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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死神青木 > 第113章 心境轮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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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的空气里还弥漫着动乱后的余烬味,每一缕风都像带着未熄的火星,刮过瀞灵廷的白墙时,能听见细碎的嗡鸣,仿佛是无数被惊扰的灵子在低声抱怨。

十番队的队员们踏着木屐走过青石板路,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比往日急促了三倍,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的冰蓝色短发在风中微微颤动,眉头始终拧成一道锋利的折线——他握着斩魄刀的手骨节泛白,巡逻路线比先前扩展了近半,连队舍屋檐下的风铃都因队员们频繁出入而响得格外密集,叮铃铃的声浪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紧绷。

其他番队的辖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番队的队员们穿着绣着火焰纹章的队服,沿着中央灵术院的围墙来回踱步,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像一道道警惕的栅栏。二番队的隐秘机动队员们化作模糊的黑影,在屋顶与树梢间穿梭,黑色的披风扫过瓦片时悄无声息,唯有偶尔闪过的刀光,才能让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仿佛是夜空中流动的暗河。而六番队负责的贵族区域,更是成了重点布防的要塞——朽木白哉站在朽木府的朱红门前,银白的发梢垂在肩前,眼神比庭院里的寒梅还要冷冽,他身后的队员们列成整齐的方阵,铠甲上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每一次转身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脆响,将那些雕梁画栋的贵族府邸围得像铁桶一般。

谁都知道,这里是重灾区。上次动乱的火焰就是从霞大路府的方向最先燃起的,而且很快就将平静的瀞灵廷闹得不太平起来,虽然,结果,还算……理想!

动乱平息后的第三天,浮竹十四郎站在三番队队舍的廊下,看着队员们将一个个贴着封印符咒的木箱搬上推车。

他的白色长发被风拂到胸前,苍白的脸上带着病后的倦容,咳嗽声比往常更频繁了些,每咳一次,眉头就会轻轻蹙起,仿佛牵动了肺腑间的隐痛。

“都清点好了吗?”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负责搬运的队员连忙点头:“队长放心,所有收集到的貘爻刀和碎片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三百一十七件,这能收集到的都已经在这里了!”

浮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些盖着黑布的木箱上,眼神复杂——那些闪烁着不祥绿色光芒的兵器,曾夺走多少死神的性命,此刻被封印在木箱里,却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翻涌的恶意,像一群被囚禁的毒蛇,在黑暗中吐着信子。

“送去十二番队吧。”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告诉涅队长,总队长有令,务必妥善处置,不可让这些东西再流散出去。”队员们应了声,推着车缓缓离去,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渐渐远去,浮竹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涅茧利的性子了,那家伙的实验室里永远藏着数不清的秘密,那些貘爻刀在他眼里,恐怕不是需要销毁的危险品,而是再好不过的实验材料。说不定此刻,涅茧利已经站在十二番队的实验室里,舔着嘴唇,等着这些“礼物”送上门来了。

十二番队的实验室里果然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气息,像一个巨大的铁盒子,将所有阳光都隔绝在外。涅茧利坐在高背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戴着他标志性的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

当队员们把木箱搬进来时,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像一只捕食的螳螂。“放下吧。”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们可以走了,这里交给我就行。”队员们不敢多言,放下箱子便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这位疯狂的科学家抓去做实验。

门“吱呀”一声关上,涅茧利立刻扑到木箱前,一把扯掉黑布,封印符咒在他的触碰下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便化作飞灰。他拿起一把断裂的貘爻刀碎片,放在鼻尖嗅了嗅,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真是美妙的气息啊……蕴含着这么强的侵蚀性灵压,用来改良我的‘灭却师专用毒素’再合适不过了。”

他转身走到实验台前,将碎片扔进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烧杯里,液体瞬间沸腾起来,冒出刺鼻的白烟。他看着烟雾中闪烁的红光,嘴角在面具下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谁也没看到,他悄悄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藏进了袖口的暗袋里,那碎片上的红光在他的灵压包裹下,像一颗沉睡的火种。

这件事很快就在护庭十三队里传开了,死神们聚在一起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十二番队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忌惮。“估计那些貘爻刀有一半都要进涅队长的实验室了。”

一个年轻的死神小声说道,手里的清酒盏轻轻晃动着,“上次三番队丢了只实验用的虚,最后还不是在十二番队的培养舱里找到了?”旁边的老死神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谁让总队长都默许了呢?只要他别把那些东西搞出乱子来,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正说着,涅茧利的声音突然从街角传来,带着一种黏腻的笑意:“几位在聊什么呢?要不要来十二番队坐坐?我新研制了一种能强化灵压的药剂,免费帮你们检查身体哦。”

那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缠得人后颈发麻,几个死神瞬间噤声,干笑着摆摆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散开——谁都知道,这位队长的“检查身体”,往往意味着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拆成零件再装回去。

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更木剑八,路过十二番队门口时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他那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恶,嘴里嘟囔着:“那家伙的味道比血腥味还难闻。”

身后的草鹿八千流趴在他的肩膀上,晃着双腿笑道:“小剑,要不要进去把他的实验室砸了?”

更木剑八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牙齿:“没意思,那家伙不经打。”话虽如此,他却头也不回地走远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相比之下,黑崎一护的离开就显得仓促多了。动乱结束后的第二天,他还在尸魂界的街道上跟霞大路瑠璃千代打闹,阳光透过他橙色的头发,在地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瑠璃千代穿着粉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串丸子,笑着往他嘴里塞,露琪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淡,眼里却藏着一丝笑意。

可当天色渐晚,露琪亚突然看了看天色,淡淡地说:“明天好像是星期一吧?”一护的动作瞬间僵住,橙色的头发仿佛都耷拉了下来,他猛地想起现世的老师那张拉长的脸,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第二天一早,穿界门旁已经站着三个人。一护背着巨大的双肩包,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露琪亚站在他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藏着狡黠的光:“一护,你快走吧!今天是星期天,等你走了,我要去四番队参加赏花茶会呢!”她故意把“星期天”三个字说得很重,一护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黑线,像被雨水打湿的墨汁。瑠璃千代也凑过来,掰着手指说道:“是啊是啊,我也邀请了朋友来家里呢,不过都是女孩子!有……有明川姐姐,还有栀子姐姐,好几个呢!讨厌鬼,快走吧!”她说着,还朝一护做了个鬼脸。

“……”一护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高冷的表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就往穿界门走。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内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露琪亚的声音,语气里的调侃消失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注意安全,一护!”

一护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身影很快便被穿界门的光芒吞没。

露琪亚看着紧闭的穿界门,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人类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尸魂界难以割舍的牵挂。

动乱后的尸魂界像一个刚刚退烧的病人,表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内里却依然涌动着不安的暗流。

青木站在五番队的队舍窗前,看着外面巡逻的死神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他的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体内的灵压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五番队的事务本就不多,尤其是在没有大型战斗的时候,队员们大多在练习剑道或是处理文书,可他却坐不住,总觉得有股力量要从身体里炸开。

“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乱子。”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紧皱起。上次动乱中,他为了保护队友,强行提升了灵压,虽然击退了敌人,却也让体内的力量失去了平衡。

这些天在瀞灵廷里,他总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灵压,把队舍的墙壁打出个窟窿,到时候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怕是要比流魂街的荒地还要难看。

他想起总队长训斥队员时的样子,那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能把人的骨头都烧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与其在瀞灵廷里提心吊胆,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下。青木打定主意,抓起放在桌上的斩魄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五番队。

他的身影在屋顶上跳跃,黑色的死神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瀞灵廷的围墙时,连守卫的队员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穿过喧嚣的流魂街,越往南走,房屋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断壁残垣,被疯长的杂草吞噬。

南流魂街最大数字的街区之外,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地。放眼望去,大地像是被剥去了皮肉,露出枯黄的筋骨,只有几丛半枯的杂草顽强地从石缝里钻出来,叶子卷曲着,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像一群饥饿的婴儿在哭泣。

别说超过一米的树木了,连贴地生长的灌木都看不见几株,偶尔能看到几块散落的石头,表面被风沙磨得光滑,像被遗弃了千年的墓碑。

这里没有河流,甚至连水洼都找不到。空气干燥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吸进肺里都带着刺痛感,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把地面烤得滚烫,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一幅被揉皱的画。青木踩在地上,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灼痛感,他蹲下身,摸了摸干裂的土地,指尖沾了一层黄色的粉末,轻轻一吹,便散在了风里。

“难怪连动物都不肯来这里。”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过这里正好合他的意,空旷,寂静,就算他释放出全部的灵压,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别人。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躁动的灵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空旷的环境,渐渐平静了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扭曲了一下,像一块被揉皱的黑布,边缘处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青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那是虚洞打开的迹象,而且看这规模,恐怕不是普通的虚。

他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虚洞附近,脚刚落地,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虚特有的腐臭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虚洞中央,一个体型庞大的虚正缓缓挤出,它的皮肤像腐烂的树皮,上面布满了脓包,每挪动一下,就有黄色的粘液滴落下来,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的眼睛是两个血红色的窟窿,看到青木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就扑了过来。

青木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拔刀出鞘。“嗡——”斩魄刀的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只虚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身体在半空中分成了两半,黑色的灵体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虚洞失去了力量支撑,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收缩,最后消失在天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涟漪。

青木收刀入鞘,看着虚消散的地方,眉头却没有舒展——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除了这只虚,竟然再没遇到任何敌人。

“无聊啊。”他揉了揉头发,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原本想找几只虚练练手,发泄一下体内过剩的力量,可这荒地的虚竟然比瀞灵廷的巡逻队员还少。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杂草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背靠着粗糙的石壁,闭上眼睛,试图平息体内翻腾的灵压。可越是想平静,灵压就越是躁动,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困兽,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冲撞。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意识突然一阵模糊,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他的内心世界。

青木愣住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荒地里,怎么会突然进入内心世界?他环顾四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比起上次进来,这里的变化简直翻天覆地。整个世界像一个巨大的球体,被一条无形的界线分成了两半,左边是炽烈的阳面,右边是幽邃的阴面,交界处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像一条流淌的河流。

阳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之海,金红色的沙粒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无数被熔化的黄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苍穹下翻涌成凝固的波涛。每一粒沙都像被熔金淬过的碎星,在永昼的光瀑里蒸腾着暖橙的雾霭,那些雾霭在空中凝聚成各种形状,时而像奔腾的骏马,时而像展翅的雄鹰,最后又化作流沙,落回大海。

沙海的中央,横亘着一方翡翠般的绿洲,像造物主失手打翻的绿釉盏,将灼烫的沙海劈出一片清凉的裂隙。绿洲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草木,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绿洲深处嵌着一面巨大的湖泊,湖水清透得近乎虚幻,蓝得像把整片天空揉碎了沉进去,湖底的沙石和游动的灵子都看得一清二楚。湖心浮着座方圆十几米的小岛,说是岛,倒更像块从天外坠下的璞玉,岛上无一杂树,唯有一座粗粝的石头屋子,墙面爬满风蚀的纹路,像老人掌心的沟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推门而入,迎面立着尊龙形石像:通体银白如月魄凝脂,鳞甲却泛着细密的冷光,龙首微垂,龙目半阖,似在凝视湖底游弋的云影,连呼吸都带着沙粒晒暖后的干燥暖香。

而阴面,则是一片幽邃的林之渊。天幕是铅灰色的,光线被稀释成淡墨,漫不经心地洒下来,给万物都镀上一层钝重的暗调,仿佛永远都是黄昏。无数林木拔地而起,枝桠虬结如铁,树干是深黑色的,像被墨汁浸泡过,叶片却不是寻常的翠绿,而是浸了墨的暗绿,像被岁月反复摩挲的旧绸,连脉络都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树林的最中央,横着片诡异的空地,与阳面的绿洲一般大小,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巨口啃去了生机,寸草不生,连落叶都不肯停留。地面覆着层薄霜似的阴寒之气,凝成肉眼可见的淡紫雾霭,吸一口便觉肺腑发紧,连心跳都要被冻得迟缓。空地中央同样立着石屋,墙面爬满霉绿的斑驳,推开时发出朽木断裂般的闷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

屋内石像与阳面遥相呼应:通体暗黑如子夜凝成的琥珀,鳞甲间渗着幽蓝的冷焰,龙首昂起,龙目圆睁,似要刺破这死寂的重围,连沉默都带着刺骨的凛冽,像块在寒潭里浸了千年的玄铁。

青木站在阴阳界线之地,感受着两边截然不同的气息——阳面的沙海散发着灼热的力量,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烘烤着他的灵魂;阴面的林之渊则透着刺骨的寒意,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冻结着他的思绪。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觉得浑身发烫,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每一次进来,感觉还是如此震撼啊!”青木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自鸣得意的笑容。他能感觉到,这个内心世界的变化,其实是自己力量成长的体现,只是这种成长似乎有些失控了。

他左右看了看,阳面的沙海看似没有生命,却充满了生机;阴面的森林看似很美丽,却蕴含着吞噬生机的魔力。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迈步走向了绿洲的方向——人总是向往生机勃勃之地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