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人的手攥得紧实,
“讨厌死你了。”
这话落在沈乐舒耳里,哪里有半分“讨厌”的意味,分明是撒娇似的嗔怪。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眼底的慌乱与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雀跃与欢喜。
一手被阮苡初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环住她的腰,
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亲昵地搭在她的肩头,
搂着腰的手顺势捏了捏她的尾巴,声音软得发甜,一字一句认真道:
“嗯,我最喜欢你了。”
站在一旁的缪音,被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腻得浑身不自在,
肩膀不住地抖着,冷颤打个不停。
这、这就是两人相爱的酸臭味吗?
也太令人发麻了!想着,又不自觉地吸了两口冷气,
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来回搓着胳膊,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缪音实在看不下去,偏头扫了眼四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你俩要是想调情,我可以给你们搬张床凑合用,但是说真的,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阮苡初被她捏得一僵,反手握住沈乐舒那只作乱的手,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别胡闹。”
说着,她腾出另一只手抵在沈乐舒的肩头,微微用力将人推开些许,
目光扫过她,确认沈乐舒不会再乱摸后,才敛去脸上的柔意,抬眼环视起四周。
入目所见的场景,竟和她当初掉进第一个幻境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熟悉又诡异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
阮苡初下意识将沈乐舒拉到自己身后护好,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眼神锐利地看向一旁的缪音,“这是哪?我阿姐在哪?
缪音被阮苡初的目光看得颇为不自然,眼神躲闪了两下,
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啊,想让你来这里‘做客’。”
她全然不顾阮苡初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和眼底的怒意,
说完便转身,脚步匆匆地先一步走出了传送法阵,
又回头扬声补充了一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阿姐和那个心魔现在很安全,放心。”
阮苡初气得浑身发紧,她不是不知道缪音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没安好心,
她现在总算回过味了,缪音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拿她阿姐做了诱饵,
一步一步设下圈套,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自己,跟着她的节奏一步步走进局里。
可就算是算计,也不至于这么兜兜转转、拐弯抹角地戏耍她吧!
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劳碌、满心忐忑,此刻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在心里又急又气,缪音不累,她自己都快被这无休止的算计和折腾,累得够呛!
有什么事不能痛痛快快说清楚,直接把她带过来吗?非要这般戏耍!
缪音站在法阵外,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心思,
语气平淡地开口解释:“我们也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能力。”
这么说来,缪音她们口中对阮苡柔和沈玖玥的“保护”,
就是幌子,不过是变相拿捏她的软肋,逼着她乖乖听话、任人摆布测试罢了!
她忽然想通了,自己越强,在缪音她们眼里就越有利用价值,
可若是自己弱一分,没有了利用价值,她的阿姐,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想通这一层,阮苡初气得浑身发颤,
好好好,真的是好得很!
“我要见到她们!现在就见!”
缪音站在不远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可以,但是你要先同我去见一个人。”
阮苡初心头冷笑,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缪音要是真有诚意,也不会费尽心机把她阿姐绑来,
更不会一次次弯弯绕绕,牵着她的鼻子走。
可她又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眼底的戒备更甚,
“我要先见到人,确认她们安然无恙。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算计我?”
缪音看着阮苡初又开始对她满眼戒备的神情,心中升起一股挫败感,
看来,自己在她心里,怕是彻底成了只会算计人的小人了。
她摊了摊手,“就这么不信任我?”
阮苡初没有半分犹豫,眼神笃定,语气干脆又强硬回了一个字:“对!”
缪音心里说不清的涩意翻涌,说不失落是假的。
她原本以为,这段日子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就算成不了并肩的朋友,至少,关系能比陌生人亲近几分,不至于连一点信任都没有。
叹了口气,眼底的无奈又重了几分,心里暗自苦笑,
罢了,又能怪谁呢?
是自己一开始就抱着算计的心思接近她,如今这样的结果,都是自己造成的。
收敛好心底的情绪,缪音抬眼看向阮苡初,摆了摆手道:“行吧,不跟你耗了,我先带你去见她们。”
阮苡初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沈乐舒的手,
随后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跟在缪音身后。
两人跟着缪音走了一段路,直到一处竹屋映入眼帘,
屋前的草木竟又是她无比熟悉的布局,
阮苡初心头的怒意又冒了上来,咬了咬后槽牙,瞪着缪音的背影,
语气里满是质问:“那时候,箭上的指示,也是你搞的鬼?”
缪音刚好停在竹屋门前,正要推开房门的手一顿,缓缓转过身,
脸上带着疑惑,看向阮苡初问道:“什么指示?”
阮苡初看着缪音茫然的模样,心中有了判断,
要么是缪音装糊涂,要么这事另有隐情。
她攥紧沈乐舒的手,径直越过缪音,抬手便推开了那扇竹门。
门轴轻响,一股清浅的竹香扑面而来,与之前幻境中那片荒芜破败截然不同。
院中铺着青石板,墙角生着几丛兰草,风一吹,叶片轻晃,满院都是淡淡的清雅气息。
院中央架着一张竹制吊床,吊床轻轻晃动着,
上面卧着一只狼,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浑身的毛发蓬松柔软,
透着几分温顺,半点没有寻常狼的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