责备:“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禁止同房!你想都别想!万一伤着宝宝怎么办?”
“可是……可是医生也说,适当的……嗯,也不是绝对不行,只要注意姿势和力度……”熬添啓试图挣扎,搬出他偷偷查过的“资料”,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我还专门上网查了,好多人都说……只要孕妇身体状况好,动作轻点,其实是可以的……”
“不行就是不行!”田艳香瞪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医生说的‘适当’那是建立在孕妇身体状况良好、而且有强烈意愿的基础上!我现在没意愿!一点都没有!就想睡觉!你别吵我!”
熬添啓看着老婆冷漠(装的)的后背,欲哭无泪。
天知道他一个血气方刚、已经开过荤的壮年男人,每天对着心爱的老婆,能看不能吃,是多么残忍的折磨!
尤其是田艳香怀孕后,身上那股混合着母性柔光和成熟女人风韵的气质,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催化剂。她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他的心跳就能自动加速到一百二。
可他能怎么办?老婆最大,宝宝更重要。
他只能苦哈哈地躺下,关了灯,从背后轻轻抱住田艳香。手臂环过她的腰,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腰侧,指腹贴着她睡衣下的皮肤,感受着她体温的温热和呼吸的起伏。
他不敢再乱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自己身上那股燥热传给她。
鼻子埋在她发间,嗅着她洗发水的清香和身体自然散发的味道,闭上眼睛,身体某处不争气地有了反应,硬邦邦地顶在她臀后。
他能感觉到她也察觉到了——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他没有退开,她也没有躲。
他只能默默在心里念起了紧箍咒: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是我老婆她是我老婆,她肚子里有我的娃……
但不管用。完全不管用。
那片风景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想压下去越反弹得厉害。
“二娘……”他可怜兮兮地叫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嗯?”田艳香的声音也有些不对劲,有点紧,有点哑。
“我难受……”
“活该!忍着!”
“要忍多久啊……”
“起码三个月!医生说了,稳定了再说。”
“三个月……”熬添啓眼前一黑,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他已经觉得度日如年了。每天晚上抱着她,闻着她的味道,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却不能越雷池一步,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未来两个多月……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一下一下地蹭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在寻求安慰。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其实还没隆起,但他总觉得有一点点的弧度——肚子,感受着那个正在孕育的生命。
这里面有他的孩子。
他熬添啓的种。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的那股燥热和烦躁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幸福感和责任感。
他要当爸爸了。
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他要对这个孩子负责,要对田艳香负责,要对这个家负责。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得过且过,他要有担当,要撑起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