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低矮的、结满拳头大小、颜色青黄、散发出浓郁酸腐气味的“酸浆果树”,如同荆棘丛般盘踞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边缘。空气潮湿闷热,混合着果实腐烂与泥土的气息,令人呼吸不畅。藤蔓与灌木格外茂密,遮蔽了大半视线。
石骨走在前面,手持那柄镶嵌着兽骨的骨斧,步伐沉重而谨慎。他脸上、身上涂抹了厚厚的、用“臭苔”和“夜息草”混合捣碎的汁液,散发出浓烈的、能掩盖人味的怪异气味。林凡跟在其后数步,同样涂抹了药汁,但更多是依仗自身对气息的收敛和“混元星煞”的隐匿特性,感知提升到极致。
“万象星鉴”在此地受到干扰更甚,但林凡依旧将其持在手中,依靠其微弱的能量探查功能,扫描着四周。他注意到,这里的灵气,似乎比部落附近更加紊乱、惰性,木、水灵气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如同铁锈混入油脂般的“滞涩”与“阴冷”,与森林整体的生机勃勃格格不入。
“就是那里。”石骨压低声音,指向酸果林边缘,一片明显被践踏、折断的灌木丛。
两人悄然靠近。现场比妇人描述的更加惨烈。数棵碗口粗的矮树被拦腰撞断,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兽骨、撕烂的皮毛、以及早已凝固发黑的大片血迹。空气中,那“地行龙蜥”残留的暴戾、土腥气息依然浓烈,令人心悸。
林凡蹲下身,仔细查看。巨大的爪印深深嵌入泥土,痕迹新鲜,不超过一日。但令他瞳孔微缩的,并非爪印本身,而是爪印边缘,那被某种粘稠、暗绿色的、散发着微弱腐臭的液体浸染过的泥土和植物。这液体,绝非地行龙蜥的血液或体液!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木棍挑起一点沾染了液体的泥土,凑近鼻端。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了腐烂、甜腥、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体内“混元星煞”中的毁灭煞气都本能悸动、排斥的阴冷邪恶**气息,钻入鼻腔。
这气息……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绝非森林中常见的妖兽或毒物所有!
“石骨,你看这个。”林凡将木棍递给石骨。
石骨接过,嗅了嗅,脸色骤变,眼中露出恐惧:“这……这是‘腐烂沼泽’深处才有的‘蚀魂瘴毒’!不,比那更……更邪性!地行龙蜥的爪子上,怎么会沾上这东西?难道它去过‘腐烂沼泽’?”
“腐烂沼泽?”林凡心中一凛。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善地。
“森林内环的一处绝地,靠近‘寂静沼泽’。终年毒瘴弥漫,有可怕的毒虫和亡灵(?)徘徊,连祭巫大人都严令禁止靠近。据说,那里是森林的‘腐化之地’,是森林之灵都不愿触及的伤疤。”石骨声音发颤,“可这里离腐烂沼泽还很远,地行龙蜥怎么会……”
林凡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沿着那巨大的爪印和被拖拽的血痕,向酸果林更深处望去。痕迹蜿蜒,指向西北方向,那边,是更加茂密、光线更加昏暗的原始丛林。
“跟上去看看。小心些。”林凡沉声道。他必须弄清楚,这异常的气息来自何处,是否与祭巫感知到的森林之灵“焦躁痛苦”有关,甚至……是否与那可能存在的、引发空间波动的“外来者”有牵连。
石骨虽然恐惧,但想到部落安危,也咬牙点头,握紧了骨斧。
两人循着痕迹,如同最谨慎的猎手,在密林中穿行。那暗绿色的粘稠液体和邪恶气息,如同一条不祥的指引,断断续续地出现在沿途的树干、叶片、甚至石头上。越往深处,周围的林木越发畸形、病态。一些树木的叶子变得枯黄卷曲,树干上鼓起恶心的、流着脓液的黑色树瘤;地面的苔藓失去光泽,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空气中弥漫的“滞涩阴冷”感也越来越重,甚至连光线都仿佛被吸收,变得昏暗不明。
这里的环境,似乎正在被某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力量侵蚀、腐化。
“森林在……生病?”石骨看着周围诡异的景象,喃喃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林凡的脸色也越发凝重。这景象,让他想起了“万象星鉴”中关于“混沌侵蚀”对有序世界影响的零星描述——扭曲生命、腐化能量、侵蚀规则。虽然眼前的情形远没有那么夸张,但那种“有序生机被混乱、阴邪、死寂之力侵染、取代”的本质,却隐隐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片“巨木之森”深处,也存在“混沌侵蚀”的次级污染源,或者某种类似的邪恶力量?地行龙蜥,只是被其影响、驱赶出来的生物之一?
就在两人心神紧绷之际,前方密林深处,猛地传来一声痛苦、暴怒、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欢愉”的嘶吼!正是地行龙蜥的身影!但听起来,状态极不正常!
紧接着,是树木摧折、土石崩裂的恐怖巨响,以及另一种尖利、短促、仿佛无数虫豸嘶鸣叠加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声!
“在前面!打起来了!”石骨低呼。
林凡一把拉住他,闪身躲到一株格外粗大、布满黑色树瘤的古木之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悄然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百丈外,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景象骇人!
空地中央,一头体长超过三丈、形如巨蜥、但浑身覆盖着暗黄色厚重骨板、四肢粗短有力、长尾如锤、头颅狰狞、口中利齿交错的庞大妖兽,正是地行龙蜥!它此刻的状态却极为诡异,一双猩红的巨眼布满了蛛网般的、不断蠕动的暗绿色血丝,口角流淌着混杂了鲜血和暗绿色粘液的涎水,周身散发着比之前更加狂暴、混乱、且带着那阴冷邪恶气息的灵力波动!
而在它对面,空地边缘的阴影中,匍匐着一团不断蠕动、膨胀、收缩的、直径约莫丈许的、由无数暗绿色、半透明、仿佛脓液构成的、内部隐约可见骨骼和器官碎片的、难以名状的粘稠肉团!肉团表面,伸出数十条同样由粘液构成、顶端生有尖锐骨刺或吸盘的、不断挥舞的触手!其核心处,似乎镶嵌着一枚不断搏动的、散发着浓郁阴冷邪恶与腐化波动的暗绿色晶核**!
这肉团怪物,正发出那尖利的虫豸嘶鸣,与地行龙蜥对峙!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骨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要瘫软在地。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恶心的生物,甚至无法将其归为任何一种已知的妖兽。
林凡的心也沉到了谷底。这肉团怪物散发的气息,正是沿路追踪的那“阴冷邪恶”之气的源头!而且,其形态、其能量波动,与他认知中的任何妖兽、邪祟都截然不同,却隐隐与“混沌侵蚀”的次级造物特征吻合!这绝非此界自然孕育之物!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地行龙蜥的状态。它显然是被这肉团怪物身上的“蚀魂瘴毒”或更诡异的精神侵蚀所影响,变得狂暴、混乱,甚至……似乎在与那怪物进行某种畸形的、被动的“融合”或“供养”?看它身上不断渗出、又被肉团触手吸走的暗绿色粘液,以及它眼中那诡异混合了痛苦与“欢愉”的血丝,林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难道,这肉团怪物,不仅能侵蚀环境,还能侵蚀、控制、甚至“同化” 其他生物?!
就在林凡震惊之际,场中形势突变!
那肉团怪物似乎失去了耐心,核心的暗绿晶核猛地一亮,数条触手骤然暴涨、硬化,如同标枪般,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刺向地行龙蜥相对肉软的腹部、眼睛、以及关节连接处!触手尖端,闪烁着暗绿色的、充满腐蚀性的幽光!
地行龙蜥虽然被侵蚀影响,但战斗本能犹在,发出暴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布满骨板的厚重前肢狠狠拍向刺来的触手,长尾也如钢鞭般横扫!
噗!噗!嗤啦——!
数条触手被拍断、扫飞,断裂处喷溅出大股腥臭的暗绿色脓液,落在地上,腐蚀出阵阵白烟。但仍有两条触手,闪电般刺穿了地行龙蜥相对脆弱的腹部鳞甲,深深扎入其体内!暗绿色的脓液,顺着触手,疯狂注入地行龙蜥的身体!
“吼嗷——!!!”
地行龙蜥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暴怒、以及一丝诡异快感的恐怖咆哮!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伤口处,暗绿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和经络,向全身疯狂蔓延!它的眼睛,瞬间被浓郁的暗绿色完全占据,口中的嘶吼,也渐渐带上了与那肉团怪物相似的、尖利的虫豸嘶鸣!
它在被快速转化、同化!
林凡看得毛骨悚然。这肉团怪物的侵蚀同化能力,太过霸道诡异!绝不能让它完成对地行龙蜥的转化,否则,一个被同化的、实力可能提升的三阶妖兽,对黑石部落绝对是灭顶之灾!而且,这怪物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未知的威胁!
“石骨!用‘震地符’,攻击那怪物核心的晶石!我去吸引地行龙蜥的注意!”林凡当机立断,用最短促、最清晰的话语对石骨吼道。他知道,此刻已容不得犹豫和隐藏。
石骨虽然恐惧,但战斗本能和守护部落的决心压倒了一切。他狠狠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用兽血和特殊矿物粉末绘制的、散发着微弱土黄灵光的粗糙符箓——正是祭巫给予的“震地符”。他将符箓按在骨斧的兽骨上,灵力疯狂注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肉团怪物核心的暗绿晶核,猛地将骨斧投掷而出!
与此同时,林凡动了!
他不再隐藏身形,从古木后猛然蹿出,体内“混元星煞”全力爆发,淡金色的星辰之力与墨色的毁灭煞气交织,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金色光晕。他没有冲向正在被转化的地行龙蜥,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鬼魅般,绕着空地边缘疾驰,同时双手连扬,数张“破邪星纹符”化作道道银色流光,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射向地行龙蜥与肉团怪物之间、那几条连接二者的暗绿色脓液触手!
“星纹·破邪!”
嗤嗤嗤——!
蕴含“北辰”星力的破邪银光,狠狠斩在脓液触手上!星光对那阴邪的脓液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触手被斩中的部位,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脓液迅速蒸发、凝固,连接变得极不稳定!地行龙蜥体内蔓延的暗绿色纹路,也为之一滞!
“嘶——!!!”
肉团怪物发出一声充满愤怒与痛苦的尖利嘶鸣,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两个“蝼蚁”,更没想到林凡的星辰之力能克制它的侵蚀脓液!它猛地抽出刺入地行龙蜥体内的触手(已被斩断大半),数条新的触手疯狂挥舞,扫向林凡,同时,核心晶核光芒大放,一股更强的、带着精神冲击的阴冷邪恶波动,轰然扩散!
也就在这一刻,石骨投出的、附着“震地符”的骨斧,狠狠撞在了肉团怪物的核心——那枚暗绿晶核之上!
轰——!!!
土黄色的灵光猛地爆开,并非攻击,而是剧烈的、高频的震荡波动!这股震荡,似乎干扰、撼动了晶核内部能量的稳定运转!整个肉团怪物剧烈一颤,发出的嘶鸣都变了调,挥舞的触手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林凡眼中寒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肉团怪物被“震地符”干扰、触手攻击出现紊乱的刹那,他脚下“千丝引”步法猛地一变,身形如同瞬移般,从那几条触手的缝隙中穿过,瞬间欺近到地行龙蜥那被暗绿色纹路侵蚀、尚未完全转化、相对脆弱的头颅侧方!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直接攻击那诡异的肉团怪物核心,风险太大,且未必能一击致命。但被侵蚀、正在转化、状态不稳的地行龙蜥,却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混元星煞·蚀灵!”
林凡右手并指,指尖凝聚了此刻他能调动的、最精纯、最凝聚的、混合了“北辰”星力净化特性与毁灭煞气侵蚀特性的灰金色锋芒,对着地行龙蜥眼眶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暗绿色、以及其后隐约跳动的、属于妖兽本源的妖魂所在,狠狠一指点出!
这一指,并非要击碎其坚硬的头骨,而是要以星辰之力净化、驱散其眼中的侵蚀邪力,以毁灭煞气强行冲击、刺激其被压制的妖兽本能与妖魂!
噗嗤!
指尖轻易刺入那被侵蚀、防御大减的眼眶!灰金色的锋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了地行龙蜥被邪力充斥的妖魂!
“嗷——!!!!!!”
地行龙蜥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痛苦、却也最清醒的惨嚎!眼眶中,暗绿色的脓血混合着灰金色的灵力爆开!那蔓延全身的暗绿色纹路,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疯狂逆流、退缩、崩解!它那被侵蚀、同化的意识,似乎在这一记直指本源的冲击下,短暂地夺回了一丝控制权!
而夺回控制权的第一反应,便是对造成它无尽痛苦、并试图将它转化为怪物的源头——那肉团怪物,倾泻出全部的暴怒、恐惧、与毁灭欲!
“吼——!!!”
地行龙蜥猛地转头,那仅剩的、布满血丝却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独眼,死死锁定了肉团怪物!它张开血盆大口,不再有暗绿色粘液,而是凝聚了其全部妖力的、土黄色、混杂着血光的恐怖吐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那刚刚从“震地符”干扰中恢复、正疯狂挥舞触手、核心晶核光芒明灭不定的肉团怪物,狠狠喷去!
这一击,蕴含了一头三阶妖兽濒死的反扑、被侵蚀的愤怒、以及对“净化”的渴望,威力远超寻常!
肉团怪物显然没料到猎物会突然“反水”,且攻击如此狂暴。它尖啸着,所有触手疯狂回缩,在身前交织成一面脓液护盾,暗绿晶核也爆发出最后的幽光,试图抵挡。
轰隆隆——!!!!
土黄血色的吐息,狠狠撞在脓液护盾上!能量疯狂对撞、湮灭、爆炸!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吞噬了那片空地!林凡早已在吐息发出的瞬间,便一把拉住吓呆的石骨,疯狂向后退去,同时激发了“小周天护身星纹符”!
即便如此,两人也被那恐怖的冲击余波狠狠掀飞,撞断数棵小树,才狼狈落地,气血翻腾。
待烟尘稍稍散去,两人挣扎着爬起,望向那片空地。
只见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地行龙蜥庞大的身躯倒在坑边,头颅破碎大半,气息全无,已然毙命。而在坑洞的另一侧,那肉团怪物……只剩下一地粘稠的、迅速蒸发、腐化的暗绿色脓液残渣,以及中心处,一颗布满裂痕、光芒彻底黯淡、甚至表面开始出现灰败石化迹象的暗绿色晶核。
肉团怪物,似乎在地行龙蜥的临死反扑和自身能量紊乱的双重打击下,崩溃、瓦解了。
然而,林凡和石骨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因为,在那颗布满裂痕的暗绿晶核上方,一缕极其稀薄、却凝练不散、散发着极致阴冷、邪恶、混乱、与侵蚀意念的暗绿色烟气,正袅袅升起,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盘旋,仿佛在“注视”着他们,又仿佛在感应着什么。然后,这缕烟气,竟无视了空间距离,以难以理解的方式,瞬间没入了**林凡的眉心!
林凡只觉眉心一凉,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无尽恶意与混乱的意念,如同毒蛇,狠狠钻入他的识海!直冲他的神魂!
是那肉团怪物的核心残念,或者说是侵蚀本源的碎片!它竟然在临死前,锁定了对它造成最大“威胁”与“伤害”的林凡,发动了最后的、直指神魂的侵蚀攻击!
“呃啊——!”
林凡闷哼一声,抱住头颅,只觉识海中天翻地覆!那暗绿色的邪恶意念疯狂冲击、污染着他的神志,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混乱与疯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耳边响起无数疯狂的呓语!甚至连体内的“混元星煞”,都因为这纯粹邪恶的意念入侵,而变得狂躁、失控,开始反过来冲击他的经脉!
“林凡兄弟!你怎么了?!”石骨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却被林凡身上骤然爆发的、混乱狂暴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
林凡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面容因痛苦和挣扎而扭曲。他死死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催动“北辰星核”的清凉星力护住识海核心,同时疯狂运转“混元星煞”,试图以其中的毁灭煞气,去对抗、消磨、吞噬那入侵的邪恶意念。
然而,那邪恶意念的本质极高,且极为诡异,如同附骨之疽,难以驱除。毁灭煞气与之一接触,竟有被反向污染、同化的趋势!星辰之力也只能勉强护持,难以净化。
意识,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缘,剧烈挣扎。黑暗,如同潮水,不断涌上,要将他彻底吞没。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的神志即将被那邪恶意念彻底淹没的刹那——
一直沉寂于他神魂深处、与“北辰星核”紧密相连的、属于“星枢之灵”的、那宏大而沧桑的最后一丝烙印,似乎被这极致的、与“秩序”完全对立的“混沌邪恶” 气息刺激,猛然苏醒!
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模糊、却也更加决绝凌厉的意念,带着镇压诸邪、净化万秽的无上威严,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星光,自林凡识海最深处,轰然爆发!
“星枢镇魔!秩序永存!混沌余孽——散!”
轰——!!!
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秩序星光,在林凡识海中炸开!那侵入的暗绿色邪恶意念,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啸,瞬间被驱散、被净化、被彻底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林凡浑身一震,喷出一大口暗红色、夹杂着丝丝灰绿色杂质的淤血,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咳……咳咳……”他剧烈咳嗽,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他真正体会到了神魂层面的生死危机。若不是“星枢之灵”的最后烙印苏醒,他恐怕已经变成一具被混乱侵蚀的行尸走肉,或者直接神魂崩溃而亡。
“林凡兄弟!你……你没事吧?”石骨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脸上满是惊恐与担忧。
“还……死不了。”林凡虚弱地摆摆手,目光投向那颗布满裂痕、已无邪恶烟气冒出的暗绿晶核,以及地行龙蜥的尸体,眼神无比凝重。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更大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这诡异的肉团怪物从何而来?与“寂静沼泽”的空间波动有无关联?森林深处,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星枢之灵”的苏醒,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疑问,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林凡心头。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返回部落,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知祭巫。
这片看似平和的“巨木之森”,其深处隐藏的黑暗与危机,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