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未停手,猩红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扫过剩下的人,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脚步未歇地继续追杀过去。
青木这股近乎失控的凶戾彻底点燃了战场的火药桶。京乐春水脸上那惯有的慵懒笑意瞬间敛去,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一场未尽的酣睡,手却已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唉,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啊……”话音未落,刀身已骤然出鞘。
他心中暗叹,这等场面本不想掺和,可既然撞上了,总不能看着后辈们独自拼命,更何况,这貘爻刀的邪气,确实碍眼得很。
其他几位队长见状,也纷纷不再作壁上观。朽木白哉眼神一凛,狛村左阵沉腰立马,碎蜂身形微动——各自的斩魄刀在始解的低吟中绽放出独有的光华,瞬间加入战局。
一时间,各色世界之力在废墟间交织碰撞,或绚烂如樱花,或刚猛如雷霆,战场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向着死神倾斜!
云井站在远处高台上,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手下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般成片倒下,脸上最后一丝镇定也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指死死指着战场,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扭曲变形,歇斯底里地嘶吼:“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我的计划……我的一切……”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不该是这样的,霞大路家族本该在他手中崛起,那些高高在上的队长们,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撕碎他的希望?
“真是麻烦啊……”京乐春水用羽指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痕,目光落在对面的严牙身上。此刻的严牙已彻底失去人形,化作半人半兽的模样,貘爻刀的灵力在他背上催生出两对骨翼,墨绿色的刀气如蝗群般密集地环绕周身。
京乐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严牙,你这模样可不如从前风雅了。”
他心中却在思索,这貘爻刀竟能将人的形态扭曲至此,看来其侵蚀力比预想中更甚,速战速决为好。
严牙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显然已被貘爻刀的力量吞噬了大半理智。
骨翼猛地扇动,带起一阵腥风,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芒直扑京乐。他手中的貘爻刀已扭曲成巨爪形态,爪尖滴落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间将坚硬的岩石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京乐却像是在庭院中散步般随意侧身,腰间的“花天狂骨”突然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刀光如漫舞的花瓣般散开:“始解吧,花天狂骨。”
樱花状的刀光在空气中骤然绽放,看似散漫无章的斩击,却精准地切开了严牙所有的攻击轨迹。
严牙的巨爪扑空,尖锐的爪尖深深嵌入旁边的石壁,墨绿色的毒液瞬间蔓延开来,将整面石墙溶成一滩冒着泡的泥浆。
他怒吼着转身,骨翼上突然射出数十道骨刺,每一根都闪烁着幽绿的寒光。京乐踩着“闪花”的步法在密集的骨刺间穿梭,每一次落脚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之处,同时“花天狂骨”的刀风不断削断袭来的骨刺,碎末在他身后堆成一座小小的骨丘。
“你在耍我吗?!”严牙的灵压骤然暴涨,貘爻刀的力量让他的躯体再次膨胀,骨翼上的纹路亮起妖异的红光。他猛地捶击地面,无数条带着倒刺的绿色藤蔓从地底钻出,如毒蛇般疯狂缠向京乐的脚踝。
京乐却突然收刀,双手慢悠悠地插入怀中,作举杯痛饮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招名为‘不倒翁倒了’哦。”
那些即将缠上他的藤蔓在触及身前三尺处时突然停滞,随即诡异地反向生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将严牙自己缠绕成一个巨大的茧。京乐轻晃刀柄,刀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你忘了,死神的斩术可不只是砍砍杀杀啊。”
话音未落,茧中便传出严牙凄厉的惨叫。貘爻刀的反噬已开始疯狂啃噬他的内脏,绿色的血液从茧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最终,整具躯体在灵压的自爆中化为齑粉,只留下一地腥臭的粘液。京乐望着那片狼藉,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别处的战场。
另一侧的空地上,朽木白哉的银发被狂暴的灵压掀起,如瀑般在空中拂动。他面前的贯井半左已彻底失去人形,貘爻刀的力量让他化作一团不断蠕动的墨色肉块,无数只浑浊的眼睛在肉块表面开合不定,每道目光扫过之处,地面都会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目光撕裂。
“朽木家的小鬼,受死!”肉块中突然伸出数十条刀刃状的触须,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铺天盖地般刺向白哉。
“散落吧,千本樱!”白哉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冰,没有丝毫波澜。他心中暗道,此等扭曲的存在,玷污了尸魂界的空气,必须尽快净化。
粉色的刀瓣如潮水般从刀身涌出,在他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贯井半左的触须刺在刀瓣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肉块表面的眼睛同时睁大,绿色的光束如暴雨般射向白哉,却被高速旋转的刀瓣尽数折射,反弹向四周的建筑,激起漫天烟尘。
“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挡住我?”贯井的声音从肉块深处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同时嘶吼。
他突然将所有触须收回体内,那团墨色肉块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更加恐怖的灵压:“貘爻刀的真正力量,是吞噬一切!”
墨色的肉块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灵子,连空气中漂浮的千本樱刀瓣都被吸得微微震颤,仿佛要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白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左手迅速按在刀柄上,低喝一声: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金色的光带如同有生命般,突然从漩涡中心穿出,将整个肉块牢牢捆住。就在贯井因束缚而剧烈挣扎的瞬间,白哉已如鬼魅般闪至他身后,千本樱的刀瓣骤然凝聚成实体刀刃,精准地刺入肉块中最薄弱的节点——那是貘爻刀“核”的位置,也是力量的源头。
“呃啊——!”贯井发出最后的哀嚎,肉块开始快速崩解,那些不断开合的眼睛在消失前,竟短暂地露出了一丝清明,仿佛是被吞噬的理智在最后时刻苏醒,随即又被绿色的火焰彻底吞噬。白哉收刀而立,粉色的刀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缓缓消散。他低头看着地面残留的墨痕,轻声道:“践踏荣耀者,不配留存于世。”朽木家的骄傲,不允许他对这种玷污荣耀的存在有丝毫姑息。
狛村左阵的战场最为惨烈,充满了力量与力量的硬碰硬。铜虎阵内的躯体已膨胀至数丈高,貘爻刀让他化作了真正的猛虎形态,皮毛如钢铁般坚硬,闪烁着金属光泽,獠牙上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深坑。他咆哮着挥出巨爪,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拍向狛村,爪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黑色的缝隙。
狛村左阵的声音如闷雷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卍解?不,对付你,此刻只需始解便足够了。”
“始解吧,天谴。”
巨大的斩魄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与铜虎的巨爪狠狠碰撞在一起。两股巨力相交的刹那,地面轰然塌陷,出现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碎石飞溅。铜虎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处渗出绿色的血液,而狛村左阵的膝盖也微微弯曲,小腿的肌肉在巨力冲击下突突跳动,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不愧是总队长的左膀右臂,”铜虎的兽瞳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声音沙哑而狂躁,“但貘爻刀给我的力量,是无限的!”
他猛地俯身,四肢同时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扑向狛村,锋利的獠牙直取对方的咽喉。狛村左阵不闪不避,左手突然结印,浓郁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表面刻满了金色的梵文:“守式·天谴。”他心中默念,为了守护尸魂界,绝不能后退一步。
铜虎的獠牙狠狠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表面的梵文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将冲击力尽数反弹回去。趁着铜虎被震得短暂眩晕的瞬间,狛村挥动“天谴”横扫而出,巨大的刀身精准地砸在铜虎的侧腹。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铜虎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抽飞出去,撞塌了半座塔楼,激起漫天烟尘。
狛村缓步走近,看着从废墟中挣扎站起的铜虎——它的内脏已被貘爻刀反噬得千疮百孔,绿色的血液不断从七窍中涌出,气息也变得奄奄一息。“你的力量并非无限,”狛村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只是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沦为了邪力的傀儡。”他举起“天谴”,干净利落地终结了对方痛苦的嘶吼。对于迷失的灵魂,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碎蜂与九头龙的战斗则充满了速度与技巧的极致博弈。九头龙的躯体被貘爻刀改造成了九头蛇形态,九个头颅各持一把短刀,灵压形成的尾翼让他的速度丝毫不逊于碎蜂的“瞬开”。他游走在阴影中,九个头颅如同九个独立的个体,从不同方向发动突袭,短刀上涂抹的绿色毒液,据说能瞬间腐蚀灵压护盾。
“真是难看的变身。”碎蜂的身影在战场上来回闪烁,黑色的死霸装划出一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她眼神锐利如鹰,心中冷哼,这种依靠邪力获得的力量,再快也只是蛮力。“始解吧,雀蜂。”短小的手指刺在她手中泛着幽光,“二击必杀。”
第一个头颅的短刀刚要刺中碎蜂的后背,就被她敏锐地察觉,反手用雀蜂精准地刺穿了那头颅的瞳孔。那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即化作绿色的火焰熄灭。但其余八个头颅立刻从不同角度扑来,短刀织成的刀网密不透风,封死了所有退路。碎蜂足尖点地,发动“瞬步”向后急退,同时将雀蜂掷向空中,低喝道:“缚道之三十·嘴突三闪。”三道尖锐的灵力尖刺凭空出现,精准地钉住了三个头颅的脖颈,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只会躲吗?”九头龙剩下的五个头颅同时狞笑,声音充满了不屑。尾翼突然炸裂,借着反冲力,他的速度骤然提升数倍,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扑来。
碎蜂却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九头龙的身后,稳稳接住落下的雀蜂,尖刺毫不犹豫地刺入最后一个头颅的后颈。“第一击。”她的声音冰冷如霜,随即旋身避开喷涌的毒液,“第二击。”
匕首再次落下,精准地刺穿了九头龙的心脏位置——那里正是貘爻刀“核”的所在。“核”在雀蜂的毒素侵入后剧烈跳动,随即瞬间崩溃。九个头颅同时发出绝望的哀嚎,躯体在绿色的火焰中蜷缩成一团,最终化为灰烬。碎蜂擦去匕首上的毒液,眼神锐利如昔:“暗杀术的精髓,从来不是比谁更快,而是比谁更懂得把握时机。”这等依靠邪术的家伙,也配与她比速度?
青木与云井的战场在最边缘的钟楼顶端,寒风呼啸,吹动着两人的衣袍。云井的貘爻刀已与他的手臂完全融合,绿色的刀刃从指尖延伸至肩头,闪烁着不祥的光芒,背后展开一对由灵压构成的蝠翼,每一次扇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扭曲的涟漪。
“青木队长,你一个新进的队长,也敢来阻止我,是要找死吗?”云井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只是想要壮大霞大路家族而已,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就那个只知道玩乐的霞大路瑠璃千代,她能壮大家族吗?我比她强多了!”他心中充满了不甘,自己明明为家族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
“是吗?那只是你的想法而已!”青木眼中煞气再现,握着斩魄刀的手紧了紧,“虽然我也很同情你对家族的执念,可惜,你的方法从一开始就错了。打造、使用貘爻刀这种邪刀,你们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毁灭,只会给尸魂界带来无尽的痛苦!”
“那又如何!”云井的情绪再次失控,声音陡然拔高,“和家族的荣耀比起来,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失去!我只要我的家族,能比得上四大贵族而已!”
青木看着已经彻底被执念逼疯的云井,不再多言。多说无益,唯有刀刃才能让他清醒。
“冥龙突刺!”
手中斩魄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极速向云井刺去。速度快得惊人,哪怕云井依靠蝠翼快速躲避,也被青木精准地刺中两刀,绿色的血液瞬间涌出。
“啊!混蛋!”云井痛呼一声,眼中血丝密布,彻底陷入疯狂,“去死吧!”
云井手中的貘爻刀绿光大盛,与他自己的斩魄刀力量交织,周围的阴影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黑影,带着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向青木杀来,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青木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带着邪气的笑。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斩魄刀究竟是什么能力吗?
“我的斩魄刀——冥龙,可是死亡的主宰!”
“冥龙吞噬!”
青木手中斩魄刀猛地插入地面,一圈圈纯黑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汹涌的黑影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波纹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黑色波纹继续扩散,将云井也牢牢包围在其中。
“你还是看看你的属下吧!他们似乎先走一步了哦!”青木嘿嘿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云井下意识地向其他战场望去,瞳孔骤然收缩,一时无言。他的手下几乎都已倒在血泊中,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反抗,但显然,死亡也只是片刻后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天不助我啊!”云井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悲伤之中,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就算要死,我也要带上你!”
貘爻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疯狂,开始疯狂吸收云井的灵压,将他的身体彻底扭曲成一个怪物,蝠翼变得更加巨大,刀刃布满全身,他嘶吼着向青木飞来,想要同归于尽。
可惜的是,他低估了貘爻刀的贪婪。就在他即将扑到青木面前时,身体突然失去所有力量,如同被抽空的皮囊般掉落在地。貘爻刀已吸干了他最后一丝灵力,开始反噬其本身。
青木走上前,挥动斩魄刀,精准地将貘爻刀的“核”斩破。随着“核”的碎裂,云井的身体开始恢复原状,眼中也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原来是真的……这力量……终究是镜花水月……”云井看着自己残破的双手,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悔恨,“我……错了啊……”话音未落,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黑崎一护站在废墟顶端,望着各位队长收刀的身影,握着斩月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刚才青木爆发的那股狂暴灵压让他心头剧震,而京乐看似散漫却暗藏杀机的斩击,白哉行云流水、优雅却致命的步法,狛村不动如山、稳如磐石的防御,碎蜂快如闪电、精准狠辣的突袭……这一切都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些真正的死神队长面前,还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原来……我还不够强啊……”一护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但更多的,却是被激起的斗志。他眼中燃起了更炽烈的火焰,心中默念:我还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随着战斗结束,所有死去的人,渐渐都是化作灵子消散了,只留下残垣断壁以及他们留下的刀剑,证明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黑崎一护也没有理会众人,离去了,他要看看霞大路瑠璃千代是否安全了。
虽然,浮竹十四郎来时,提了一嘴,但是他自己还想要亲眼看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