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三个人走到汽车站,买了票,上了车。
甘小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成才:你开窗干什么?冷不冷?
甘小宁:透透气,车里太闷了。
成才:你就不怕感冒?
甘小宁:我身体好着呢,感冒不了。
许三多坐在中间,看着窗外。
车开了,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
甘小宁靠在座位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成才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许三多看了成才一眼,没说话。
成才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许三多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着。
车到了火车站。
三个人下车,先去厕所换了便装。
甘小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成才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站得笔直,看起来还是像个军人。
许三多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看起来普普通通。
三个人拎着行李往候车室走。
甘小宁突然停住了。
班长,等我一下。
他把行李往许三多手里一塞,就冲了出去。
许三多接住行李,喊了一声。
你慢点!
甘小宁没回头,几步追上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个擒拿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别动!
那男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成才眼神一凛,喊了一声。
小心!
他几步冲上去,直接按住一个从旁边冲过来、手里拿着刀子的男人。
那男人刀子还没举起来,就被成才一个反手按在了地上,刀子一声掉在地上。
许三多急忙跟上去,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几步冲到甘小宁身边。
没事吧?
甘小宁:没事,这小子偷人钱包。
他从男人手里拽出一个钱包,举起来。
谁的钱包?
一个中年女人挤过来。
我的我的,谢谢谢谢。
甘小宁把钱包还给她。
以后小心点。
中年女人连连道谢。
成才那边也把刀子踢到一边,按住那个男人。
还有同伙吗?
那男人咬着牙不说话。
许三多扫了一眼周围,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往出站口跑。
那边还有几个。
成才:我去追。
许三多:我跟你一起。
甘小宁:我也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三个人在人群里穿梭,动作又快又稳,像三条鱼在水里游。
没一会儿,就把那几个同伙都按在了地上。
车站警察跑过来,看着地上的几个人,又看看许三多他们。
你们是?
甘小宁:解放军,放假回家。
警察: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许三多:应该的。
警察把人带走了。
三个人拎着行李,继续往候车室走。
甘小宁活动了一下手腕。
哎,好久没动手了,有点生疏。
成才:你那叫生疏?我看你挺利索的。
甘小宁:那是,咱七连出来的,能差吗?
许三多笑了笑,没说话。
三个人走进候车室,找了个位置坐下。
甘小宁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哎,这还没到家呢,就先活动了一下筋骨。
成才: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甘小宁:我这是见义勇为,好不好?
成才:是是是,你是英雄。
甘小宁:那必须的。
许三多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三个人上了火车,找到了卧铺车厢。
甘小宁一进去就把行李往铺上一扔,整个人瘫在了下铺。
哎呀,还是卧铺舒服啊。
成才把行李放好,坐在中铺,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就不能有点军人的样子?
甘小宁:这不是放假了嘛,放松放松。
许三多把行李放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火车开了,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
甘小宁翻了个身,看着成才。
成才,你下半年的学习进度怎么样了?
成才:还行,专业课都跟上了,就是英语有点吃力。
甘小宁:英语?你不是说你英语挺好的吗?
成才:那是口语,现在比试比口语难多了,还有专业英语,头疼。
甘小宁:我也是,那些专业术语,看着就头疼。
成才:你侦测工程的,专业术语更多吧?
甘小宁:可不是嘛,什么雷达、信号、频率,全是英文,看着就晕。
成才:那你怎么办?
甘小宁:还能怎么办,背呗,三多不是说了嘛,背单词。
成才:你背了吗?
甘小宁:背了,背了就忘,忘了再背。
成才:你那叫背了?我看你是背了就忘,忘了就不背了。
甘小宁:你别瞎说,我可是很认真的。
许三多在旁边听着,嘴角翘了翘。
甘小宁突然坐起来,看着许三多。
对了三多,你还跳级吗?
成才也看过来。
对啊,你已经跳了一级到大二了,还跳吗?
许三多想了想。
看情况吧,如果课程跟得上,就再跳一级。
甘小宁:再跳一级?那你不就大三了?
许三多:
甘小宁:我靠,你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才大一,你都要大三了。
成才:你别跟他比,他不是人。
甘小宁:也是,跟他比,我这智商不够用。
许三多:你们也可以的,只要努力。
甘小宁:拉倒吧,我可没你那脑子,过目不忘,我看一遍就忘一遍。
成才:我也不行,我能跟上就不错了。
许三多:你们可以的,我可以帮你们。
甘小宁:真的?
许三多:真的。
甘小宁:那太好了,下学期你可得多帮帮我。
成才:也帮帮我。
许三多:
甘小宁又躺回去,叹了口气。
哎,有三多在,就是好啊,学习都不用愁了。
成才:你就知道依赖别人。
甘小宁:这怎么叫依赖呢,这叫互帮互助。
成才:你那叫互帮互助?你那叫单方面索取。
甘小宁:你别瞎说,我也帮过三多啊。
成才:你帮过什么?
甘小宁:我……我帮他打过饭。
成才:那也算?
甘小宁:怎么不算,打饭也是很重要的。
许三多在旁边笑了。
三个人聊着聊着,天就黑了。
甘小宁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
成才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被子给他盖上。
许三多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翘着。
火车到站了。
甘小宁要在这站下车,转车回自己家。
三个人在站台上告别。
甘小宁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三多,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啊。
许三多:
甘小宁又拍了拍成才的肩膀。
成才,照顾好三多啊。
成才:用你说?
甘小宁嘿嘿一笑,拎着行李走了。
许三多和成才站在站台上,看着甘小宁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两个人拎着行李,走出火车站。
许三多脚踩在车站广场的地砖上,脚步突然停住了。
就是这个火车站。
当年他新兵连离开家,就是从这里走的。
那时候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军装,背着一个旧行军包,看着他爹和小混混打架,在火车上的他毫无办法,甚至只能懦弱的流泪。
现在呢?
他穿着便装,背着一个行军包,身边站着成才。
眼眶就红了。
成才察觉到他停下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
许三多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车站的牌子。
成才走过来,直接拦住他的肩膀。
想家了?
许三多笑了笑,没说话。
眼泪就流了下来。
成才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给他擦脸。
哎哎哎,你个呆子,你怎么哭了?
许三多的眼泪越流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成才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他们了。
许三多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咱回家吧。
成才给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翻白眼。
还用你说?
他大步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许三多。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许三多笑了笑,拎着行李跟上去。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车站广场的人群里。
成才和许三多在镇子上没坐车,选择走路回家。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成才:三多,你说咱们回去,伍班副会不会也在家?
许三多:应该会吧,都放寒假了。
成才:也是,他也该放假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突然都停住了。
对视一眼,都提起了警惕。
身后有脚步声。
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加快了。
你们两个不会连我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了吧?
许三多和成才笑着转过身。
伍六一大步走来,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背着一个行军包,脸上还是那副冷硬的表情,但嘴角微微翘着。
许三多:伍班副!
成才:伍班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