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安平县的县长是周亚平。他原本是团结乡乡长,近些年团结乡依托产业飞速发展、规模暴涨,他也随之晋升,调任安平县县长。
办公室内,秘书小贺推门而入,低声汇报:“县长,王教授回来了。”
周亚平闻言一愣:“王叔?哪个王叔?我在安平任职,可不记得有姓王的长辈熟人。”
小贺连忙解释:“县长,我说的是您常挂在嘴边的王教授,他跟你一个辈分我不就喊他王叔吗。早年他在柳家村当大队长的时候,您和吴书记、老同事们,可没少去他家蹭饭。”
周亚平瞬间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地骂道:“这老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回来也不提前跟我们这帮老伙计说一声,摆明了是怕我们上门蹭吃蹭喝。小贺,通知老吴,告诉他老王回来了,待会儿下班咱们一起过去串门见见他。”
“县长,小曾已经提前通报书记那边了。”
周亚平笑着点头:“也是。以前去老王家里蹭饭,老吴永远是最积极的,每次都带着小曾凑热闹。老王一回来,小曾铁定第一时间报信。说实话,好久没见老王了,还真有点想这老家伙。对了,他还给我们弄了一套燕京的房子!”
当初王二狗回看出了燕京房产的潜力,知道周亚平、吴建国几人手头有积蓄,便特意点拨他们去燕京买房投资。周亚平 向来信服王二狗的眼光,直接拿出自己半辈子攒下的全部积蓄,整整两千块,尽数托付给他打理。
王家院里,众人都看得出王二狗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王来熙凑上前好奇问道:“爸,您坐着发呆,一直在琢磨什么呢?”
王二狗回过神,轻叹一声:“没什么,就是刚想到一个绝佳的赚钱门路。只可惜眼下政策不允许、时机未到,暂时没法落地。只能等日后上面放开限制,我才有机会赚这笔大钱。唉,连老天爷都嫉妒我的本事,故意拦着我发财。”
王来熙瞬间来了兴致,两眼发亮:“爸,什么好路子?您跟我说说,我帮您好好琢磨琢磨。我好歹也是燕大毕业的,说不定能给您出出主意、提些有用的建议。”
王二狗瞥了闺女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闺女,你虽然是燕大高材生,但咱们得认清现实。这事你摸不透、没这个眼界本事,你还是老老实实拿捏你家女婿吧。”
王来熙顿时不乐意了,嘟着嘴道:“爸,您就是小瞧人!”
王二狗摊摊手,一脸坦然:“我可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说完,他起身走到薛知宁身边:“媳妇,家里还有粮食和肉吗?”
薛知宁笑着点头:“都还有,不用操心。这些东西一分钱没花,全是村里乡亲们送来的。我本来推辞不要,大伙都说是真心孝敬咱们的。”
王二狗一脸诧异:“这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不过这帮小辈倒是真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悄悄讨好我,做事都学会低调不张扬了。”
薛知宁白了他一眼,哭笑不得:“人家是大清早送来的,那时候你还蒙头睡大觉呢,哪是偷偷摸摸?是你自己贪睡没撞见。”
与此同时,境外的苏联境内,瓦克洛夫和谢尔盖正在大批量出售华国彩色电视机。
两人从华国批量购进数百台彩电,这种新式家电在苏联格外紧俏、供不应求。当下苏联不少干部手头宽裕,却没有优质消费品可以购置,华国的彩电,刚好填补了市场空白。
看着被抢购一空的彩电,谢尔盖难掩激动,兴奋汇报:“少爷,咱们这批彩电全部卖空了!折算成华国货币,每台售价将近八千块,咱们从国内拿货的成本只要三千五百块。这一趟下来,纯利润差不多有两百万华国币!”
谢尔盖特意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为了直观体现这笔彩电生意的暴利。
瓦克洛夫笑得合不拢嘴,这赚钱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谢尔盖接着说道:“而且少爷,还有很多人没抢到彩电,纷纷托人传话,愿意加价预定。只要咱们后续有新货,优先供给他们就行。”
瓦克洛夫当即点头应允:“这事好办,你把预定的客户都登记在册,下次进货优先给他们安排。说实话,华国制造是真的好。不光质量远超我们苏联本土产品,机身轻薄、款式新颖上档次。果然叔叔说得没错,跟华国人做生意,永远稳赚不赔。”
谢尔盖深以为然:“少爷,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华国补货?”
瓦克洛夫毫不犹豫:“越快越好,这每一分都是实打实的利润,一刻耽误不得。”
谢尔盖满心激动,跟着少爷往返华国两趟,赚到的钱,比他大半辈子当兵服役的收入还要多。而且华国各类日用品质量过硬、性价比极高,他自己家里,也添置了不少华国好物。
柳家村王二狗家中,周亚平和吴建国登门到访。
看到两人进门,王二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一脸无奈。
吴建国笑着打趣:“老王,你这是什么脸色?老伙计专程来看你,你反倒一脸不高兴?”
王二狗撇了撇嘴,直言不讳:“两个专门上门打秋风的来了,我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再说我一看见你俩就头大。我还记得上次回乡,就是你俩撺掇我到处去搞传销。”
周亚萍和吴建国皆是一脸茫然:“老王,什么传销?我们什么时候让你搞这些了?”
王二狗解释道:“就是到处跑会场演讲,给年轻人灌鸡汤、讲道理。你俩闲着没事,不多琢磨怎么给县里增收创收、发展产业,反倒折腾我去给年轻人洗脑。这群年轻人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可比你俩重要多了。”
周亚萍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她这次上门,本意就是想邀请王二狗后天参加县里的干部大会,上台分享创业和奋斗经历,鼓舞县里的年轻干部、返乡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