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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军,你真敢去杀这些人?”

荣宏毅点着一根雪茄,食指在文件袋上叩了叩,“你常在京市,该知道他们并非无名之辈。”

胡军苦笑,

“荣老大,我不傻。这上面的罪名即便查实,想要在明面上杀这些人也不容易。”

“这些京城大少大过年的跑到花城来,怕也是为了躲风头吧。只是......,”

“只是什么?”荣宏毅眉峰微动。

“只是这案子是谁伸的手啊?邱名山的腰杆子再硬,他也不能一下子动这么多人啊。”

胡军在8341的时候鲜少出大内,但这些恶少后面的人是谁他还是知道的。

这案子切入点刁钻,看起来又是经年累月做下的。他把满京城的人过了一遍筛子,也没想出是谁这么带种又有这样的力度。

荣宏毅听他疑惑的是这一点,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还能是谁?

当然是我那神奇的大侄女啊!

“小军,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用不着你再出手。不过我看你今天的行事不同以往,像是有高人指点。”

荣宏毅吸了一口雪茄,心里其实已经猜着了七八分。

胡军自然不会隐瞒,把他去找左修远问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知世故而不世故。”荣宏毅赞许的点了点头,“既有君子慎独之心,又有悬壶济世之行,这个小伙子倒是难得。”

“你回头帮我带句话,即便他以后回去了,任何时候想去欧美国家学习进修,我随时都能帮他安排。”

“那我替左修远谢谢荣老大。”

“我回书房了,你自便吧。”荣宏毅拿起文件袋起身就走,语气里难掩笑意的留下一句,

“阿军,你要是想学英文,可以让阿水帮你找个老师,儿童启蒙教材都能送你去见周公,我看效果也有限的很啦。”

胡军从屁股下抽出那本书,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离开大宅前,他特意去找了管家水伯,叮嘱他把自己带来的长寿粿端给荣老大吃,那可是那张巨额支票换来的。

水伯拍胸膛保证会端给老爷,顺便邀请他除夕夜过来守岁。

“老爷往年应酬完回来都是一个人,今年有了胡探长这个家乡人,过来陪老爷说说话喝杯酒,也算解一解乡愁。”

~~

二十八,洗邋遢;二十九,行花街。

转眼到了除夕,胡军重庆大厦的住所已经堆满了年礼。

这几年洛哥已经把市面上整治的清清楚楚,每条街能开几个灰色档口,每个区是多少罪案率,各个职级对应每月分多少水费,全都做的好好睇睇,上下都很满意。

但只有胡军知道,洛哥每个月的进账里有一大笔都经他的手交给了荣先生,而且很是心甘情愿。

他现在是十大探长之一,按规矩分到的钱也不少。

一开始他也想把钱都交给荣老大,但他嫌少懒得多记一笔账,又说他现在也少不了往来应酬,让他自己处理。

要是实在嫌扎手就捐到关先生的慈善基金去,到时候拿收据回来他替胡军证明。

不过这会儿屋子里除了洛哥和各个探长送的东西外,那些被他横扫过的帮派也都派人送了节礼上门。

金猪、金龙、金寿星,还有各种款式的金牌,黄灿灿沉甸甸的直晃眼。

眼看着礼物都堆成了山,日日来教他英文和风俗世情的赤羽就被抓了壮丁,把那些值钱的全装了麻袋往关先生那送。

鲍鱼、鱼翅、燕窝、花胶这些,他打算蹭荣先生的邮包寄到西北,好给他未来的干儿子干女儿补充补充营养。

剩下的那些烧猪烧腊还有乱七八糟的时令节礼,就都让赤羽拉回了城寨。

赤羽目瞪口呆的看着胡军把一叠叠印着女王头像的钞票和金器一股脑扔进麻袋里,再让他驮到车上,最后换了轻飘飘一张收据竟然满脸喜滋滋,心里只觉百味交杂。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不过离开基金会时遇到了专门赶来的关先生,他送了胡军一副手书聊表谢意,又托他将一个红木漆盒转交荣先生。

关先生并非常人,跟荣家也交往了几十年,对荣宏毅和胡军的身份清楚明了。

他这一生从不参与政治,但极为爱国。从三十年代开始就在海外组织演出,募集资金用于抗战。

五十年代回到港城,除了拍电影外还开设了不少中医馆,所得收入尽数用来救贫济困,实实在在是位仁义双全的奇人。

他虽不涉政治,但对荣宏毅的为人极为推崇,又同在这鬼佬治下客居,常有些砥砺同行之举。

“这个小兄弟是?”

荧幕下的关先生笑的和善有爱,全然不似镜头下的孑然大侠状。

“城寨,赤羽哥。”

胡军用这简洁有力的五个字把赤羽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过关先生,您叫我羽仔就行。”赤羽拱手为礼,行礼时却加了些江湖门道进去。

“好,后生可畏。”关先生自然是看懂了,伸手从随员手里拿过几张票。

“这是公司新电影的首映日戏票,这是初三时沙田跑马的入场券。”

“到时候我会去拉头马,你们年轻人喜欢热闹,年节里若没事就去逛逛,离了港岛这也是不容易见的风景啊。”

“好,我一定去。”胡军笑着接过票,“赤羽手底下也有几个会功夫的小兄弟,现在荣先生的电影公司里当武行。等新戏上映时我给您送票,到时候也请您多指教。”

“好。那我等着。”

~~

胡军去洛哥包场吃团年饭的酒店打了个转身,又给自己手下的伙计们派了利是,最后去花市扛了一盆金桔一盆兰花,潇潇洒洒回了浅水湾大宅。

该走动打点的从年终尾牙就开始了,这会到了除夕正日子,人人都在家里团圆,大宅里反倒显得冷清。

“这金桔不错,兰花就差点儿意思了。比起我当年选的那盆可差远了。”胡军左拥右抱,边走边同水伯点评。

“你当年那盆,是不是就是你相亲时偷的那盆国礼啊。要是那盆,倒确实很难找到比它好的。”荣宏毅穿着一套很别致的中式便服,从楼梯上走下来笑道。

“荣老大,我的档案上不会连这个也写了吧。”胡军的脸顿时垮了。

“这算什么?你小子从小到大下河摸鱼、上山掏鸟,炸老乡牛粪堆,挖土豆挖山药蛋子的事,难道还少?”

2、

胡军把花盆一放,做出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胡探长,别着急表演节目,快入席吧,老爷等你吃团圆饭呢。”管家水伯笑着不见眉眼。

他知道老爷喜欢这个活宝探长,还专门给他做了几道家乡风味。

“噢,那我先吃饭。”

胡军笑嘻嘻掏出个拇指大的生肖金牌送给水伯,说给他镇流年压太岁。

“阿军有心,记得明年是你的本命年,你不要拂他的心意,左右也不是外人。”荣宏毅发了话,水伯才道了声谢收下。

他当然不缺这点儿金子,但心意难得。

“你还知道镇流年压太岁,也算是入乡随俗了。”荣宏毅招呼他入座,把一个礼品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给我的?”

“你没成家,自然能收长辈的压岁钱。”

“谢谢荣老大。”

胡军打开礼品盒,赫然是一块劳力士金表,“呀,洛哥还送了我一块,我今天刚捐到关先生那去。”

“他送的你要充公,我送的是礼物。以后成家生子,也能传代做个纪念。”

“胡探长,这块不是普通金劳,是限定版,老爷特意给你定的。”水伯在旁补充。

“哈哈哈。”

胡军把手表取出来戴上,对着水晶吊灯仔细欣赏,“那这块表最后还得落到荣老大家,就看是给我干儿子还是干女儿了。”

“你指望别人的儿女做什么,让阿水给你介绍,自己生。”

荣宏毅知道胡军用一个飞机班次从萧千行那骗了个干爹指标,深觉得萧千行没有半点生意头脑。

“我就算了吧,孤儿一个,干的又是脑袋夹裤裆的活,就别害人家姑娘了。”胡军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起身给荣老大和水伯倒酒。

偌大一个餐桌就三个人,看起来极是空落。

荣宏毅听了他的话,心头一凛,端起白瓷酒盅一口干了。

这小子说的对,自己原也不该结婚生子,否则也不会害的她们母子俩惨死。

胡军可不知道他的无心之言说中了荣老大心事,见他一口闷了,又续上一杯。

“您最近跟老萧那边有联系没?嫂子肚子里有动静了没?我这干爹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啊。”

“你嫂子前几天还在京市办案子,你想当干爹看来还得等。”荣宏毅的情绪一放即收,这天底下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办案子?”

胡军眼睛一亮,正准备再问,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水伯过去接了电话,脸色微变了变,挂了电话冲胡军说,“小林打来的,说城寨那边的人打电话找你,说那边打起来了。”

~~

小林是跟胡军一起南下的战士,一直留在警署居中联络策应,所以才能把消息传到这边来。

胡军知道左修远他们今天去城寨义诊,听说打起来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荣宏毅朝水伯递了个眼色,他点头快步出去,四个保镖开着一辆奔驰车追着胡军的车就去了。

荣宏毅见大屋内瞬间就剩自己一人,转头去了书房。

最近见了不少人,除了银行的事以外,还有几个项目也该提上日程了。

~~

胡军知道左修远的身手肯定吃不了亏,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何况他还带了几个真正的书呆子。

果然,等他冲进赤羽的地盘时,还在外面就听到一阵喧哗鼎沸,本就狭窄如迷宫的道路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只是这些人都是青壮,明显不是赤羽的人。

“让路。”

没人理他。

胡军刷刷掏出两把枪,一左一右指着众人。

“我再说一遍,让路。”

喧闹声迅速消失,人群自发让开一条路,胡军见四个保镖已经跟上,点点头径直朝内走去。

可走到里面一看,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左修远不知从哪搞来一套藏蓝色三排扣的大翻领西装,人看起来倒是比平常称头,但西装上满是灰尘,地上桌残椅破,俨然是刚打完架的样子。

五六个汉子躺在地上咿咿呀呀,一个彪形大汉更像待杀的年猪似的捆了个结结实实,被左修远踩在脚下。

“丧彪?”

胡军歪头一看,硬是从被打变形的五官中辨认出了此人是谁。

“怎么回事?”

“等等吧,还有个老大,等人到了一起谈。”左修远没多做解释。

“赤羽呢?”

“挨了一刀,徐妙珍在里头给他包扎。”

“要紧吗?”

“皮肉伤,不碍事。”

胡军这才放了心,跟左修远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这时外围的人群又重新喧哗起来。

“飞雄哥。”

“雄哥。”

“飞雄哥。”

随着喊声,一个身量不高留着平头,眼神闪烁狠戾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但他在看到胡军的一瞬间,眼神变了变。

回去通知他的人,可没说这个煞星也在这啊。

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就见胡军身旁那个穿西装的斯文青年先开了口,“你就是丧彪的大哥,陈飞雄?”

“我是,你是谁?”陈飞雄脸色不善,口气当然也好不了。

今时今日,除了四大家族的老大,黑白两道谁不叫他一声飞雄哥,这哪来的白目仔,竟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是就好。”

左修远瞬时敛了脸上笑意,袖筒里滑出一柄匕首,抬手就扎穿了丧彪的左腿,嘴里不带一丝温度,

“这一刀是因为他伤了我的朋友。”

丧彪哀嚎声起,左修远的第二刀又洞穿了他的右腿,“这一刀是因为他自称是江湖人,却只会在背后伤人。”

两刀扎完,左修远顺手从丧彪的外衣上撕下半块布,把匕首上的血擦了擦,随手把布塞进丧彪呜哇乱叫的嘴里给他消了音。

“飞雄哥,我不是江湖人,就不讲究三刀六洞了。”

“你这个小弟今天越界过来打砸伤人,这笔账,我只跟当老大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