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率先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
脚下都会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冰火纹路,将沿途弥漫的刺骨寒气驱散大半。
先前躲在一旁的红蓝小冰精们纷纷簇拥上来,
几只乖巧地落在阮苡初肩头,用身子轻轻蹭着阮苡初的颈侧。
那清冽的触感,稍稍抚平了她心头翻涌的焦灼与不安。
阮苡初抬手,轻柔地抚过肩头的小冰精,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阮苡柔扶起,目光转向姝蕴,
“劳烦姝蕴姨将阿姐收进玉佩中。玉佩虽灵气凝滞,但此刻有这般浓烈的灵气加持,能暂时隔绝外界侵扰。”
姝蕴了然点头,抬手朝着阮苡柔轻轻一拂。
一道吸力随之溢出,将阮苡柔纤弱的身躯包裹。
微光流转间,阮苡柔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没入姝蕴胸前的玉佩之中。
片刻后,玉佩上的莹光缓缓收敛,只余下淡淡的灵气萦绕其上,温顺而内敛。
姝蕴将玉佩掩入衣襟,转头看向阮苡初,挑眉笑道:“现在安心些了?”
阮苡初闻言,勉强扬了扬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自然。”
只是那笑容实在牵强,眉眼间的忧虑半点未曾散去。
她的目光望向密道深处那片昏暗,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方才冰精怪传递意念时,那双幽蓝与赤红交织的眼眸,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藏着的,绝非简单的引路与相助,
更像是一种权衡,一种试探,甚至....还有一丝对深处的忌惮。
连已修成化形之力的灵体都这般谨慎,足见黑莲洞穴里的凶险,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阮苡初在心底飞速盘算。
怎么才能将她们支开?
沈乐舒对她向来黏人,定然不会答应独自留下。
卿璃钰心思缜密,自己这点伎俩定然瞒不过她,
而姝蕴姨更是护短,绝不可能放任她独自涉险。
她们若是陪着自己一同闯入,难免会受伤,甚至...殒命于此。
尤其是沈乐舒,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这般险境。
正思忖间,脸颊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沈乐舒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脸颊,
语气笃定:“别想着把我支开。”
阮苡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心底的小心思被当场戳穿,耳尖不由得泛起一丝薄红。
她偏头躲开那只作乱的手,嘴硬地反驳:“我哪有...”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沈乐舒挑眉,俯身凑近,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耳垂,一句带着暧昧暖意的低语清晰传入耳中,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要闯,我们就一起闯。你要是敢把我支开,回头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那话语里的暗示太过明显,阮苡初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抬眼望向沈乐舒,对方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让她心底那点想要独自赴险的盘算瞬间溃不成军。
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正窘迫间,她瞥见卿璃钰与姝蕴投来的戏谑目光,
脸颊的热度更甚,只好闷着头往旁边缩了缩,含糊地嘟囔道:“知道了。”
沈乐舒见状,眼底满是宠溺,她额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这才对。我们都一起闯过那么多生死关了,没什么坎儿跨不过去。只要你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相信我。”
说着,她自然地牵住阮苡初的手,掌心的温度与稳稳的力道传来,将一份踏实的安心递到她心底。
阮苡初任由她牵着,心头的窘迫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溢的暖意。
肩头的红蓝小冰精看不懂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
敏锐地察觉到阮苡初情绪的平复,纷纷用微凉的身子蹭着她的颈侧,
发出软糯的气音,像是在安抚着她
前方的冰精怪转过身望着她们,周身的冰火微光剧烈闪烁了几下,
周遭的灵气骤然涌动,将几人稳稳护在其中,催促的意味显而易见。
【走了。】
卿璃钰率先收敛笑意,握紧姝蕴的手,朝着小冰精点头示意。
姝蕴周身的灵力流转,化作一道淡淡的防护屏障笼罩全身,
转头看向身后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叮嘱,
“打不过就跑,别硬撑。”
沈乐舒闻言轻笑,握紧阮苡初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递去一份无声的鼓励。
阮苡初深吸一口气,侧头望进沈乐舒眼底,瞬间抚平了她心头最后一丝不安
轻轻应了一声:“嗯。”
小冰精见众人就绪,不再停留,脚下的冰火纹路骤然炽盛几分,
赤红与冰蓝交织的光晕如同一条璀璨的引路光带,在昏暗的密道中格外醒目。
一行人紧随其后,没走多远,密道两侧的石壁上便开始渗出缕缕黑雾。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轻飘飘的如同柳絮,可转瞬之间,
便汇聚成一片浓稠的墨色,如同活物般扭动着,朝着众人汹涌而来。
那些黑雾撞上小冰精布下的灵气结界时,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那声音细细碎碎的,似哭似笑,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卿璃钰眉头紧蹙,神色凝重,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破阴符捏在指尖。
符纸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泛着淡淡的金光,将周遭的低语声压下几分。
“是幻音,专门扰人心神!守住识海,别被声音缠上!”
她沉声提醒,声音带着灵力,穿透诡异的低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乐舒闻言不敢怠慢,一手牢牢攥着阮苡初的手,
将人紧紧护在身侧,另一手凌空一握,灵力奔涌间,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凝形而出。
手腕翻转,灌注了精纯灵力的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横扫而出,
“嗤啦”一声脆响,硬生生将身前扑来的黑雾劈开一道狭长的裂口。
溃散的黑雾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滋滋”灼烧声,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