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渊,九渊之底,无光无风,唯余万古死寂。
林凡踏足此地,脚下是累累白骨,头顶是倒悬的星河——那是被封印的历代“斩神者”残魂,他们的剑仍指向苍穹,仿佛至死都在抗争。苏晓紧随其后,琉璃本源在她周身流转,如萤火护主,却已微微震颤,似知此地为魂魄禁地。
“来了……”一个声音从深渊深处传来,非男非女,似神似魔,“**血脉之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凡握紧逆神之剑,剑身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他一步步前行,终于在九渊最深处,看见了那具“魔胎”——
它悬浮于黑水之上,形如婴儿,却生有九目,周身缠绕着金色锁链,每一道锁链,都刻着一个名字——**林昭、楚玄、叶无渊……** 正是百年前历代“斩神者”的名讳。
“原来如此……”林凡声音沙哑,“你们不是失败,而是——**被吞噬了**。”
“不。”神胎轻笑,“我们是融合。他们斩神,我借其血肉重生;他们逆命,我借其意志重临。**而你,林凡,你是我等了千年最完美的容器——因你之母,以命为引,将我封于你命格之中。**”
“你母亲……不是为封印我,是为——**孕育我**。”
林凡如遭雷击。
他猛然想起母亲血书上的字:“**焚天阵,非为镇魔,乃为养剑。**”
原来,那“剑”,从来不是他。
**他是剑鞘,而神胎,才是剑。**
“历代斩神者,皆为我之宿体。”神胎缓缓睁开九目,“他们斩神,我借神血复苏;他们逆天,我借天劫淬体。如今,你已斩神将,破天规,引动天地共鸣——正是我重生之时。”
“林凡,归来吧。入我胎中,你我合一,你将成为——**新神**。”
“放屁!”林凡怒吼,一剑斩出!
剑光撕裂黑水,却在触及神胎瞬间被九道锁链缠住,剑身嗡鸣欲碎。
“你斩不断。”神胎冷笑,“这些锁链,是历代斩神者的执念所化,他们至死不信自己是容器,于是以恨为链,以怨为缚,将我困于此地。可如今——**你来了,他们的恨,也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九道锁链同时断裂,历代斩神者残魂化作黑烟,涌入神胎体内。
神胎苏醒,九目齐睁,天地色变!
就在此时,苏晓一步踏前,立于林凡身前。
“你说他是容器?”她轻笑,眼中琉璃光华暴涨,“可你忘了——**我才是那柄剑真正的鞘。**”
她双手结印,琉璃本源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光阵,笼罩林凡与神胎之间。
“**归鞘之光,封神之阵——以我残魂,重铸剑魂!**”
“苏晓!不——!”林凡怒吼,欲上前阻拦。
可苏晓的身影已如琉璃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尽数涌入林凡体内,最终凝于他剑心深处——
**剑,归鞘。**
**魂,重铸。**
林凡只觉体内焚天阵轰然重启,逆命之契与琉璃光融合,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剑意——**非神非魔,非道非凡,乃“人”之志!**
“你不是神胎。”林凡抬剑,剑尖直指神胎,“你只是被恐惧喂养的残魂。”
“而我——”
“**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铸的剑,我自己封的神!**”
剑出——
**“凡人,亦可封神!”**
剑光斩落,神胎九目尽裂,发出凄厉长啸,最终在轰鸣中崩解,化作虚无。
九渊崩塌,黑水倒流,星河重正。
而林凡立于深渊之上,剑指苍天,身后九道残魂浮现——历代斩神者,终于得以安息。
他们望着林凡,缓缓跪拜,如敬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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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幽冥渊封印重启。**
云中鹤立于渊顶,手中捧着一卷残卷,上书:“**九渊之胎已灭,可神胎未死,其种已散,寄于天下不甘之人。**”
“林凡……”他轻叹,“你斩了胎,可你斩不尽——**这世间的神。**”
他转身离去,身影渐隐于风雪。
而远方,林凡立于山巅,手中逆神之剑已无锋芒,却有光流转,似有魂在鸣。
他望向天际,低语道:
“苏晓,你说过,剑归鞘,人归途。”
“可我的鞘,是你。”
“如今你化光而去,那这把剑……”
“**便为你,斩尽世间所有神道谎言。**”
风起,剑光划破长空。
一道新传说,正在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