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和邵嘉星是最先败下阵来的。
安静感觉脚底板像是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眼泪汪汪地坚持了不到两分钟。
就“嗷”一嗓子跳下了炕,抱着脚原地转圈。
接着是任会。
他本就生无可恋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人间不值得。
脚底的灼痛让他那张麻木的脸都出现了裂痕,嘴唇抿得死紧。
全靠打工人的敬业精神强撑。
但肉体凡胎终究敌不过物理攻击,在安静下去后没多久,他也一声不吭,动作飞快地窜下了炕。
蹲在墙角默默揉脚,背影萧瑟。
炕上现在只剩下俞知、俞征、林陆桁、邵商四人。
林陆桁的表情管理正在逐渐崩坏。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站姿虽然还竭力保持着挺拔。
但那微微弯曲的膝盖和不断交换重心的双脚,暴露了他正在与脚底的“酷刑”做艰苦卓绝的斗争。
商界精英的风度,在热炕头的物理攻击下,摇摇欲坠。
旁边的俞征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
俞征自己倒是还算淡定,虽然也热,但明显耐受力强得多。
他看着林陆桁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嘴欠的毛病犯了。
故意凑近一点,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调侃:“咋的,林总,看着挺难受啊?脚底板是不是快滋滋冒油了 ?”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稳稳抱着俞知的邵商。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又道:“要不要……我也抱你?”
“虽然我没邵总那么臂力惊人,但帮你减轻点脚底压力还是可以的。”
这话明面上是调侃林陆桁,暗地里分明是在阴阳旁边抱人作战的邵商!
林陆桁一听,本来就被烫得有点发懵的脑子“嗡”了一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羞恼和无语。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了! ”
让他被俞征抱?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脚底板是烫,但尊严更可贵!
一直在邵商怀里当挂件的俞知,听到她哥这缺德带冒烟的话,立刻来劲了。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哥和林陆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接话:“哎哟哥!你可别瞎说!人家林总那是沉稳,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跟你这皮糙肉厚的不一样!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笑嘻嘻地拍了拍邵商的肩膀。
“我们邵总这那是臂力惊人啊?这分明是爱的力量!”
“是责任感爆棚!懂不?你瞅你,单身狗一个,哪能理解这种高级境界?”
俞征被自家妹妹怼了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是是是,你邵总最厉害。”
“爱的力量无敌,责任感爆表,行了吧?”
这兄妹俩一唱一和,把林陆桁和邵商都调侃了进去。
偏偏邵商依旧面色沉静,仿佛没听见,只是抱着俞知的手臂稳如磐石。
林陆桁则是感觉脸上有些烫,脚下更烫。
最终,林陆桁又咬牙坚持了不到一分钟。
实在扛不住脚底那越来越清晰的痛感,闷哼一声,也败下阵来。
姿势略显狼狈地跳下炕,落地后也忍不住做了几个抬脚的动作缓解疼痛。
俞征紧随其后。
现在,炕上只剩下邵商,以及他怀里还在悠闲晃着小腿的俞知了。
计时器还在跳动。
场下的白乐童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邵总抱着个人还能站这么久?!”
俞知一听,立刻开启夸夸模式。
她搂着邵商的脖子,笑嘻嘻地对着镜头和众人,小嘴叭叭的:“那必须的!我们邵总这叫实力!这叫担当!”
“某些自己脚底板都快熟了还嘴欠的人,学着点!”
她还不忘cue一下她哥。
弹幕也跟着一起惊呆和起哄:
‘俞知:我就是最牛的人形挂件!(骄傲)’
‘林陆桁:有被内涵到,谢谢。(脚疼,心更累)’
‘俞征嘴是真欠啊,但好好笑!’
‘白乐童说出了我的心声:邵总牛逼!’
‘计时多久了?邵总这是要挑战吉尼斯吗?’
...
邵商在俞知的夸夸和众人的注视下,抱着俞知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直到计时器跳到七分钟整,他才稳稳地抱着俞知,从容不迫地走下炕。
脚步平稳,气息匀称,好像刚才在热炕上站了七分钟的不是他。
“七分钟!俞知队最终成绩,七分钟!” 沙导激动地宣布。
俞知从邵商怀里跳下来,还像模像样地给他揉了揉胳膊:“辛苦辛苦!邵总威武!”
接下来,轮到另一队林陆泽、林百禾、江池叙、白乐童、古飞松、施聿呈、唐璇上场了!
脚底接触炕席的瞬间——
“我去!”
白乐童第一个叫出声,原地就是一个烫脚舞起手式。
“刚才看他们跳觉得搞笑,自己上来才知道这是酷刑啊!”
皮肤娇嫩的唐璇更是瞬间眼泪都要出来了。
感觉脚底板像是踩在了烧红的炭火上。
她咬着嘴唇,努力想坚持,但不过十几秒,就带着哭腔:“不行了,太烫了!我的脚!”
她几乎是踉跄着跳下炕,成为本队第一个“阵亡”的。
林百禾也好不到哪里去,热浪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拼命踮着脚,小碎步跺得飞快,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汗。
看着刚才邵商稳稳抱着俞知的样子,她心里又酸又羡慕。
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期盼看向旁边的施聿呈。
如果……如果施先生也能那样抱着她。
然而,施聿呈此刻的思绪早已飘远。
他看似稳稳地站在炕上,面色沉静。
但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邵商将俞知稳稳抱在怀里,而俞知则亲昵地搂着邵商脖子,笑语嫣然的画面。
那画面扎眼得很,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和不得劲。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尽管脚下的火热不断传来,但他仿佛感受不到似的。
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心里那点莫名情绪较劲,以及和已经下场的邵商较劲上。
邵商能抱着人站七分钟,他空手难道还坚持不了更久?
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让他站得更直,表情更冷,完全无视了旁边林百禾那殷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