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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稳得很,仿佛这小小的鸟儿真能听懂她的托付。

鸽子抖了抖翅膀,腾空而起,眨眼间便化作天边两个小点。

它们朝着不同方向飞去,一条路线经北境驿站,另一条绕江南水道。

双线并行,只为增加至少一分抵达的可能。

天空湛蓝,风向正好,是适合信鸽飞行的好天气。

江澜仰头望着,久久没动,心里一遍遍默念:千万要成,千万要成。

她的脖子渐渐发酸,视线也被风吹得模糊,可她始终没有低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两点身影,她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只能等。

她眼睛发直,又是盼又是怕,像在等老天爷给个准话。

同一时刻,大明王朝的枕鸳楼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

厚重的帘帐低垂,烛火映在青砖地上,摇晃出斑驳的影子。

几名太监垂首立于角落,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些。

殿外守卫森严,刀鞘触地的声音规律而冷酷。

连呼吸声都像被掐住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空气仿佛凝固,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

一道暗红的痕迹从殿门口延伸至内室,已被匆匆擦拭,但仍残留着淡淡的颜色。

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多的人选择装作不知。

金将军把刑具“哐”一声扔在地上,铁器碰撞的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镣铐、皮鞭、烙铁散落在地,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一名士兵上前试图收拾,被金将军一眼瞪退。

他的目光阴冷,在场中扫视一圈,最终停在跪着的太监身上。

萧禹嘴角一扯,露出个瘆人的笑。

眼神阴冷,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血腥与死寂交织的气息。

他盯着宣成帝,一字一句地说出的话如同从极寒之地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最后问一遍,退位诏书,写是不写?”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像钉入木桩般沉重,根本不像是在发问,而是在逼迫对方做出抉择。

宣成帝看着眼前这张脸,熟悉又陌生,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儿子,如今却像见了鬼。

心口一阵阵发痛,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禹儿,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现在带兵撤回去,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声音发颤,双手微微颤抖,指尖泛白,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萧禹早就没了回头路,权势迷了眼,也坏了心。

这些年他在暗处隐忍,在朝堂上低头,在背地里被轻视,每一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活着。

他抬起头,目光如铁,直直刺向宣成帝:“走到今天这步,我忍了多少年?现在让我停?不可能!要是你早把皇位给我,我会走到这一步?你心里只有大哥,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我,想让我让步,做梦!”

他吼出这句话时,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动,整个人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愤怒全部喷涌而出。

语气里全是怨恨和不甘,像一头困兽,对着宿命狂咬。

宣成帝望着眼前这个被皇位搅得神魂颠倒的儿子,心里一阵发沉。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面前的人不再是那个会向他低头请安、恭敬称父皇的皇子。

他清楚得很,现在的萧禹已经不是能讲道理的人了。

萧禹眼神阴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手中握紧的拳头青筋毕露,早已没了耐心。

他冷冷开口:“金将军,把刑具给我架到皇后手上,让她好好尝尝滋味。”

那语气像冰渣子刮骨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金将军一声不吭,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

他脸上没有半点波动,肌肉纹丝不动,双眼低垂,c。

手中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逼近慈玉皇后。

苏晚渺一看这架势,立马冲上前,脚下一顿便挡在皇后身前。

她站得笔直,肩背挺直如松,眼神亮得像刀,活脱脱一个不怕死的小娘子。

“萧禹!你还有没有良心?那是你亲娘!我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绝不让你动她一根手指头!”

她声音发抖,却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气愤里夹着心寒,她真没想到,这个人竟能对自己生母下这种手。

每一个字都像钉进她的耳朵,带着刺骨的冷意。

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胸口起伏不定。

她以为还有一丝人性残存,可眼前的现实彻底击碎了那点奢望。

萧禹听见这话,反而笑出声来,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亲娘?要不是她占着位置,我娘早就坐上凤座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压抑多年的不甘。

他说这话时眼神偏斜,不敢直视前方,像是怕被什么看穿。

嘴角扬起,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刻骨的怨毒在眉宇间蔓延。

话里满是酸水和恨意,像个从小被人踩在脚下的可怜虫,越憋屈,越扭曲。

他从没被人正眼瞧过,宫里的规矩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总在他头顶掠过,留下不屑与冷漠。

日子久了,他把所有委屈都记在心里,攒成一股狠劲,只等着某一天全部爆发。

苏晚渺盯着他,心口像压了块大石。

她知道再多劝说也没用。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言语在这里已经失去意义,眼前的人早已听不进任何道理。

她只能沉默,用目光丈量着彼此之间的距离,那距离不只是几步远,而是隔着深渊。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外头有人能赶回来救他们。

她悄悄回头望了一眼窗棂,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得帘子轻晃。

她不知道救援何时能到,但她必须撑住。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等待。

而此刻,江澜放出的信鸽正扑棱着翅膀,穿过风层,掠过山野河流。

它们从屋檐起飞,拍打双翼冲向天空,毫不迟疑地奔向既定的方向。

羽翼划破空气,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声响,每一下震动都在缩短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那些鸽子在天上拼了命地飞,云一层叠一层,它们就一头扎进去。

浓密的云团挡住了视线,湿冷的气息粘在羽毛上,沉重得几乎让翅膀难以抬起。

可它们依旧向前,穿过厚重的雾障,不肯有丝毫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