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阮苡初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双指微微加力,让眠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还学会装死了?”
晃了晃它的身子,往岩浆的方向挪了挪,那灼热的气流瞬间扑面而来,“你说,我一不小心手滑了会怎么样?”
这话瞬间戳中了眠祟的死穴,猛地睁开眼,圆溜溜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别别别!我想!我马上想!”
它可没忘岩浆那灼热的气息,上次只是沾到一点,毛就被燎焦,真被扔过去,绝对尸骨无存。
求生欲瞬间压过了恐惧,眠祟立刻忘了装死这回事,
脑袋飞快转动,鼻尖在空气中急切地翕动。
它用力嗅了嗅,在冰火交织的混乱气息里,努力分辨着那丝极其微弱的冰精的气息。
它们固然危险,生性凶戾且擅长操控寒气,
可跟被扔进岩浆里变成渣比起来,显然还是自己的小命更要紧一些。
况且它们生性胆小又极度警觉,在这片冰火交错的凶险区域里,
从不安于一处巢穴,总在不同岩洞间辗转藏身,想要捕捉到它们的踪迹就是费事一些。
眠祟的鼻尖越动越快,突然,它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想要挣脱开阮苡初的钳制,兴奋地指向冰棱后方的冰壁
“找到了!在那里!冰精的气息!就在那片冰碴后面!”
阮苡初指尖一松,任由它悬在半空,挑眉道:“确定?别又把我们引去更危险的地方。”
“确定确定!” 眠祟连连点头,脑袋点头如捣蒜,“那气息错不了,是冰精巢穴特有的味道,带着它们凝结寒气时的晶屑味!而且它们栖息的地方,向来是离养魂草最近的!”
危险固然存在,可比起在这冰棱上被活活冻僵,
或是被岩浆吞噬,先找到一处能落脚的地方,显然是眼下最迫切的需求。
冰精再难对付,也比困死在这冰火夹缝里强。
沈乐舒护着阮苡初的力道下意识加重。
她想起传送前眠祟提过冰精并不好对付。
看向眠祟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我记得你说过,冰精...好像不太好对付吧?”
这话一出,眠祟兴奋的劲头瞬间蔫了下去,挠了挠脑袋,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是、是难对付了点... 但它们胆子小啊!我们只要不招惹它们,悄悄从它们巢穴旁边的密道过去就行!”
它刻意隐瞒了冰精最致命的特性,冰精虽个体实力不算顶尖,
却极擅群体作战,且能引动周遭寒气形成冰牢,一旦被缠上,
除非有能克制寒气的炽热灵力,否则很难脱身。
可眠祟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冰精巢穴是唯一的突破口。
它正想再劝劝众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岩浆与极寒区域的交界处,有诡异的气流在翻涌。
原本泾渭分明的冷热气流,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一般,
疯狂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气浪,朝着冰棱的方向缓缓蔓延而来。
“那、那是什么?!”
眠祟吓得浑身一哆嗦,指着交界处,声音都变了调。
沈乐舒与阮苡初同时转头望去,脸色皆是一变。
那道交织着炽热与酷寒的气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气流扭曲翻滚,所过之处岩壁震颤不止,碎石如雨点般坠落,砸进岩浆里溅起阵阵火星。
如果那股交织的气浪带着极强的破坏力,一旦蔓延到冰棱上,她们所有人都会被气浪直接掀向岩浆。
“没时间犹豫了!”
阮苡初的语气瞬间变得急促,“阿舒,你一抱二没问题的吧!”
沈乐舒还没完全明白她的意图,阮苡初已经从她怀里挣扎着飘起身,
“她们两个现在没有行动的能力,你去抱着她们,节省时间。”
阮苡初快速解释,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乎冻僵的姝蕴与卿璃钰,
又转向眠祟,语气冷厉,“你跟上我,指认密道入口,敢出错我先把你扔去挡气浪!”
眠祟吓得一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点头,飘在阮苡初前面带路。
沈乐舒瞬间反应过来,
那两人早已冻得四肢僵硬,意识都有些模糊,靠在岩壁上勉强维持着站姿,
沈乐舒收回灵力绳,找到一处比较凸起的冰缝作为着力点。
深吸一口气,左臂揽住姝蕴的腰肢,右臂托起卿璃钰的后背,将两人一同抱在怀里。
脚尖在冰棱上轻轻一点,借着反冲力,跟在阮苡初的魂体身后。
身后的气浪越来越近,那股灼热与酷寒交织的风,紧随其后扫过冰棱,刮得沈乐舒后背一阵刺痛。
就在她刚找到一个支撑点的刹那,刚才她们站立的那片冰棱,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 “滋啦” 声。
冰层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白霜与冰碴被气浪卷动,瞬间化作水雾,又在极寒与极热的夹击下,凝结成冰晶,朝着岩浆坠落。
“快!” 阮苡初回头望了一眼,魂体的轮廓几乎要与周围的气流融为一体。
她紧紧跟着前方引路的眠祟,不敢有半分偏离。
眠祟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飘在前面鼻尖不停翕动,分辨着冰精巢穴与密道的气息。
沈乐舒抱着两人,脚步越来越快,冰棱上的裂纹在她脚下不断蔓延,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冰面碎裂的轻响。
怀中的姝蕴与卿璃钰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灼热的气流已经燎到了她的发梢,酷寒的风也冻得她脸颊生疼。
就在这时,阮苡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这里有条缝隙!”
眠祟连忙凑上前,鼻尖贴着冰面,指向一处冰碴最厚的地方
“是这里!石缝就在下面,冰精的气息很淡,应该没察觉到我们!”
阮苡初点头,顺着眠祟指的方向一拳打过去,冰碴发出“咔嚓”声,冰面裂开一道缝隙。
“快进来!”阮苡初回头催促,语气里满是急切,目光紧紧锁着沈乐舒的身影。
沈乐舒抱着两人,本就步履维艰,听到催促声加快脚步的刹那,脚下的冰棱突然整块崩裂。
脚底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惯性带着怀中昏迷的姝蕴与卿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