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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 第276章 祖传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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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想起写这个了?”

周亚梅刚洗了手,见他坐在书房里便走了进来,问他的时候手里还擦着毛巾。

李学武回头看了看她,长出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那咋整,集团在安全生产上还欠缺消一部分专业的消防管理能力。”

这叫什么凡尔赛的话?!

合着你们集团缺哪方面的专业管理能力全靠你编写理论书籍来补全缺口?

不过站在周亚梅的角度想一想,还真不能嘲笑李学武在吹牛哔。

这些年他在岗位上陆陆续续的写了不少书,都是偏理论或者实践的内容。

比如说在分局的时候写了《犯罪心理学》,在保卫处写了《保卫三部曲》。

就算是离开保卫部门的时候,他还写了一本《治安管理学》。

怎么说呢,这个人是走到哪写到哪,干一行写一行,算是把理论发言权搞扎实了。

他在短暂的兼管安全生产的那段时间里促成了国内第一版应急管理双预案系统,推动了《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和《安全生产标准化》的确立与推广实施。

要说在红钢集团,在这个时候谁最有资格写一本关于应急消防学,那当然是他了。

“你有时间写作吗?”

周亚梅是带着孩子回来串门的,算是临时“借住”在这里。

这两年被李学武折腾的连她都不确定自己的家在哪了。

前些年死守着这里,是因为这座房子有他们娘俩最宝贵也最珍惜的记忆。

但随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她的工作也发生了变化,家的概念已经跳跃出这座房子。

所以再回到这里,看着被于丽收拾的房间和家具摆设,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过住在这里的人并没有变,依旧是他,也让他们娘俩有了安全感和归属感。

付之栋正在摆弄客厅里那台电视机,他妄想能调出一个节目来,哪怕是枯燥的宣传片,但在于丽看来绝对是痴心妄想。

那台电视机自打来到这个家以后就很少参加工作,李学武说过,在电视信号还没有完全覆盖的情况下,那就是个奢侈摆设。

其实搞来一台电视机摆在那里绝对不是李学武的过错,反倒是棒梗追的时髦。

这小子最近改换门头,跟着闻三儿去了营城,他将奉命护送他三奶和几个叔叔、姑姑回京,也是按照他三爷的要求回家探亲。

闻三儿是李文彪的舅舅,棒梗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得认这个辈分,他叫彪叔,那就得叫闻三儿三爷,那费善英就是他三奶。

虽然三爷和三奶的岁数不大,可叔叔和姑姑的年龄也很小啊。

棒梗觉得闻三儿营城很牛哔,想要跟着他学本事,那天晚上就说了这件事。

李学武没有意见,小牛犊子还是散养长得结实,去海上搏一搏风浪不算坏事。

闻三儿接收这么一个跟班自无不可,但他也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回京探亲。

说起来,今年是李学武来钢城的第三年,也是棒梗离开家的第三年。

就算是在古代,学徒三年时间也该回家看看了,万一他妈再给他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岂不是人生就有了更多欢喜?

不过依着秦淮茹的心计,就算还年轻也不会给刘国友生孩子的,万一生的是儿子怎么办。

就是现在贾张氏都不往他们家去,要再生个儿子,还不得打冒烟了啊。

多尔衮都摆不平的事刘国友算个屁。

单身带儿子的女人不是不能碰,是不能娶回家,更不能当亲儿子养。

那有人问了,不能当亲儿子养,怎么俘获孩子他妈的芳心呢?

答案是当干儿子养。

别看这两种儿子仅一字之差,但从概念和执行的角度看相差甚远。

亲儿子可以打,干儿子不可以,亲儿子可以给资源,但干儿子不可以。

当干爹的自己得有界限,也得让干儿子有意识确定这种界限。

付之栋搞不定电视机,听见书房的说话声也跟了进来,凑到书桌前看着他的书稿。

“有时间就写一点,没时间就停一停。”李学武笑着拍了拍干儿子的肩膀,问道:“电视机里找到节目了吗?”

“没有——”付之栋无奈地说道:“什么都没找到,白白浪费我时间。”

“不是告诉过你没有节目,”周亚梅看了眼儿子,好笑地说道:“是你自己不信。”

“我是不信有电视没节目。”

付之栋学着干爹的样子摊了摊手,道:“在京城晚上都有节目的。”

这话倒是真的,前几年京城电视台就有戏曲以及宣传片一类的节目了。

这几年随着广播电视业务的兴起,新闻类、宣传类、电影等等节目也上了电视。

李学武家里那台电视就是二丫打发空闲时间的宝贝,她非常痴迷这玩意儿。

“钢城还是太小了,对吧?”

他笑了笑,摸了摸付之栋的小脑袋瓜,问道:“以前都不觉得吧?”

“嗯,以前也没什么印象了。”付之栋想了想,看着他说道:“就记得家门口还有我姥爷家的环境,剩下的都忘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忘了?”

李学武故意逗他,问道:“这次回来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朋友们?”

“算了,我都上小学了。”

付之栋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万一他们都不记得我了呢。”

看得出来,他还是想见那些同学的,只是他不理解什么叫做近乡情怯。

李学武抬起头问向周亚梅道:“明天去你妈家?”

“嗯,已经给他们说了。”

周亚梅看着儿子,解释道:“我提前写了信,他们应该是收到了。”

“我不想去——”依靠着干爹,付之栋终于说出了藏了许久的心里话。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抬起头看母亲,声音也越说越弱。

“不想去就跟小姨在家。”

周亚梅好像早就看出了儿子的犹豫,很淡然地说道:“妈妈中午就回来了。”

付之栋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他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答案。

李学武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周亚梅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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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亚梅和付之栋娘俩只在钢城待了三天,李学武要回京城,她们也跟着一起。

一路上明显能看得出周亚梅的情绪是有些低落的,或许内心藏着许多不能说的秘密。

李学武没有解构人心的恶趣味,就算是在路上也在写着他那本新书。

在没有电脑的时代,写书可不仅仅是脑力活,还是力气活。

路遥是怎么没的,还不是在写《平凡的世界》时辛苦翻阅资料,从故纸堆里汲取源泉,最后闷在房间里生生累垮了自己身体。

李学武获取资源的能力当然要比他强得多,但凡他想要的资料张恩远都能搞得到。

就算以张恩远的能力搞不到,他一个电话也能敲开各地图书馆或珍藏馆的大门。

再一个,写应急消防管理属于新领域,更多的是从世界范围内获取资料。

张恩远更多的是通过他给的渠道联系港城那边搜集和带回来重要的文献。

要说写报纸上的文章,以李学武肚子里那点墨水以及工作的阅历还算足够。

但要说写工作指导类书籍,他必须确保每一条款都有成熟的理论作为支撑。

不能给后人搭建进步的阶梯,那这种豆腐渣工程不干也罢。

1月15日,就在李学武回到京城的第二天,红钢集团在“备战备荒为人民”和“提高警惕、准备打仗”的口号下,要求各工厂职工组成野营训练团进行了“野营拉练”。

咋说呢,这种富有年代感且职工们喜闻乐见的野营训练是工业企业的一种常态化活动,而且是打开仓库真刀真枪拉练的那种。

这项工作在其他单位一般都由武装部来组织,红钢集团则由质安部来负责。

李学武本打算这次回京同董文学谈一谈的,没想到赶上这么个事。

董文学现在作为质安部的负责人,当然要盯在现场,且要组织全集团的职工进行轮训,还要与程开元配合保障生产工作。

红钢集团现如今有五万名职工,去掉老弱病残至少还能参训四万多人。

看数字当然体现不出这种夸张的行动,但要知道几百人站在你面前你就腿软了。

要是几万人的大场面,电视剧都拍不出这种恢弘的气场来。

别人或许不清楚红钢集团的武器仓库里有什么,但曾经负责过保卫处的李学武清楚,甚至前年他还给补充和换了一批装备。

别的工厂拉练或许有射击比赛、高射机枪打气球,甚至是步坦协同演练。

但在红钢集团,保卫处提供的演训科目上可是有直升机协同作战以及特种作战。

这一次拉练完全由红钢集团保卫大队独立完成指挥和执行工作。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李学武当初练出来的兵,真投放到实战中,他也是有信心运筹帷幄,捷报频传的。

可就像在钢城处理刘维那摊子事一样,李学武刻意地隐藏了自己在这个活动中的身影,甚至在誓师大会上他都躲在了人群中。

演训他不感兴趣,倒是在誓师大会结束后去了光电研究所。

就算年初,也就是本月初,受彼得·格威特的邀请,以汉斯教授为代表的16名来自西欧的光电领域科研人员到访红钢集团。

李怀德同谷维洁一起为这些外籍科学家召开了座谈会,讲解了红钢集团在科研领域的投资和发展态度。

在座谈会上,当然要请千金买回来的马骨,也就是彼得·格威特现身说法。

彼得这个人绝对不傻,他当然清楚自己在科研院的定位,以及学术能力。

他没有一上来就讲红钢集团哪里好,而是先讲述了自己那几年的困厄经历,这才逐渐引出了在红钢集团生活的这段时光。

继他之后是上官琪代表本土留学派分享了在红钢集团科研院的工作情况。

最后则是科研院负责人夏中全宣讲了院里外籍专家的福利待遇,以及科研环境。

他也把李学武大忽悠的本事学去了几分,在宣讲中大谈特谈科研院的建设规模,学科范围覆盖之广,有自己的综合型大学。

外籍专家不仅仅能在这里实现科研成就,还能在讲台上一展教书育人的抱负。

这里有最完善的城市生活设施,也有国内第一个生态工业概念,绘写新时代工业蓝图的画笔就掌握在他们这些专家的手里。

这16名科研人员一听这架势,暂且不谈薪资和福利待遇,仅感受这种被尊重的氛围也有了一定的信心试着留在这里工作。

所以在座谈会结束后,红钢集团管委会副主任谷维洁、科研院院长夏中全便与这些外籍专家签署了为期三个月的试用期合同。

在试用期期间,外籍专家享受同等待遇和科研项目,试用期结束后双方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双向选择彼此的去留。

这份坦然很是给科研院引进外籍专家创造了舒适的缓冲地带,就算试用期结束后没能留下所有人,也会将这份礼遇带回去。

“我想过了,哪怕是只能留下一个。”

夏中全陪着李学武走在甬路上,手指比划着强调道:“那也会成为一粒种子。”

“这颗种子早晚会发芽。”

他很有信心地讲道:“而我们的未来会收获更多粒种子,直到技术不再挨饿。”

“你有没有想过技术生态化?”

李学武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藏青色的呢子大衣搭配黑色的羊皮手套很有特色。

如果他再戴个大檐帽和墨镜,都不用化妆就能去北影厂做特型演员了。

“什么叫技术生态化?”

夏中全每每都能从他这里受到启发,以致于对新名词的出现非常的敏感。

“就像一方小世界。”

李学武笑着指了指前面的观景池塘,挑眉解释道:“你想种下一粒种子收获满粮仓,但你有没有想过为种子做点什么?”

“浇水、施肥、除草、护苗等等。”

他扭头看了看皱眉思考的夏中全,缓缓点头讲道:“我在辽东讲过,职工的成长更应该是与企业同步进行的,你能理解吧?”

“你的意思是说——”夏中全歪了歪脑袋,试着问道:“他们也需要成长环境?”

“当然!”李学武笑了笑,说道:“你没有在座谈会上单纯地讲物质这很好。”

他站定脚步,看着对方讲道:“但你要知道,科研人员很容易就能获得财富,那他们还有什么追求呢?”

“除了利……”夏中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就是名了。”

“对,也不对。”李学武手指点了点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名声可以理解为精神追求,精神追求的概念更丰富。”

“受尊重、被重视、成就感等等。”

他看向夏中全问道:“你想一想,是在强敌环伺还是相对轻松的环境下更容易出头?”

“科研是一种状态。”

“怎么理解?”夏中全有的时候搞不懂他的思维,但又觉得很对。

“我闺女李姝。”李学武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她并不是很聪明,也不是多么好学,但她在幼儿园和小学就是两种状态。”

“她的生活环境更优渥,从小就不缺少营养补充,我还给她请了家庭教师。”

他抿着嘴唇顿了顿,又继续讲道:“上小学的时候幼儿园里的孩子普遍比她弱。”

“我说的不仅仅是身体状态,还有学习和生活状态。”

李学武强调了一句,很认真地说道:“她能歌善舞,思维活跃,很得老师喜欢。”

“当初我和我爱人是不愿意让她这么小就读小学的,可是她已经不满足于幼儿园那种相对她来说是低端的学习环境了。”

夏中全听得认真,可没当是家长里短来思考,甚至已经大概明白了他话的意思。

“但自从上了小学以后,这孩子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看着好像是长大了。”

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但我有些担心,因为小学老师和幼儿园老师对待孩子们的教学任务和态度是不同的。”

“小学老师哪里会哄着你学,哄着你玩,对吧,她就有点受挫折了。”

“你的意思我好像理解了。”

夏中全皱眉点头道:“你是说那些科研人员在相对技术富集的研究所得不到施展才华的机会,也缺少这样的科研自信对吧?”

“就是这个意思。”李学武点了点头,道:“如果李姝回到幼儿园是什么状态?”

“我明白了——”夏中全迟疑着讲道:“这些老外是拿咱们这当幼儿园了?”

“哎!也不见得是坏事!”

李学武笑了笑,强调道:“李姝就跟我说过,一年级学习的内容,她在幼儿园也学过。”

“如果这些老外能在这里获得更多尝试的机遇,肩负更多的责任,也许他们能表现出比国外科研机构更勇猛的科研热情。”

他有些恶趣味地问道:“你想一想,在幼儿园级别的科研机构搞出了让世界科技领域都震惊的大动静,这种感觉爽不爽?”

“你可真是——”

夏中全打量了他,咧了咧嘴角感慨道:“你真是蛊惑人心的高手。”

“这叫心理学,别老土了。”

李学武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玩笑道:“老一辈总喜欢将不理解的事归咎于鬼神,看透事实的本质就是科学,对吧?”

“我信你个鬼!”夏中全嘀咕了一句,陪着他走进了车辆工程研究院。

***

“今年上半年,全系列车型都要换代。”科研所的工程师在汇报工作,夏中全则陪着他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实验室的操作。

“包括过去一年时间里,我们从东德、馹本、法国等国家引进的先进技术。”

其实工程师这里说的技术引进,大多数是来自东德,因为那次访问成果非常丰硕。

以致于即便出现了伤亡事故,在得到大笔赔偿金的情况下,东德方面还是选择了原谅。

没办法,红钢集团给的太多了,连开口质问的话都说不出。

当然了,这一次红钢集团如此大方并不是老李发达了,李学武转性了,而是慷他人之慨,没必要给三禾株式会社剩钱。

反正这笔补偿金最后是西田健一来买单,红钢集团只不过是提前垫付罢了。

在港城,姬卫东已经在给西田健一上手段了,至少西田现在回不去馹本了。

“非承载热固性塑料零部件、前双叉臂后拖曳臂、红星三代发动机……”

工程师介绍的很详细,因为他也知道这位秘书长算是懂行之人,不敢糊弄。

“三代发动机怎么样?”

李学武突然打断了他的介绍,问道:“比较二代有哪些改变?”

“是这样的,秘书长,”工程师认真介绍道:“红星三代发动机是一个系列。”

“这个系列包括了多种适配性,比如说羚羊吉普车就会使用到红三甲型汽油发动机,这是一款3.5升直列六缸发动机。”

工程师指了指实验车间正在组装的发动机部分介绍道:“这款发动机功率最高能实现105马力。”

“比212要高了,是吧?”

李学武转头看向夏中全,有些惊讶地问道:“212现在用的那款发动机是多少马力来着?”

“75,这是他们的标配。”

夏中全嘴角压不住地笑着介绍道:“我去年就听说他们在实验新的发动机,但截止到现在还没有听见动静。”

“可以,可以。”李学武连连点头,脸上也有了笑意,“超了他们30匹马力。”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道算术题,而是红钢集团砸钱组建车辆工程研究所耕耘四年时间逐渐积累的成果。

从第一代仿制产品到第二代升级产品,再到如今的全新突破,这四年烧了多少钱。

“我们还为坦途和巡洋舰开发了两款八缸发动机,一款是5.5升,一款是6.6升。”

工程师微笑着介绍道:“5.5升款式最高能输出180马力,6.6升则最高能输出225匹马力,动力相当的强劲,属于拳头型产品。”

“225匹马力,确实可以。”

这个数字已经能刷新他记忆中对汽车动力的认知数据了,可以算是现代汽车了。

“红星羚羊、白羊座、双子座、鸿运、宏远、坦途、陆地巡洋舰、草原虎等等。”

夏中全双手一摊,很有自信地讲道:“今年上半年,全系列升级改款换代。”

“干掉212,别给他们机会。”

李学武手指了指工程师,很霸气地讲道:“到时我让你亲自去告诉他们已经落后了一个时代,我们才是最强的。”

工程师激动得满脸通红,咧嘴傻笑着,他或许在脑子里已经幻想着自己扬眉吐气,指点江山,走上人生巅峰的模样了。

夏中全看他这幅模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说什么来着?

李学武就是蛊惑人心的妖孽!

别说是他手底下这些一门心思都放在科研事业上的年轻人了,就是那些在机关里锻炼几年的老油条听了李学武的话都嗷嗷叫。

他必须得承认,有人说这就是领导的魅力,也是必要的才能,他真的学不来。

-----------------

回京的第三天,李学武上午讲了四节课,下午回到集团处理工作。

却在办公桌上放着的简报上看到了王亚娟的名字,是一份晋升名单。

拟任王亚娟同志担任宣传四科科长职务,兼任文工团团长。

看起来岗位没什么变化,为什么还要晋升一次?

变化当然有,以前是文工团团长、宣传二科副科长,现在转正了,且文工团岗位靠后,说明她又前进了一小步。

红钢集团企业宣传部有一个办公室两个处室,两个处室又管着四个宣传科。

一科室负责业务,二科室负责工会,三科室负责外宣,四科室负责谠宣。

这里面的道道没必要细说,懂得都懂。

铃——

他刚撂下简报,桌上的电话铃声便响了,原来是大哥学文打来的。

“怎么了?”

还没等他问完,电话那头的李学文便解释说赵雅芳的爷爷没了。

李学武恍惚了一下,想起那年带着自己去邻居家买狗的老头了。

“怎么安排的?”他讲道:“你让雅军开老三的车吧,你们四个一起回去。”

“就只能是这样了。”

李学文叹了口气,解释道:“中秋我们回去的时候看着还挺好的,没想到……”

“那么大岁数了,又是山里。”

李学武宽慰他道:“多劝劝嫂子,孩子们都还小,就别折腾孩子了。”

“嗯,我知道了。”李学文叹了口气,这才挂断电话。

其实这种事他完全没必要给弟弟打电话,丈人家的白事多说了就是垫份礼钱。

不说亲戚往来吧,这些年红星公社与红钢集团也算是亲密合作了,这点感情还是有的。

可能是习惯使然,或是心里茫然,一遇到什么事李学文首先想到的还是弟弟。

这一刻一家之主的形象已经树立在了李家众人的心目中。

李学武想了想,还是给沈国栋打了个电话,交代他代表回收站去一趟。

他是没有时间了,今天忙完明天就得往回返,老李在集团大刀阔斧地搞着人事考核,已经不需要他出谋划策了。

李学武当然有这个自觉,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让彼此的关系紧张。

要不是每个月都有必要的工作,他是真不想回集团总部。

就算是这,老李还在催促他尽快选出一位副秘书长,看得出他对纪久征很不满意了。

“多大岁数?”顾宁回到家听到了这个消息,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学武想了想,回道:“得有八十了吧?没有八十也得七十多了。”

“乡下的医疗环境不好。”

顾宁脱了大衣,走进客厅说道:“成年人还好,老人和孩子小病挺成了大病。”

“也不一定是病的。”李学武看着报纸,随口说道:“就依着大嫂的性格,真要是看着不好,早就接来城里检查身体了。”

“大哥在电话里还说呢,中秋回去的时候看着老爷子精气神还好呢。”

“也有可能是吃的。”顾宁坐在了沙发上,看了一眼里屋两个孩子玩闹着,说道:“人不能吃得太好了,内脏受不了。”

“呵呵,你也开始学中医了?”李学武好笑地抬起头看了看她,问道:“还是听爸说的?”

“我自己在学呢。”顾宁叹了口气,微微低着头说道:“你不是经常说中西医结合嘛。”

“我说的那是一个课题。”

李学武好笑地解释道:“你们未来一定会尝试这种医疗形式,互为补充是有道理的。”

“我的论文被退回来了。”

顾宁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下午收到的通知,领导说我现阶段不该搞这些。”

“嗯?”李学武先是一皱眉头,随即放下报纸坐到了她身边,轻声询问道:“是前段时间写的那一篇?”

“嗯,”顾宁看了他一眼,这才解释道:“院里的领导不看好,专家组的反对意见就更多了。”

“没关系的,不一定是你的错。”

李学武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有的时候见解太超前,会被这个时代的力量所拉扯和怀疑。”

“终究会有一天证明你的方向才是正确的,他们才是守旧的老顽固。”

“哼——”顾宁很少遭遇挫折,事业上的无欲无求让她顺风顺水,还真没遇到过这么严肃的批评。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李学武能听得出她话音的颤抖,显然是伤心呢。

就听她这一声略带不服气的哼便能知道她对自己的论文有多么的自信和重视了。

而进门后的故作冷静,还偷瞄了一眼孩子,就是怕自己懦弱的孩子气一面展现在李姝和李宁的面前。

李学武却是真的拿她当小孩子一样哄,轻声说着越来越不着调的话。

二丫出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我今年参评职级的资格被取消了。”

就在李学武拉着她起身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低沉地说出了处理结果。

李学武却是瞪了瞪眼睛,问道:“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狠狠地报复回去。”

他捏了捏媳妇的手,说道:“要不要换个单位,来我们集团的医院工作吧。”

“我再使使劲,争取把你们医院那几个骨干力量都抽走,看他们靠谁干活。”

“没意思——”顾宁相信他能做得到,但也知道他是在不着调。

真要抱不平,她又何必跟他说呢,只要给母亲打个电话哭一场就行了。

院里的领导亲自跟她解释,这是专家组考核的意见,没法改变,她还能说些什么。

依靠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待遇?她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

“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李学武挑了挑眉毛,故意逗她道:“好,这个主意好,到时候用更多的病例证明你的理论是正确的,然后狠狠地打那些老顽固的脸!”

顾宁本来还很委屈的心情差点就被他逗笑了,瞥了他一眼,嗔道:“我没那么想。”

“没关系,你越是淡然处之越能凸显他们的无能。”李学武抬了抬下巴,说道:“媳妇儿你只管努力,到时候我找关系帮你昭告天下,一巴掌将他们扇到垃圾堆去!”

“别说了……”顾宁羞得脸都红了,推开他往餐厅走,听着他还在胡说八道,虽然心里忍不住的暗爽,可这么想也太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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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换了发动机的羚羊汽车,一个没留神,刹车没踩住就到新年了。

今年的新年和除夕李学武依旧无法回京过年,他作为集团在辽东的主要负责人是有重要工作和任务的。

走访老同志、慰问困难职工、看望坚守在一线岗位上的同志、深夜还要带队检查。

除夕这天于丽还张罗着要包饺子,可他已经确定没时间回来一起吃年夜饭了。

要组织留守干部职工家属在食堂包饺子,还得带着班子成员给车间送饺子。

虽然这几年为了响应上级的号召,不过旧年,但大家伙的心里都还惦记着阴历年。

红钢集团并没有避讳这些,而是大大方方地将新年的庆祝融入到了生产工作中。

发放春节礼品、组织文艺演出、调整班组休息时间等等,甚至在工人新村组织了烟花表演节目。

京城的工人新村有,钢城的工人新村也有,李学武甚至给奉城和营城的工厂和工程批准了同样的烟花表演。

普天同庆,恭贺新禧。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着了。”于丽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身子问道:“吃饺子了吗?”

“吃过了,食堂包完就吃了。”李学武在门口脱了大衣换了拖鞋,走进来问道:“你吃了吗?”

“吃过了,就是没意思。”

她有些感性地靠在沙发上说道:“今年又是我一个人,形单影只。”

“怎么能说是一个人呢。”李学武好笑地从兜里掏出红包递给她,道:“瞧,祝你新年大吉大利,永远年轻漂亮。”

“这都是什么祝福啊?”

于丽也是听着好笑,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胸口,道:“新年好。”

“新年好。”李学武抱住了她,亲了一口,道:“真心地祝福你永远年轻漂亮。”

“我相信你,”于丽好笑地说道:“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喜欢我。”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李学武拍了拍她的屁股道:“我就是那种只喜欢年轻漂亮的人?”

“你不是吗?”于丽撇了撇嘴角,道:“男人不都是这样嘛。”

“我不一样。”李学武故作认真地强调道:“我喜欢年轻漂亮还懂事儿的姑娘。”

他挑了于丽的下巴问道:“你懂事吗?”

于丽撇了撇嘴角,问道:“懂事怎么说,不懂事又怎么说?”

“懂事的姑娘从来都不会为难男人。”

李学武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她们应该已经准备好要珍惜眼前人,幸福到永远了。”

“我真是服了——”于丽拍了他一下,推了他到卫生间门口,道:“就靠你这张嘴,到哪都能钓着我这样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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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立春,5号除夕,6号初一,李学武是初三,也就是8号这天回的京城。

8号的晚上,在大院他们一家吃了一顿团圆饭,还用照相机拍了一张全家福。

大哥学文没看出什么,倒是大嫂瘦了不少,脸上的肉少了,下巴都尖了。

李悦在新年已经能跑能跳能淘气了,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刚刚学会走路,时间过得多快了。

李姝当然是家里的孩子王,尤其是小姑姑不再威胁她的地位之后。

这一年大家都有所成长,学文大哥儿女双全,更显成熟,甚至开始蓄须了。

李学武越看他现在的模样越有老学究的风范,明显是照着那个方向去的。

不过大哥也不是所有的胡子都留着,就嘴唇上面留下,其他的都还刮掉。

不过这样一来真有点鲁迅的味道了,可惜大哥没有一点文学细胞。

大嫂的工作基本上确定要转管理岗,只不过现在教学力量短缺,她这样的骨干要一岗多能,身兼数职。

他自己就不用说了,顾宁的事业虽然遭遇了一场论文风波,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老三两口子的事业也很顺利,唯独让母亲刘茵忧虑的是姬毓秀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以至于团圆饭桌上,姬毓秀始终躲避着婆婆的目光,话都少了很多。

要孩子这件事小两口本就商量着随缘,没想到两年了还没有怀上。

李顺不好问儿媳妇,但也是给儿子诊过脉的,也让儿子去检查过身体。

姬毓秀呢?

她比谁都着急,不敢去中医院,是到顾宁的医院做的检查,也确定没有问题。

这就很奇怪了,两口子身体都没毛病,怎么就迟迟没有孩子呢?

给刘茵急的都要去山上的庙里拴娃娃了,可惜现在没有这样的活动了。

和尚和老道都被迫转行,哪有人准备泥娃娃给她们抢了,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这件事落在隔天倒座房组织的团圆饭桌上,傻柱私下里问李学才要不要信他的,他有一些祖传的姿势确保能生儿子。

给李学才气的啊,咬着后槽牙问他既然是祖传的,那雨水姐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