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这是……药香？
楚剑一的阵法里传出来的！
他成丹了？
可是……这才多久？
广场上，众人虽然看不到阵法内的情况，但那股药香却做不得假。
有人皱起了眉头。
不对，刚才好像还听到了一声闷响。
是炸炉的声音。
也就是说，楚剑一也炸了一炉？
可这药香……分明是成丹的气味。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能看清光幕内的真实情况。
只有长脸老者站在高台一侧，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座光幕。
只见老者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光幕之内。
楚剑一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炼丹炉中。
炉底，九颗丹药静静躺着。
其中三颗丹药通体金黄，散发着纯净的药香，表面流转着五道丹纹，正是中品真元丹。
另外六颗则色泽暗淡，表面布满了裂纹，明显是废丹。
楚剑一的眉头皱了皱。
刚刚他的确也炸炉了。
或者说，成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会有废丹。
在刚刚药液凝丹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紫芝参的药液，药力明显不足。
虽然储物袋中提供的紫芝参是百年灵药，但提纯后的药液中，所含的灵力却少了很多。
甚至可以说，少得离谱。
像是药力被抽走了大半。
楚剑一隔着阵法光幕，看了一眼长脸老者所站立的方向。
不知道此人知不知道储物袋中的灵药已经被替换。
若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是……
楚剑一的目光微微一沉，又望了一眼薛姓男修与燕姓紫裙女修所在的方向。
难道是这两个人其中一人指使的？
楚剑一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如果公是平比试，自己炼丹失败，他也认了。
但对方耍阴谋诡计，他反而想斗一斗了。
想到这里，楚剑一挥手将丹炉中的废丹清理了出去，又将三颗中品真元丹放入到了一个空丹药瓶内。
将丹药瓶放到一旁后，楚剑一再次轻拍储物袋。
一阵阵灵光从袋中飞出。
第二份炼制真元丹所需的全部灵药，就悬浮在了他身前的半空中。
楚剑一的目光扫过这些灵药，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既然刚刚的灵药已经被替换，那么这一份灵药，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紫芝参的药力不足，其他灵药说不定也有问题。
而且，所提供的灵药药龄，最高也只是百年份的。
百年份的灵药，炼制真元丹，最多也只能炼制出中品灵丹。
极品？
想都别想。
楚剑一心中快速盘算。
既然品质上无法拉开差距，那么想要获胜，只能靠数量。
还有两份灵药，如果每一炉都能成丹九颗，那么三炉下来，便是二十一颗中品真元丹。
而卢天明和殷朗，如果继续炸炉，或者成丹数量不足，自己便有胜算。
楚剑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
他右手一挥，第一株灵药赤阳花，缓缓飘入炼丹炉中。
炉盖合上的瞬间，楚剑一双手掐诀，灵力缓缓注入炉中。
炉内的灵火骤然一变，由赤红转为淡金色，温度骤然升高。
……
广场东侧，人群边缘。
薛姓男修右手负于身后，目光落在高台三座光幕之上，面色平静。
殷朗第一炉炸炉的闷响传来时，他的神色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身旁的燕姓紫裙女修却不一样。
她看到卢天明也炸炉的瞬间，眉头微微一皱。
卢天明是四品丹师。
居然也失败了！
这让她心中有些意外。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薛姓男修。
薛道友好像一点也不紧张炼丹结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薛姓男修转过头，目光与她交汇，微微一笑，语气平淡道：
炼丹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有所失败，在所难免！
燕姓紫裙女修盯着他的眼睛，明显不相信这些说辞。
据她所知，这场炼丹大比，薛姓男修可是早在数年前，就在谋划。
殷朗若是输了，他的损失可不小。
可此刻，在薛姓男修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焦虑。
燕姓紫裙女修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台，眉头皱的更紧了。
……
仓鱼谷广场北侧，一处五层阁楼。
阁楼临近广场，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看到高台上的三座光幕。
窗户边，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青衫，正是楚剑一的师父，霍玄风。
另一人则衣衫邋遢，胡须花白，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正是邋遢老者。
两人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高台。
忽然。
殷朗炸炉的闷响传来。
紧接着。
卢天明也炸炉了。
咦？有意思！霍玄风轻咦了一声。
霍玄风的目光微微一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邋遢老者灌了一口酒，哈哈笑道：
三个四品炼丹师炼丹，同时失败，当然有意思！
霍玄风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在高台之上。
邋遢老者又灌了一口酒，转头看向霍玄风。
比赛结束，带你那个徒弟来见我！
他的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霍玄风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
他知道，邋遢老者既然开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静静地望着高台。
……
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不会三个真的都炸炉了？
这届炼丹大比，也太惨了吧？
真元丹真的这么难炼？
不对，楚剑一的阵法里，刚才传出了药香。
他应该成了。
成了多少？品质如何？
没有人知道答案。
此时，光幕之内。
楚剑一双手掐诀，灵力缓缓注入炉中。
第二炉，正在凝丹。
炉内的药液已经完成了提纯，十二种灵药的药力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为一片金黄色的药液，在炉内缓缓流转。
楚剑一的神识牢牢锁定着药液，感受着药液中每一丝灵力的波动。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忽然。
嗡……
炼丹炉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响。
药液开始凝聚。
金黄色的药液在炉内缓缓收缩，逐渐形成一个个圆形的药液球。
一个。
两个。
三个。
……
九个！
楚剑一的目光微微一亮。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法诀连变。
开始施展起《药王丹典》中的“收丹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