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起床洗漱后来到一楼大厅吃早餐,跟在迪拜时的安排一样,早餐也是酒店提供的自助餐,中式的,西式的都有,炒粉,炒面,面包,蛋糕,牛奶,豆浆,烤肠,香肠,等,口味也很不错,符合中国人的饮食习惯。
我刚坐下没多久,周哥也下来了,他见我一个人在吃早餐,就问道:“Shirley还没有下来吗?”
“没有,她在睡觉。”
周哥显得有点不耐烦,问道:“她晚上睡得很晚吗?为什么总是起这么晚?不要像在迪拜一样,让别人等她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给她发信息吧。”
那个女人我早就烦透了,要不是姜总安排她跟我一起出国,我绝对不想跟她住同一间房,就像在迪拜一样,她不许我在房间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她吵我,就不许我吵她,两人住在一起,肯定需要相互迁就,相互体谅,而不是总要我无条件地迁就她,她真以为老板给她特权,在我面前越来越放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周哥对我和Shirley的关系心知肚明,出国在外,他也只能将就,谁让他安排这个女人一起过来呢?
他给Shirley发信息,提醒她早点起床,不要总让别人等她,不一会儿,她真的下楼来了,看来同伙的利益一致,说话还真管用。
吃完早餐后,大巴车还没有过来,我们一行36人就站在酒店门口看印度的街景。
昨晚导游生怕我们嫌弃孟买脏乱差,再三强调孟买跟中国的上海地位一样,此时是大白天,我们所在的酒店正是孟买的闹市区,可我实在看不出哪里能和上海相提并论?
街道上人多车多,毫无秩序,公交车都不关门,公路上也没有斑马线,各种“咚咚咚”响的小三轮横冲直撞,到处乱窜,被碾压得沆沆洼洼的公路尘土飞扬,放眼望去一片灰蒙蒙的。
路过的印度人看到我们这群中国人,好像很稀奇似的,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由于印度人的肤色偏黑,加上房子的颜色也是灰色调,配上街道上的乱象,印度街景给我的第一感觉真实印证了 “脏乱差”的传说。
不一会儿,领队接到导游的信息,让我们往右边走一段路,大巴车堵在那里过不来,让我们走过去坐车。
就在我们结伴往路口走去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三名抱着孩子的妇女追在身后向我们讨钱,那些妇女都没有穿鞋子,穿着破衣烂衫,脸上脏兮兮的,眼里流露出可怜无助的神情,她们怀里的孩子看起来消瘦病弱,明显就是营养不良。
眼前的一幕让我们觉得太不可思议,在当今的社会环境下,居然还有生活这么凄惨的妇女孩子?我们的孩子吃饭,吃零食都挑着吃,可是她们居然还有温饱都没解决的?
有个同伴看着这群讨钱的妇女儿童,有点于心不忍,便从包里拿出几块面包递给她们,并给三名妇女各一百块钱,让她们拿去换印度卢比。
三名妇女连忙接过钱和面包,迫不及待地将面包递给孩子吃, 那几个孩子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实际年龄应该有一岁左右,有名女同伴担心孩子噎着,又给她们各送了一瓶水,提醒她们照顾好孩子。
就在我们跟几名讨钱的妇女闲聊时,印度导游过来了,他不屑地看了那几名妇女儿童,跟我们说道:“你们不要同情这些人,她们都是底层的穷人,国家每年会给她们补贴,她们饿不死,只是想多讨点吃的而已。”
有个同伴问他:“每年补贴多少呢?”
“每人每年700卢比。”导游答道。
一块人民币兑换印度卢比的比例是一比十一,700卢比根本没有多少钱,可是导游属于高种姓,从他说话的神态中可以看出,他非常看不起这群底层穷人。
大巴车已经过来了,导游通知我们上车,他要带我们去的第一个景点居然是印度贫民窟。
亚洲最大的贫民窟就在孟买,借着这个话题,同伴便要导游跟我们讲讲印度特有的种姓等级制度。
导游很爽快,他认真地给我们讲起印度的种姓制度,也就是人权的阶层划分,跟我们国家封建社会的阶层有点像,主要阶层如下:
第一个等级是婆罗门,是印度的最高等级种姓,俗称“高种姓”, 包括宗教,僧侣,等,他们属于贵族阶层,占的人口比例最少, 拥有宗教和祭神的特权,这个阶层垄断了文化教育,农民耕种和宗教的话语权,底层人民的生活规划由他们说了算。
第二个等级是刹帝利,人口比例比婆罗门稍微多些,属于第二高种姓,这个阶层包括政府阶层和军事人员,他们有征收税务和主管政府人事的特权。
第三个等级是吠舍,属于普通平民阶层,人口比例是上述两个阶层的总和,主要是雅利安人,他们在政治上没有特权,主要是以经商,纳税的形式供养上述两个特权阶层,跟我们中国的生意人类似。
第四个等级是首陀罗,占印度总人口将近一半,这个阶层大多是印度土着,也是底种姓,他们不是雅利安人,从事的是最低贱的职业,没有任何公民权,就像古代奴隶社会的奴隶一样,刚才在街上向我们讨钱的就是这个阶层。
还有一个最低层的阶层,被称为“达利特”, 这个阶层不能称为四个种姓,他们被称为贱民,是印度最低贱的群体,可以被人随意买卖,比中国古代的奴隶还惨。
印度特有的种姓制度,从上到下形成了严重的人权鄙视链条,其实这些等级不是法律规定的,而是他们的社会习惯形成的,在印度社会中已经固化,高种姓的阶层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他们非常看不起低种姓群体,各自的命运从出生时就已界定,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底层人想跨越阶层几乎不可能。
印度导游讲完后,有个同伴开玩笑地问道:“你是哪个阶层的?”
导游自豪地答道:“我是第二个阶层。”
“哇!你是有钱人啊!”同伴们善意地调侃道。
“那还用说,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政府的官员,我哥是警察,我家在印度是有钱人。”
老外的性格很直爽,他毫不掩饰作为特权阶层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