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暴露了,先去通知她。然后再尽快想办法离开!”说完,男人直接朝着另一条巷子走去。
他没察觉,自己早已被一只飞鸟牢牢盯上,一路尾随。
七拐八绕之后,男人停在一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前,抬手轻叩门环。片刻后,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开门,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等着,我去通报小姐。”
男人却抬手拦住:“不用了,你带句话给她。我被发现了,让她最近不要有什么动作!免得到时候受到牵连。”
“我今天就会离开京市,以后不会再回来了!”说完,他转身便走。管家立刻关上大门,快步走入内院。
只见院中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与一名清秀俊朗的男子相拥相吻。
“小姐,那人来了。说是身份已经暴露。今天就要离开京市,以后怕是不会再回京市了。”
女子猛地一怔,随即一把推开怀中男人。她身着绯色睡袍,柳叶弯眉此刻紧紧蹙起,眼底满是强势与不悦。
“我没同意,他怎么敢走?”
“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管家面露难色:“小姐,若是此刻再与他接触,恐怕会引火烧身。到时候,老老爷也未必护得住您啊!”
女子冷笑一声,气势逼人:“我皇甫家乃是世家底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我皇甫婉儿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
管家还想再劝,却被皇甫婉儿一记冷眼堵了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人给我拦下来!拦不住,你也不用回来了。”
管家心头一紧,不敢再多言。匆匆应了声是,转身便往外跑。
皇甫婉儿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身上那股慵懒旖旎的气息瞬间散尽,只剩下一身世家小姐的骄纵与狠戾。
身后那清秀帅气的男人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襟,走上前轻声劝道:“婉儿,要不就算了,他既然已经暴露,离开反而是好事……”
“好事?”皇甫婉儿回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皇甫婉儿看上的人,就算是走,也得我点头同意。他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市,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收拾烂摊子?门都没有。”
她抬手理了理微松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通知下去,让人把京市各个路口、车站、机场都给我盯住。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去。”
“就算被盯上又如何?有我皇甫家在,谁敢动他?”
男人刚走出胡同口,便察觉到身后隐隐有脚步声追来。
他眉头一蹙,脚步疾快,专挑人流繁杂的老街巷穿行,耳尖敏锐捕捉到身后愈发急促的追赶脚步声,还有几道若有似无的气息从两侧包抄而来,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他早该想到,以皇甫婉儿的骄纵跋扈,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这个女人向来随心所欲,仗着皇甫世家的权势,在京市向来是说一不二,从来不管什么利弊安危,只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他加快脚步,想要拐进前方更狭窄的胡同甩开追兵,可刚转过拐角,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健硕的保镖便迎面堵了上来,眼神冷厉地将他拦住,语气毫无波澜:“先生,小姐请您回去一趟。”
男人面色一冷,周身瞬间泛起疏离的寒意,目光扫过两侧围拢过来的人,沉声道:“让开,我与皇甫小姐已无瓜葛,没必要再回去。”
“先生莫要为难我们,小姐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保镖寸步不让,伸手就要去扣他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世家护卫。
男人手腕猛地一翻,借力避开保镖的钳制,身形灵活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想在此处纠缠引发动静,暴露更多踪迹,可眼前的局面显然由不得他全身而退。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娇俏却带着十足强势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站住,我看你今天往哪走!”
皇甫婉儿不知何时已经赶了过来,她早已换下绯色睡袍,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柳叶弯眉依旧紧蹙,那双明艳的眸子里满是愠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她踩着高跟鞋缓步走来,周身散发着世家千金的矜贵与傲气,径直走到男人面前,仰起头盯着他,语气带着质问:“我让你走了吗?谁准你擅自离开京市的?”
“行踪已经暴露,继续留在京市,只会牵连皇甫家,这是你我都清楚的后果。”
男人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报信,并非来与你争执,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就此别过,对彼此都好。”
“不是一路人?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勾引我?”
皇甫婉儿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服,指尖猛地揪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不肯松开:“当初是你闯入我的视线,如今说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暴露了又如何?京市是我皇甫家的地盘,有我在,没人敢动你,更没人敢动皇甫家!”
“你太任性了!”
男人看着她,语气加重:“对方盯得极紧,不是皇甫家的权势就能压下去的,一旦被抓住把柄,整个皇甫世家都会被你拖入险境,你爷爷苦心经营的世家底蕴,经不起你这样胡闹!”
“我胡闹?”
皇甫婉儿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着傲气,不肯示弱:“我皇甫婉儿想要留住的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留住。我就不信,他们能掀翻整个京市的天!”
管家跟在身后,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劝道:“小姐,您小声点,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盯上……”
“盯上又如何?”
皇甫婉儿厉声打断管家,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今天你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打的你的腿,你选一个?”
男人看着她这副又骄纵又倔强的模样,心头一阵复杂,他深知这个女人的性子,说到做到,若是真的逼急了她,她必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到时候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而此刻,胡同外的街角,那只一直尾随男人的飞鸟落在枝头,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胡同里的动静,悄无声息地将这里的一切传递回了军区大院。
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冷冽地看向皇甫婉儿:“你先让他们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安全的地方谈。”
听到这话,皇甫婉儿脸上的愠怒才稍稍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松开了揪住他衣袖的手。对着保镖挥了挥手:“都退下,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保镖们闻言,立刻恭敬地退到胡同口,把守住两端。
男人看着眼前明艳又偏执的女人,知道自己这次离开京市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