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片寂静。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还有原住民幸存？”秦云站起身，“或者说……制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喧哗。
“主公！抓到一个奸细！”
管亥押着一人进来。
那人浑身是伤，穿着破烂的罗马式胸甲，金发碧眼，面容憔悴。
他看到秦云，竟用生硬的汉语嘶声道：“救……救凯撒……”
说完便昏死过去。
“救人。”秦云下令。
张宁上前检查，片刻后摇头：“伤势太重，且体内有诡异的侵蚀能量，妾身只能吊住性命。”
秦云取出一枚“百草玉露丸”塞入其口中——这是功勋商城兑换的紫色丹药。
药力化开，那人悠悠转醒。
“你是什么人？”秦云问。
“马库斯……凯撒的副官……”那人喘息道，“我们……被污染了……不是自愿的……”
“慢慢说。”
马库斯断断续续道出真相：
原来罗马军团进入废土后，凯撒凭借卓越的统帅能力，很快建立要塞。
但在一次探索中，他们发现了一处古代罗马遗址。
遗址中有一面“荣耀之镜”，据说是上古罗马皇帝用来沟通神明的圣物。
凯撒触摸了那面镜子。
然后……他就变了。
“他开始下令屠杀俘虏，用他们的鲜血献祭……说要唤醒‘真正的罗马’。”马库斯眼中满是恐惧，“我带着忠于元老院的士兵反抗，但……他们都被污染了，变成了怪物。”
“那些灾厄生物？”
“有些是，有些不是。”马库斯摇头，“污染分两种：一种是将活人转化为怪物，另一种是……扭曲心智，保留人形。”
“凯撒属于后者？”
“是的。他现在还是凯撒的样子，但思想……已经完全被镜中的东西控制。”
马库斯抓住秦云的手：“请……救救罗马。那面镜子……就在中央黑塔里。凯撒要去打开它，一旦成功……整个废土，甚至……甚至试炼之外的世界，都会被污染！”
信息量太大，众人消化了好一会儿。
“你说试炼之外？”秦云敏锐捕捉到关键。
“凯撒……不，镜中的东西说，这个废土世界只是‘前哨’，真正的目标是……所有文明的核心世界。”
秦云与徐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星神所说的“筛选”，难道是……
“你知道织田信长吗？”秦云忽然问。
“扶桑的那个魔王？”马库斯点头，“凯撒与他有过接触。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果然。”秦云冷笑，“一个被污染的罗马领袖，一个搞邪术献祭的扶桑魔王，真是绝配。”
他看向众人：“计划变更。”
“明日白昼，兵分两路。”
“子龙、云长、翼德，你们率三百赤血龙骑，清扫周边据点，收集火种碎片，同时……监视扶桑城堡。”
“我亲自去一趟罗马营地，会会那个‘被污染的凯撒’。”
“主公不可！”众人齐声反对。
“太危险了！”赵云急道，“万一凯撒已完全堕落，此去等同羊入虎口。”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秦云眼神锐利，“若马库斯所言为真，凯撒的威胁远超灾厄潮汐。而且……”
他顿了顿：“我想知道，那面‘荣耀之镜’，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与星神所说的‘世界秘密’，是否有联系。”
见众人还要劝阻，秦云摆手：“我意已决。况且，我不是一个人去。”
他看向妲己和张宁：“宁儿、妲己，你们随我同行。一个治病，一个读心，正好应对。”
又看向徐庶：“元直，营地交给你和玄德兄。在我回来前，固守即可，莫要主动出击。”
“主公……”徐庶欲言又止，最终躬身，“庶，定不辱命。”
…………
翌日，白昼。
三轮紫月黯淡，暗红色的天光笼罩废土。
秦云只带二十骑亲卫，与张宁、妲己一同出发，前往罗马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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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营地位于废土西南方，距离龙汉营地约六十里。
众人策马疾行，沿途避开几处灾厄生物聚集地，两个时辰后，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座堪称宏伟的要塞。
高十丈的石砌城墙，墙头架设着弩炮与投石机。城门用整块黑铁铸成，上方雕刻着罗马鹰徽——但鹰眼处，镶嵌着血红色的灾厄晶体。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乍看与正常罗马军团无异。
但仔细看，他们的眼神呆滞，动作僵硬，盔甲缝隙间隐隐有暗紫色纹路蔓延。
“果然被污染了。”妲己低声道。
秦云开启【窥真宝镜】。
镜面映照下，那些士兵的“真实形态”显现——半人半怪，胸腔内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灾厄晶体。
“好高明的伪装……”张宁蹙眉，“若非宝镜，根本看不出来。”
秦云收起宝镜，整理衣甲，策马上前。
“来者何人！”城头守军喝问。
秦云举起元老院徽章：“大夏文明使者，秦云，求见凯撒陛下。”
守军沉默片刻，城门缓缓开启。
但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阶梯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黑袍、面戴青铜面具的祭司。
“陛下在地宫等候。”为首祭司声音沙哑，“请随我来。”
秦云与张宁、妲己交换眼色，下马跟随。
亲卫被拦在外面：“地宫重地，闲人免入。”
“在此等候。”秦云吩咐。
阶梯蜿蜒向下，越走越深。
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描绘的是罗马帝国的兴衰史，但到了后期，画风突变。
原本的凯旋、祭祀、建设，变成了屠杀、献祭、堕落。
最后一幅壁画，是凯撒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团蠕动的黑影。
“到了。”祭司停在一扇青铜大门前。
门自动开启。
里面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堂中央，果然立着一面高达三丈的银色巨镜。
镜前，一身金色战甲的凯撒背对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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