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花花音乐酒吧!十二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店员开始做打烊前的整理工作。
林晓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花胜男立刻走过去,手很自然地放在她肩上,轻轻按捏。
“累了吧?”
“还好。”林晓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今天生意不错,比上周同期涨了百分之十五。”
“我媳妇儿就是能干。”花胜男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
林晓脸一红,拍开她的手:“谁是你媳妇儿……店员还在呢。”
“怕啥,他们早就知道了。”花胜男笑嘻嘻地说,但还是收敛了些,“走吧,回家。明天还要早起。”
结完账,检查好水电,锁好店门。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花胜男很自然地牵起林晓的手,十指相扣。林晓的手指细长,因为经常洗杯子、调酒,指腹有些粗糙。花胜男的手则更有力。
两种不同的触感,却奇妙地契合。
“胜男。”林晓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林晓的声音在夜风里很轻,但很清晰,“谢谢你支持我开店,谢谢你每天下班都来陪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花胜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下,林晓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感动,有爱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傻子。”花胜男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生活可以这么踏实,这么温暖。”
她俯身,吻住林晓的唇。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爱意和珍惜。
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远处的高楼还有零星的灯光,而她们在路灯下拥吻,像这座城市里无数普通又相爱的一对。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回家。”花胜男说。
“嗯,回家。”
公寓离“晓花花”不远,步行十分钟。这是花妈妈送给她们的房子,两室一厅,装修得很温馨。
进门,开灯,暖黄色的光线洒满房间。
花胜男习惯性地把钥匙扔进玄关的碗里,弯腰换鞋。林晓则先把包挂好,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还有点吐司和鸡蛋。”
“都行,你做的我都吃。”花胜男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不过我现在不想吃饭……”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上移。
林晓拍开她的手:“先去洗澡,一身烟味。”
“一起洗?”花胜男眼睛一亮。
林晓脸红了:“不要,你先去。”
“好吧好吧。”花胜男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哼着歌进了浴室。
林晓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笑着摇摇头,开始准备明天早餐要用的材料。
她们的生活习惯在这七八个月里已经磨合得很好:花胜男负责大部分的体力活和“对外事务”比如修东西、跟物业打交道,林晓则更细心,负责打理家务和记账。
浴室水声停了,花胜男擦着头发走出来,只穿了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水珠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没入衣领。
林晓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
花胜男注意到了,坏笑着凑过来:“林老板,偷看我啊?”
“谁偷看了!”林晓耳根发烫,“快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你帮我吹。”花胜男把吹风机塞到她手里,在沙发上坐下,一副“你不吹我就不动”的无赖样。
林晓无奈,接上电源,跪坐在沙发上,开始帮她吹头发。花胜男的头发不长,刚到肩膀,平时在厨房都扎起来。发质偏硬,摸起来有点扎手。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谁也没有说话。林晓的手指在花胜男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花胜男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服务。
这样的时刻有很多:早晨一起挤在洗手台前刷牙,晚上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周末赖床到中午……每一个看似平凡的日常,都因为身边是这个人而变得珍贵。
头发吹干了,花胜男转过身,把林晓拉进怀里。
“该你了,去洗澡。”她亲了亲林晓的额头。
林晓洗完澡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花胜男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晓走过去,很自然地靠进她怀里。花胜男身上有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混着她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今天孙厨说,下个月福满楼要搞团建,想来咱们这儿。”花胜男把玩着林晓的头发,“我说得问问老板娘。”
“来啊,欢迎。”林晓笑,“不过提前打招呼,我好留位置。”
“行。”花胜男顿了顿,“还有……我妈让咱俩有时间回去吃顿饭,可能会问咱们……未来的打算。”
林晓身体微微一僵。
花胜男感觉到了,收紧手臂:“别紧张,我妈其实心里有数。她就是想……,想听听我们的真实想法,只要我们过的开心,她不会有什么。”
“我……”林晓咬了咬唇,“我怕阿姨……。”
“不会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妈多开明。假如她不想我们在一起,哪里会送房子,还帮忙谈店面。”花胜男的声音很坚定,“我妈说过,我开心最重要。而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林晓抬头看她,眼眶有点红。
花胜男吻了吻她的眼睛:“哭什么?大不了咱们去国外结婚,去允许我们结婚的地方生活。”
林晓点头,把脸埋进她怀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花胜男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睡觉?”
“嗯。”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一张双人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大衣柜。窗台上摆着两盆多肉,是她们一起在花市买的。
躺进被窝,花胜男很自然地伸手把林晓搂进怀里。这是她们睡姿的默契:林晓喜欢侧睡,花胜男就从后面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间,脸埋在她后颈。
林晓喜欢这个姿势,有安全感。花胜男的怀抱温暖结实,呼吸均匀地洒在她颈间,很快就能让她放松下来。
但今晚,好像有点不一样。
花胜男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移,指尖轻轻划过睡衣的布料。林晓身体痒痒,微微一颤。
“胜男……”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花胜男的声音带着笑意,唇贴在她耳后,“今天累吗?”
“……还好。”
“那……”花胜男的手滑进睡衣下摆,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想不想?”
林晓脸烫得能煎鸡蛋,但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是她们的另一个默契。七八个月的相处,她们已经熟悉彼此的身体和喜好。
花胜男也从羞涩的“女孩”变成了“登徒子”,她知道林晓哪里敏感——耳后、腰侧、大腿内侧;知道她喜欢轻柔的抚摸和亲吻,不喜欢太粗暴;知道她在情动时会咬住下唇,会把脸埋进枕头。
林晓也知道花胜男的喜好:喜欢掌控,但又极其温柔;喜欢听她小声的呻吟,但不喜欢她太压抑;喜欢在结束后还抱着她很久很久,直到两人都睡着。
花胜男的吻落下来,从耳后到脖颈,再到肩膀。她的手温柔地探索着,每落一处,都带着无比甜美的幸福感。
“晓晓……”花胜男的声音低哑,“你好美……”
林晓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她的眼睛。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在街上的不一样,带着占有,带着索取,带着渴望,还有一丝丝的温暖。
睡衣不知何时被褪去,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但很快就被彼此的体温温暖。花胜男的手抚过林晓的背脊,一路向下,停在腰间。
林晓温柔的吸气,目光如水的望着花胜男。
“别紧张……亲爱的……”花胜男在她耳边轻语。
她太了解林晓的身体了。知道怎么让她放松,怎么让她愉悦。动作温柔中还带着呵护。林晓还是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的放在花胜男的短发上面。
“胜男……我……”她的话被亲吻堵住。
花胜男不让她说,只是用动作回应。温柔而小心地爱护着她认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枕边人。
林晓的眼睛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含着一汪水。她看着花胜男,看着这个她深爱的人,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谢谢你……”她小声说。
花胜男的动作忽快忽慢,而那份小心却始终没有一丝衰减。带着极致的疼爱和珍惜。她看着林晓的脸,看着她因为幸福而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逐渐迷离的眼神。
“我爱你……”花胜男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晓晓……我爱你……”
林晓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肢体回应。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脖子,把自己完全打开,完全交付。
幸福像潮水一样,波涛汹涌的席卷着两个相爱的人儿。林晓咬住嘴唇,娇羞的回应。花胜男吻着她,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爱交给她。
林晓的身体忽然绷紧了一阵,随后便在花胜男的怀中瘫软下来。她紧紧抱着她,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
过了很久,呼吸才平复下来。
花胜男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轻轻抚摸林晓的背。
“还好吗?”她问,声音温柔。
林晓点头,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嗯……”
花胜男笑了,亲了亲她的头发。这才慢慢地换了一个姿势,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卧室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过了一会儿,花胜男小声说:“我去拿毛巾。”
“嗯。”
简单清理后,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花胜男还是从后面抱着林晓,手臂环在她腰间。
“胜男。”林晓突然开口。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花胜男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肯定地说:“会。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粗人,我就一直赖着你。”
林晓笑了,手覆上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嫌弃。永远不嫌弃。”
“睡吧。”花胜男亲了亲她的后颈,“明天还要早起。”
“晚安。”
“晚安,晓晓。”
很快,林晓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花胜男却还没睡,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怀里人的侧脸。
林晓睡着时很乖,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
花胜男看着看着,心里就软成一团。她想,这就是她要保护一辈子的人。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她都要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她想起林晓刚才的问题:“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花胜男在心里回答。我们会一起经营小店,一起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一起慢慢变老。也许会有争吵,会有分歧,但不会分开。
因为她们是彼此选择的家人,是彼此的光。
花胜男轻轻收紧手臂,把林晓抱得更紧些,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做着关于未来的、温暖的梦。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们会各自去工作,然后在晚上相聚。日复一日,平凡,却珍贵。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爱。
深夜,韩家别墅的主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叶如娇侧躺着,肚子让她无法平卧。韩振宇已经在她身边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今天似乎也很累,从北海积压的工作和滨海的应酬让他眉宇间带着倦色,但对叶如娇,依旧保持着表面上的体贴,睡前还摸了摸她的肚子,问了问今天的情况。
叶如娇闭着眼,却没有睡意。身体的笨重和不适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心里的烦闷。
她能清晰地听到一楼某个房间,隐约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走动声,或许是陈小阳在房间里活动。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在她过于敏感的听觉里,却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