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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阿金和陈小阳的目标明确

韩振邦说的,正是韩振轩最担心也最不甘的地方。他咬了咬牙,没反驳。

“所以啊,” 韩振邦靠回沙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咱们在这儿互相拆台,没用。得想办法,让老二自己出纰漏,出那种……老爷子也兜不住,集团虽受影响,但没有大纰漏那种。”

韩振轩眼神一动:“大哥有什么想法?”

“想法?” 韩振邦笑了,笑容里带着狠意,“老二现在最得意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和马上要娶进门的‘真爱’翁兰吗?儿子是他的护身符,翁兰是他‘痴情’的证明。如果……这两样东西,出点问题呢?”

韩振轩心脏猛地一跳,瞳孔微缩:“你是说……孩子?还是翁兰?”

“孩子是张王牌,动不得,至少现在动不得。老爷子认这个孙子。” 韩振邦摇头,眼神闪烁,“但翁兰……这个女人,出现得太是时候了。老二对她简直言听计从,刚死了老婆就急吼吼要娶她,这里头……就没点别的事?老三,你消息灵通,就没查查这个翁兰的底细?一个消失了几年、家世普通的女人,凭什么让老二这么着迷,甚至不惜……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韩振轩心里飞速盘算。他确实查过,但韩振宇把翁兰保护得很好,明面上的履历干干净净,就是出国留学,然后回国。他之前只是觉得这女人可能是韩振宇的真爱,所以被看重。但现在经大哥一提,他也觉得有些蹊跷。这女人,太“完美”了,出现得也太“巧”了。

“大哥的意思是……从翁兰身上下手?” 韩振轩试探地问。

“查!往深了查!” 韩振邦斩钉截铁,“看看她这几年到底在哪儿,干了什么,和什么人接触。如果能找到一点破绽,证明翁兰有问题……那老二这‘痴情公子’、‘家族功臣’的人设,可就彻底塌了!到时候,老爷子还会把集团交给他?”

韩振轩听得心头发热。这确实是一条路。如果真能查出问题,那打击将是致命的。可是……“查起来不容易,老二肯定防得严。而且,万一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再说!” 韩振邦打断他,眼神狠厉,“总要试试!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所有好处都占了?咱们俩喝西北风?你甘心?”

韩振轩当然不甘心。他自认能力不比韩振宇差,只是出身晚,外加老爷子一直看不上他与女明星们的故事……,所以,一直得不到老爷子全力支持。

现在韩振宇眼看就要成为最终的赢家,他如何能忍?

“好!” 韩振轩下定决心,端起酒杯,“大哥,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咱们就合作一次。我负责动用我那边的资源,仔细查翁兰和孩子的底细。大哥你……你在集团内部,有没有能接触到老二核心事务,或者能接触到那个孩子和翁兰身边的人?”

韩振邦见弟弟上钩,心里得意,面上却一副郑重合作的样子:“放心,我在集团这么多年,虽说现在管后勤,但安排个把人,打听点消息,还是能做到的。尤其是老二别墅那边,佣人、保姆、司机……总有机会。咱们双管齐下!”

“叮!”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两张各怀鬼胎、却又因共同目标暂时达成一致的脸。

阴谋的基调就此定下。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传递消息,如何避免被韩振宇察觉,如果查到证据该如何运用等等。

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得“融洽”而“专注”起来,仿佛真的是在为共同的大业殚精竭虑。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包房里的压抑气氛也消散不少。韩振邦按了按呼叫铃。

很快,经理带着几个穿着清凉、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女孩们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笑容甜美,声音娇嗲,一进来就自然地分别坐到了韩振邦和韩振轩身边,依偎上去,倒酒递水果,动作熟练。

“三弟,谈了半天正事,累了吧?放松放松!” 韩振邦左拥右抱,笑得开怀,刚才那点阴谋家的狠厉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浪荡公子哥的模样,“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春宵一刻值千金,来,喝酒!”

韩振轩起初还有点端着,但在身边女孩柔声软语的劝酒和身体有意无意的摩擦下,也很快放开了,手揽上了女孩的细腰,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依旧残留着算计和冰冷。

包房里顿时充满了娇笑声、劝酒声和暧昧的调情声。雪茄的烟雾更加浓郁,混合着香水味,令人微醺。两兄弟似乎暂时忘记了彼此间的龃龉和对韩振宇的嫉恨,沉浸在美酒和温香软玉之中。

然而,那刚刚达成的、脆弱的同盟,和各自心底翻涌的私欲与算计,却像这包房里弥漫的烟雾一样,看似无形,却真实存在,并且,正在悄无声息地,向着某个方向弥漫开去。

韩振宇别墅的隔壁高层小区,顶层的房间,那间不起眼的监控室里,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氛围。

这里没有奢靡,没有女人,只有冰冷的机器设备,简单的金属桌椅,和空气中淡淡的机油、灰尘以及……浓郁的酒精味道。

阿金和陈小阳面对面坐着,中间的小方桌上,摆满了空啤酒罐,还有半瓶喝剩下的廉价威士忌,两个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所剩无几。

两人脸上都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还算清明——特种兵的底子,没那么容易醉。

叶如娇离世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最初的冲击和借酒浇愁似乎已经过去。陈小阳看起来“恢复”了,至少表面上是。

他剃了头,短发更显精神(也掩盖了那几天的颓废),脸上恢复了那种属于保镖的冷硬和警惕,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比以往更沉静,或者说,更冷了一些。

阿金受袁丽的嘱托,这些天几乎成了陈小阳的影子,明着是兄弟相聚喝酒解闷,暗里是监视加“心理疏导”,确保他不会因为叶如娇的死而情绪崩溃,做出不理智的事,破坏整个计划。

今晚,两人又喝上了。话也比平时多。

“……所以啊,兄弟,” 阿金打了个酒嗝,手指着陈小阳,舌头有点大,但话还算清楚,“你这点事,算个球!男人嘛,谁还没经历过几个女人?任务需要,逢场作戏,过去了就过去了!

你得往前看!咱们的目标是啥?是帮丽姐完成计划,弄死韩振宇那个王八蛋!这才是正事!其他的,都是浮云!”

陈小阳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带来短暂的麻痹。

浮云?叶如娇那张带着泪痕的、绝望的脸,那个小小襁褓中熟睡的孩子……也是浮云吗?他心里一阵刺痛,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恨意覆盖。

是的,韩振宇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叶如娇或许不会走上那条路,不会死得那么惨。孩子也不会一出生就活在谎言和算计里。

“金哥,” 陈小阳放下杯子,看向阿金,声音因为酒精有些低哑,“你说,丽姐她……真的那么恨韩振宇?为了报复他,布这么大一个局,搭上这么多人,甚至……” 他甚至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甚至可能包括叶如娇的命。

阿金脸色一肃,醉意似乎清醒了两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崇拜?

“小阳,我跟你说,丽姐她……不是一般人。” 他眼神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我这条命,就是丽姐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那时候在境外,我们小队遭了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我肚子上挨了一枪,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躺在废墟里,听着枪声越来越近,觉得自己死定了。是丽姐,她一个人,冒着枪林弹雨折回来,找到我,把我扛在肩上,一路杀出重围……她背上挨了两枪,防弹衣都打穿了,愣是没把我扔下。”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和陈小阳又倒上一点,继续说,声音带着感慨:“送到医疗点,医生都说我没救了,失血太多。是丽姐,拿着枪指着医生的头,逼着他给我手术。后来我昏迷了三天,醒来才知道,丽姐因为失血和感染,也差点没挺过来……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这条命是丽姐的,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死,我绝不含糊!”

陈小阳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阿金和袁丽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命交情。这让他对袁丽除了任务上的服从,更多了一层理解。

一个能在战场上不抛弃战友、以命相救的女人,她的恨,该有多深?她的计划,又该有多决绝?

“丽姐对韩振宇的恨,是因为她姐姐,翁兰。” 阿金叹了口气,“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但听丽姐提过,韩振宇为了争夺家族继承权,伤害了她姐姐,当时,把她姐姐像丢垃圾一样抛弃,然后藏起来,让她姐姐这些年生不如死。丽姐和她姐姐感情很深,这口气,她咽不下。所以,这个局,必须做。韩振宇,必须付出代价。”

陈小阳点点头。他了解这种感觉。翁兰对他来说,何尝不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把他从被拐卖的噩梦里救出来,送他去部队,培养他,给他目标和归属。

在他心里,翁兰就是他的天,他的信仰。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去接近、引诱叶如娇,哪怕是看着叶如娇走向死亡……虽然痛苦,但他不后悔。因为这是翁兰要的。

“金哥,我懂。” 陈小阳开口,声音坚定起来,“兰姐,就是袁丽的姐姐,对我也一样。没有她,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我的命,也是她的。她要韩振宇身败名裂,我就要帮他做到。以前……或许还有些别的念头,现在,没有了。我只想完成计划,然后……和兰姐远走高飞。” 他说最后一句时,眼里闪过一丝憧憬,但很快被冷静取代。

阿金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这就对了!兄弟!咱们都是一路人,都是被恩人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知恩图报,有仇必报!这才是爷们儿!来,为了丽姐的计划,为了弄死韩振宇那个杂碎,干一个!”

“干!” 陈小阳举起杯,与阿金重重一碰,仰头饮尽。冰冷的酒液混合着滚烫的恨意与决心,一起吞入腹中。

接下来的聊天,气氛轻松了不少。两人开始聊起在部队时的趣事,聊执行任务时的惊险,聊对未来的模糊想象(当然是在计划成功之后)。

阿金是个很会聊天的人,插科打诨,把一些血腥的经历也能说得绘声绘色,甚至带点黑色幽默。

陈小阳也逐渐放开,话多了起来。他讲起在特种部队训练时被教官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糗事,讲起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和失误,也讲起……被翁兰安排到韩振宇身边后的一些观察。

比如韩振宇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比如他对下属的苛刻和多疑,比如他某些商业手段的肮脏。

两人越聊越投机,笑声不时在狭小的监控室里响起。酒精加速了血液流动,也拉近了距离。

至少在今晚,在这间充满电子设备低鸣和酒气的房间里,他们是“同病相怜”的战友,是拥有共同目标和秘密的兄弟,暂时放下了各自心底那点不为人道的复杂情绪。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有一次韩振宇在车上跟人打电话谈生意,那口气,好像全天下都是他的!结果挂完电话就让我绕路去药店,偷偷买壮阳药!笑死我了!” 陈小阳带着醉意,大着舌头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