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平时不爱刷短视频,因为他的手机不够下载这么多软件。
为了学习能够下载的软件已经占满了他的全部手机内存。
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去的时候,周围这么多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目光里面带着同情,甚至还有一点点可怜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辅导员的电话过来了。
“陈念,你现在马上来办公室一趟,关于论文的事情,我们好好聊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以为是苏新华已经把自己抄袭的身份定死了。
难道最终也只能背负着这么一个身份毕业吗?
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想到在病床上的妈妈还有累死累活的爸爸。
他们都在努力地生活,自己只要受一个小小的委屈。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可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委屈,要承受铺天盖地的恶意。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却要承认错误。
身上永远挂着一个抄袭者的标签。
哪怕是毕业之后,再次遇上熟悉的人,他指着自己说,这就是那个抄袭论文的人。
这种痛苦,陈念想到都觉得窒息。
他是一个非常努力,也非常高自尊的人。
迈着沉重的步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很快就到了辅导员的门口。
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辅导员和教导主任,还有他们的院长一起坐在那里。
三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论文抄袭竟然要惊动这么多人吗?
如果没看错的话,旁边还有一个副校长。
难道,难道要把自己开除吗?
心里面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真的要承认自己是抄袭者吗?
可是如果不承认,爸爸被辞退之后,妈妈的未来怎么办?
“陈念,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询问你论文的事情。”
“系统发现你和舍友苏新城的论文存在95%的重合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论文到底是谁抄袭谁,为什么重合率会这么高?”
“陈念,我想要你一个解释。”
说话的是教导主任,教导主任是个非常严厉的女性,身上穿着利索的工作,平时看到学生的时候脸色总是温和的。
但是今天却显得格外的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严厉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陈念无比的纠结。
真的要承认吗?
可是承认了之后,自己到底会不会后悔?
这时候,脑子里面不断地播放着病床上面的妈妈,还有小时候妈妈给自己做饭的时候的样子。
同时不断地循环着高中三年的努力,还有大学这几年一直都在高强度的学习。
为了保证每年都有奖学金,他连必要的外出都减少了很多。
为的就是多赚点钱,减轻一下家里面的负担。
他只是一个大学生,赚不到很多很多的钱。
但是妈妈每个月都要好多好多的钱治病。
一旦停了机器,那妈妈就等于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能,不能这么做。
哪怕是自己委屈一点。
大不了,大不了就复读一年。
心里面做的这个决定,默默地抬头。
“老师,是我抄袭的我的舍友,是我…是…我抄袭了我的舍友的论文。”
“苏新城是原创,我当时鬼迷心窍,觉得他写得比我好,所以才抄袭。”
说完这句话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所以没有看到对面的老师的眼神。
带着同情,还有一点点烦躁。
这件事情已经在网上发酵得,非常厉害,两个人的身份早就已经被扒出来了。
陈念家里里面的情况也被扒得清清楚楚。
父亲是公司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每个月的工资90%都用在陈念妈妈的医药费上面。
陈念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平时的时候也会出去做兼职,每一年都是一等奖学金。
这样的学生会抄袭别人家的论文,作为辅导员的老师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所以才开始调查,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视频扰乱了节奏。
陈念这篇论文写得真的很好,言之有理,而且引入了非常多的真实调查。
能看出来为了这个花费了很长时间。
“陈念同学,事情的真相,我们已经知道了,等苏新城同学过来之前,我跟你好好聊聊。”
陈念不知道为什么副校长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和蔼。
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哪怕是成绩不错,也也不至于做到这种样子吧。
陈念被带到了旁边的房间。
面对他的是他的辅导员和副校长。
辅导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
陈念看着这个视频觉得有些熟悉,这不就是自己今天去的那家火锅店。
为什么会出现在手机里,苏新城的声音清清楚楚地播放出来。
是一开始威胁自己要承认论文抄袭的声音。
用爸爸的工作和妈妈生病的事情威胁。
后面还接了一段他麻木的咀嚼嘴里边食物的样子。
眼神都是灰败,看起来就非常的绝望。
陈念在看到这个视频的点赞量的时候,五百多万,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儿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念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已经全部揭开了,自己承认的自己抄袭已经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实话说在那一瞬间有点惊喜,但是更多的是后怕。
没有了工作,那妈妈怎么办?
呼吸逐渐地变得急促。
这时候的辅导员马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念,你难道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学校的一些福利政策吗?”
“我们学校属于重点大学,出来的学生,成就都不算低,就在七年前,这些成就比较高的学生一起办理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审核学校里的学生家人,因为疾病,导致的家庭条件不好进行专门的补助。”
“这个基金会的门槛有点高,但是对于你来说并不算什么。”
很快,老师就把基金会的简单地运行条件说了出来。
每次说出一条,陈念眼睛就逐渐地放大。
一直到最后,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又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