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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太医院想学防疫法,苏清鸢无私分享

初冬的暖阳穿透薄雾,洒在清鸢堂分号的庭院里。痢疾疫情平息后的第一周,分号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 痊愈的百姓们带着感激前来复诊,邻里街坊送来新鲜的蔬菜和柴火,孩子们在庭院里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欢声笑语。苏清鸢坐在诊桌前,刚为一位老人诊完脉,叮嘱他后续的调理注意事项,就见张嬷嬷匆匆走进来,神色带着几分惊喜与郑重:“小姐,太医院的院判李大人亲自来了,说有要事想跟您请教。”

“李院判?” 苏清鸢心中一动。太医院院判李修远,是朝中有名的老臣,医术精湛,却素来严谨守旧,之前对民间医馆多有轻视,尤其是对女子行医,更是颇有微词。如今他亲自登门,想必是为了痢疾或天花的防疫之事。

她刚起身,就见一位身着藏蓝色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几位太医的陪同下,缓步走进庭院。李修远面色谦和,不复往日的倨傲,见到苏清鸢,主动躬身行礼:“苏县主,老夫今日冒昧来访,是想向你请教防疫之法,还望你不吝赐教。”

周围的百姓和学徒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医院院判,会亲自向一位民间女医请教。苏清鸢连忙回礼:“李院判客气了,行医之人本就该互相交流,谈不上请教。快请进内堂奉茶。”

内堂里,茶香袅袅。李修远刚坐下,便开门见山:“苏县主,此次城南痢疾爆发,你只用了七日便成功控制疫情,还创下零死亡的纪录,老夫深感钦佩。尤其是你推行的隔离措施、防疫汤药、沸水饮用等方法,简单实用,效果显着。如今秋冬季节,正是传染病高发期,京郊已有零星天花病例出现,太医院虽有防疫之法,却收效甚微,老夫恳请你分享痢疾、天花的防治经验,救救百姓。”

他身后的几位太医也纷纷附和:“苏县主,你的痘痂接种法,之前在宫中成功救治了长公主,我们也想学习此法,推广到民间,减少天花之祸。”“还有痢疾的防疫汤药,配方精妙,能否告知我们,让太医院也能批量熬制,分发给百姓?”

苏清鸢闻言,心中满是欣慰。太医院作为朝廷最高医疗机构,若能推广这些防疫方法,必将惠及更多百姓。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基础医要》,翻到防疫篇,递给李修远:“李院判,这是我编撰的医书,其中详细记载了痢疾、天花、水痘等传染病的防治方法,包括隔离流程、消毒步骤、防疫汤药配方、痘痂接种术,还有‘喝沸水、勤洗手、勤通风’的核心原则,你可以带回太医院参考。”

李修远接过医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图文并茂,从传染病的诊断到防治,条理清晰,简单易懂。他翻到天花防治章节,看到 “痘痂接种术” 的详细步骤 —— 从痘痂的选取、研磨,到接种的方法、后续护理,甚至连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及应对措施都一一列明,心中震撼不已:“苏县主,你竟将如此珍贵的经验公之于众,这份胸怀,老夫自愧不如。”

“医道无界,治病救人是根本。” 苏清鸢淡淡一笑,“这些方法若能被更多医者掌握,就能拯救更多百姓的性命,这才是我编撰此书的初衷。光有医书还不够,我派我的两位核心学徒陈默、林薇,随你前往太医院授课,现场演示防疫流程和痘痂接种术,确保太医院的各位太医都能熟练掌握。”

陈默和林薇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弟子遵令!”

李修远心中感动不已,再次起身躬身道谢:“苏县主无私分享,功德无量!老夫代表太医院,代表天下百姓,感谢你的慷慨!日后太医院若有任何需要,苏县主尽管开口,我们定当全力相助!”

消息传回太医院,立刻引起了轰动。一些守旧派太医对此颇有微词:“我们太医院乃是朝廷正统,岂能向民间医馆学习?苏清鸢不过是个女子,她的方法未必靠谱。” 但更多的太医,尤其是参与过长公主救治、目睹过痢疾疫情的太医,纷纷表示支持:“李院判都亲自登门请教了,可见其方法确实有效。天花和痢疾危害极大,只要能救百姓,向谁学习又有何妨?”

三日后,陈默和林薇如期前往太医院授课。太医院的议事厅里,挤满了前来听课的太医和学徒,连一些退休的老御医也专程赶来。陈默负责讲解痢疾的防治:“痢疾的核心是水源污染,所以第一步是封锁污染源,用石灰消毒;第二步是隔离患者,避免交叉感染;第三步是推广防疫汤药,用金银花、蒲公英、黄连按比例熬制,每日一剂,能有效预防感染;最重要的是,必须让百姓养成喝沸水、勤洗手的习惯,这是最廉价也最有效的防疫手段。”

他一边讲解,一边现场演示消毒流程,用艾草和苍术焚烧熏屋,用石灰处理排泄物,步骤清晰,操作简单,让在场的太医们一目了然。林薇则负责讲解天花的防治和痘痂接种术:“痘痂接种需选取轻症痊愈者的痘痂,研磨成细粉,用鹅毛管吹入健康人的鼻腔,接种后需隔离观察三日,若出现轻微发热、红疹,属正常反应,无需惊慌;若出现高热不退、红疹化脓,则需及时用清热解毒汤药治疗。”

她还带来了模拟用的痘痂粉和鹅毛管,现场演示接种过程,详细解答太医们的疑问:“接种者需身体健康,无其他病症;痘痂需在阳光下暴晒三日消毒,避免携带其他病菌;接种后七日内需清淡饮食,避免辛辣油腻。”

起初,还有几位守旧派太医提出质疑:“将痘痂吹入鼻腔,岂不是故意让人染病?万一引发大规模感染怎么办?” 林薇从容回应:“太医放心,我们选取的是轻症痘痂,毒性微弱,且接种剂量极小,只会让人体产生抗体,不会引发重症。之前在京城和宫中,我们已成功接种上百人,无一人出现严重不良反应,且痊愈后均终身免疫。”

为了让太医们信服,陈默还带来了痢疾疫情期间的诊疗记录和患者痊愈案例,详细列出了防疫措施实施前后的发病率、死亡率对比,数据详实,无可辩驳。随着讲解的深入,质疑声渐渐消失,议事厅里只剩下认真的记录和偶尔的提问声。

苏清鸢也亲自前往太医院,为太医们答疑解惑。有太医问:“苏县主,防疫汤药的配方虽好,但所需药材量大,若在全国推广,药材供应是否会不足?” 苏清鸢回应:“这点大家不用担心,万和药铺的赵老板已承诺,优先供应防疫汤药所需药材,且按平价结算;我也已让清鸢堂的学徒们,整理出替代药材清单,若某些药材短缺,可用功效相近的普通草药替代,不影响防疫效果。”

还有太医问:“痘痂接种术若推广到民间,如何确保操作规范?万一有人滥用痘痂,引发事故怎么办?” 苏清鸢答道:“我会让清鸢堂的学徒们,配合太医院,对各州府的医者进行统一培训,发放接种规范手册,只有通过考核的医者,才能开展接种工作;同时,太医院可设立专门的督查官,定期巡查,确保接种工作规范有序。”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考虑周全,让在场的太医们无不折服。李修远感慨道:“苏县主不仅医术高明,更有仁心和远见,老夫自愧不如。太医院之前固步自封,错过了许多造福百姓的机会,日后定当向清鸢堂学习,加强与民间医馆的交流合作。”

授课结束后,太医院立刻行动起来。在李修远的带领下,太医们根据苏清鸢分享的经验,整理出《传染病防治规范》,呈请先帝批准后,分发至全国各州府;同时,太医院的药局开始批量熬制防疫汤药,分发给京郊的百姓和驻军;痘痂接种术也在京城率先推广,由经过培训的太医和清鸢堂的学徒共同操作,首批接种的孩童就有上百人。

消息传到朝堂,先帝龙颜大悦,在朝堂上公开称赞:“苏清鸢无私分享防疫之法,打破医馆与太医院的隔阂,促进医疗交流,造福万民,此乃大仁大义之举!朕决定,册封苏清鸢为‘护国医女’,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另赐‘医界楷模’匾额一块,以资嘉奖!”

百官纷纷附和,林大人出列奏道:“陛下英明!苏县主的胸怀与格局,实属罕见。太医院与民间医馆加强交流,不仅能提升全国的医疗水平,更能有效应对传染病,保障民生,恳请陛下下令,在全国推广这种交流模式,设立‘医道交流会’,让各地医者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王老将军也道:“苏县主不仅医术高超,更有家国情怀。之前平定瑞王叛乱、化解药材危机、救治长公主、抗疫救灾,如今又无私分享防疫经验,她的功绩,值得所有人学习!”

萧玦站在朝堂之上,看着百官对苏清鸢的称赞,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他知道,苏清鸢的初心从未改变,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百姓摆脱病痛,让天下安定祥和。

清鸢堂分号收到先帝的赏赐和匾额后,百姓们再次自发组织起来,敲锣打鼓地庆祝。赵老板也亲自送来大批药材,笑着说:“苏小姐,你为百姓做了这么大的好事,我万和药铺定当全力支持你,防疫汤药所需的药材,我会让全国的分号优先供应,绝不耽误事!”

苏清鸢将 “医界楷模” 的匾额挂在分号的正厅,与之前的 “神医济世”“医道仁心” 匾额并列,望着三块熠熠生辉的匾额,她心中感慨万千:“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是所有医者的荣誉,更是百姓们对我们的信任。”

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趁热打铁,与李修远商议,在京城设立 “医道学堂”,招收民间医者和太医院的学徒,由双方共同授课,传授基础医术、辨毒技巧和防疫知识。萧玦对此表示全力支持,不仅捐赠了学堂的场地,还调拨了专项资金,用于学堂的运营和药材采购。

然而,在这一片祥和与赞誉之下,一道阴狠的目光正从暗处注视着这一切。医谷的残余弟子玄尘,潜伏在京城的角落里,看着太医院与清鸢堂合作推广防疫法,看着苏清鸢的声望日益高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不甘:“苏清鸢,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所有人的支持?等着吧,我会让你精心建立的一切,化为乌有!”

他手中握着一瓶无色无味的 “瘟毒”,这是医谷耗费心血研制的新型病毒,传染性极强,且无药可解。他原本计划在城南疟疾疫情期间投放,却被苏清鸢的快速应对打乱了计划。如今,他打算在 “医道学堂” 开学当日,将瘟毒投放在学堂的水源中,引发大规模疫病,嫁祸给苏清鸢和太医院的合作,让百姓们对防疫法产生怀疑,彻底毁掉苏清鸢的名声。

而此时的苏清鸢,正和陈默、林薇一起,整理医道学堂的授课计划,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她看着手中的课程表,心中充满了期待:“等学堂开学,我们就能培养更多的医者,将医术和防疫知识推广到更多地方,让更多百姓受益。”

萧玦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清鸢,你做得很好。但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操劳。医道学堂的安保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让禁军日夜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我知道。” 苏清鸢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只要能为百姓做点实事,我累一点也值得。对了,西南那边的暗卫有消息吗?毒宗总坛的情况怎么样了?”

萧玦神色微沉:“暗卫传回消息,医谷的弟子确实封锁了通往毒宗的山路,双方冲突不断。不过,墨影已经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小路,我们可以绕开正面冲突,预计下月就能出发。”

苏清鸢心中一喜:“太好了!等医道学堂开学,安排好分号的事务,我们就启程。”

夜色渐深,京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清鸢堂分号的灯光却依旧亮着。苏清鸢坐在灯下,翻看着《基础医要》,不断补充新的防疫知识和临床案例,希望能让医道学堂的学员们学到更多实用的技能。

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针对医道学堂、针对无数百姓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玄尘已悄悄潜入医道学堂的周边,勘察地形,寻找投放瘟毒的最佳时机。而这一切,都被萧玦派来的暗卫看在眼里,只是暗卫并未察觉那瓶无色无味液体的凶险,只当是普通的破坏行为,未能及时禀报。

医道学堂的开学之日越来越近,京城的百姓们充满了期待,太医院和清鸢堂的合作也步入正轨。然而,潜伏在暗处的危机,也已悄然逼近。苏清鸢能否再次化解危机?玄尘的瘟毒阴谋能否得逞?即将到来的西南之行,又会遇到怎样的挑战?这些疑问,像一层薄薄的迷雾,笼罩在京城的上空,让这场看似平静的医疗交流,暗藏着惊心动魄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