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们这一行的,竟然敢把老婆孩子都带在身边。
不知道该说是那个人蠢呢,还是太过于自信。
不过这样也好,软肋要是捏在他们手里,就不怕对方不投降,到时候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有软肋,就好办。”萧阳说道。
他们俩现在已经默契到,什么都不用明说,就知道对方什么想法。
“先不急。”顾修远说,“继续盯着他,看他这两天都跟谁接触。还有,他闺女那边,不要惊动,孩子是无辜的。”
他的原则,不管父母做了什么,只要孩子没参与过,就是无辜的,不管成年与否。
大人做了什么跟孩子无关。
他是想拿捏住对方,但也不会伤害对方妻儿,这是底线。
同样,谁也别想伤害他的妻儿,否则,他会拿命搏。
“明白。”萧阳应道,起身出去安排了。
而与此同时,墨承远那边,同样有一双眼睛,落在了老葛的家人身上。
墨承远这个人,疑心重,从来不会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
老葛替他办了二十年事,他信,但没有全信。
好不容易有人能跟踪到老葛了,他得查查清楚,看这老小子背后有没有过背叛他的行为。
如果能找到一些弱点放在自己手里就最好不过了。
这个擅长跟踪到小子他得重视起来,以后有大用,以前还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竟然没有发掘出来。
“墨老,查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汇报,“老葛在城南老街十八号幸福里有一套房子,买了有四五年了,全款,登记的户主叫陈建国,但这名字八成是假的,身份证上的人跟老葛对不上。”
汇报的人正是昨天跟踪老葛的小伙子。
既然墨老给了他机会,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虽然是跟着墨老一起来深市的,可他一直都是一个小喽啰,真是做够了,整天会呼来唤去的。
他想要到墨老身边去。
虽然这老头儿疑心病重,但也好过当底层小喽啰。
而且老头儿出手很大方,他想要钱,想要地位。
都说伴君如伴虎,他不怕,他敢陪着老虎睡觉,只要能给他机会。
昨天这个机会就降临在了他身上。
恰巧有关于老葛的事情,墨承远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任务就直接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他家里呢?查了吗?”墨承远问。
“查了,一个媳妇,一个闺女。媳妇是全职太太,平时不怎么出门。闺女在城南一中读高三,明年夏天高考。”那头的人说。
墨承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老葛有老婆孩子,他从来不知道,也没见过,甚至没听老葛提起过。
他以前也侧面问过,老葛只说自己光棍儿一条,干这一行的哪里敢想老婆孩子啊,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
他还记得当时老葛的表情,很自然。
可老葛的闺女都十八九了,推算一下时间,他问老葛这件事的时候那小闺女都好几岁了。
竟然谎称自己单身。
防他呢?
这让墨老头儿的心里很堵的慌。
他以为老葛只是他养在深市的一条听话的狗,可现在他发现,这条狗,有自己的窝,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日子。
而面对他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这让他怎么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给老葛去办?
那他之前做的那些汇报会不会也掺杂着谎言?
墨老头儿不禁开始怀疑。
他的疑心病又要犯了。
他自己虽然跟随‘先生’多年,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忠臣,他一直都在找机会上位,把暗影的一切都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包括暗影寻找了多年的月神之泪。
可正因为他自己不是一条忠犬,才不相信其他人会对他绝对忠诚。
他自以为对人性很了解,在他眼里为了钱为了权,人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他也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人,不做坏事,那是利益不够。
“继续查。查查他媳妇平时都去哪儿,闺女上下学走哪条路。还有,他除了我交代的事,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墨承远说。
他平时除了重要的事情以外,根本不会联系老葛。
他现在很想知道,在没有帮他办事的时候,老葛都在做什么,又是不是拿了他的钱以后又替别人办事。
挂了电话,墨承远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凶狠。
他以前觉得,老葛是他最放心的暗桩,养了二十年,忠心耿耿。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他对老葛的了解,少得可怜。
老葛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办事得力的样子,可那副样子底下,藏着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墨承远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对老葛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
有老婆孩子是吧,好啊,都有好啊。
墨承远此时的眼神中阴晴不定的。
他把主意打到了老葛的老婆孩子身上。
只不过他的想法跟顾修远是完全不同的,他并不觉得孩子无辜,也不会心软。
这俩人他想控制在自己手里,用来威胁老葛彻底的成为他的忠犬。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他要是有‘药师’的本事就好了,一支针剂下去,人就能变得听话了,他何必再去整天怀疑这个又怀疑那个呢。
哪怕‘医生’那个不稳定的药剂也好啊。
只要有了那些东西,他能办的事情就太多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就连顾修远都会为他所用呢。
只是很可惜,他曾经也试探过‘药师’,暗戳戳的表明自己想要跟他合作,但被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很直接。
也是从那开始,他开始恨苏家。
对苏泠也只是表面友好,背地里巴不得苏泠出点事。
毕竟那是‘药师’唯一的亲女儿。
苏泠进去以后,他就没真的想过要捞她出来。
上次的事情败露以后,苏泠当场被抓,他先一步逃跑,‘先生’也不过是责怪了他几句而已,深市的这个摊子,不还是交给他了吗。
他成了唯一的话事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苏清在他的监视下连门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