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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暴兽神轰 > 第268章 死人之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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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比赛的氛围明显比前几场要轻松许多。

擂台上即将交手的两位选手,一位是雍容俏丽的堂雨晴,另一个则是活泼可爱的莉莉安,光是看她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就让人心情不由得松弛下来,感觉不到太多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雨晴姐~~”莉莉安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整个人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堂雨晴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等下下手轻点嘛,让我多表现一下好不好?求求你啦~~”她一边说,还一边摇晃着堂雨晴的手臂,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惹得看台上不少观众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堂雨晴低头看着这个黏在自己身边的少女,眼中满是宠溺的光芒。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莉莉安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讨要零食的小动物。然而,当她开口时,语气虽然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抱歉,莉莉安。我答应过叔叔,要在这届大赛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所以……不能放水哦。”

“哼!小气鬼!”莉莉安闻言立刻嘟起了嘴,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生气的河豚。但就在她撒娇耍赖的同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认真——作为能够进入这个赛场的选手,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是靠撒娇就能赢的。

她向后退出几步,与堂雨晴拉开了距离。就在这后退的过程中,莉莉安的身体已经开始与她的异兽渡江鸟进行融合。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迅速覆盖了全身。光芒收敛之后,莉莉安周身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流线型带裙边的能量甲胄,那甲胄的表面泛着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粼粼光泽,看起来既轻盈又坚韧。她的手脚关节处延伸出几片类似鱼鳍的半透明结构,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能划破水流。而那根被她戏称为“教鞭”的高科技鱼竿,此时也亮起了莹莹的蓝光,竿身上流转着如同活水般的能量纹路。

“看我的——‘天罗地网’!”莉莉安娇喝一声,手腕一抖,手中鱼竿猛地挥出。刹那间,无数道泛着蓝芒的能量钓线从竿尖激射而出,每一根钓线都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刁钻的弧线,相互交织、缠绕,迅速编织成一张覆盖了大半个擂台的巨大能量网。那张网铺天盖地般朝着堂雨晴笼罩而下,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网眼之间隐约可见电流般的蓝光闪烁,显然不只是单纯的束缚手段。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攻击,堂雨晴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甚至没有进行融合的打算,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连最基本的战斗姿态都没有摆出来。她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那张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能量网越来越近,蓝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沉静。

“堂雨晴选手这是怎么了?”解说席上,考斯特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她为什么不躲也不防御?这样下去会被直接命中的啊!”

擂台上的能量网已经近在咫尺,那无数道交织的蓝芒几乎要触及堂雨晴的发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堂雨晴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随意至极——只是抬起双手,双掌交叉,向上轻轻一击,然后手腕一扣,一拧,再朝两边猛地一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柔飘逸,姿态优雅得仿佛不是在对抗什么强大的能量攻击,而只是在拂去头顶飘落的几片尘埃。

然而,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动作,却产生了令全场震惊的效果!

那看似坚韧无比、由纯粹能量构筑而成的大网,在接触到她手掌的瞬间,就像是脆弱不堪的丝网遇到了利刃——被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力量从中间硬生生撕裂开来!“嗤啦”一声脆响,整张能量网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如同蓝色的萤火虫般在擂台上空纷纷扬扬地洒落。

“什么?!”莉莉安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对自己的这一招“天罗地网”可是相当有信心的,就算不能直接取胜,至少也能给对手制造不小的麻烦。可堂雨晴……竟然连融合都没有进行,就那么随手一撕就破了?

但更让莉莉安惊骇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能量网破碎的同一瞬间,她本能地想要施展“游鱼闪身”身法拉开距离——那是她最得意的规避技巧,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数次变向折跃,几乎从未失手过。然而,她的身形还没来得及闪开,堂雨晴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看起来柔若无骨,仿佛没有半分力道,可当它落下的瞬间,一股温和却令人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立刻从掌心涌出,如同无形的锁链般瞬间镇锁住了莉莉安周身所有的能量流动。她体内的异兽之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再也调动不了分毫。

“还要继续吗?”堂雨晴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眼中却满是温和。

莉莉安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堂雨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刚才的震惊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泄气地说:“唉——算啦算啦!打不过啦!我认输!哼,雨晴姐一点都不让着我,欺负人!”说着说着,嘴巴又嘟了起来,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认真,重新变回了撒娇时的模样。

堂雨晴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得有些凌乱:“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回去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行了吧?”

“真的?”莉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和不高兴立刻烟消云散,眉开眼笑地竖起一根手指,“那我要去那家最贵的!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星海阁!”

“行,星海阁就星海阁。”堂雨晴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裁判确认了莉莉安的认输意愿后,正式宣布了比赛结果:“本场获胜者——堂雨晴!”

看台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虽然这场比赛结束得很快,但堂雨晴那举重若轻的表现,给所有观众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解说席上,考斯特忍不住感叹道:“真是……举重若轻的感觉啊!堂雨晴选手甚至没有进行融合,连战斗姿态都没有进入,就那么轻松地击败了已经进入融合状态且有‘神兵利器’在手的莉莉安选手。如此年轻就已经有了这般大将风范,日后的成就真是不可限量啊。”

兰德斯也好奇地看向台下正在和莉莉安说笑的堂雨晴,转头向身边的卡西乌斯请教道:“卡西乌斯老师,堂雨晴选手刚才撕裂能量网的那一招,看起来虽然简单,但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极其高深的力量运用技巧。您知道那是什么招数吗?”

卡西乌斯淡淡地瞥了兰德斯一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我最多只能告诉你,堂族的家传武学在‘发劲’层面主要分为‘盘龙劲’和‘殇虎劲’两个体系。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表现,你可以参照名称来加以理解。”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至于更多的……我就不能说了。”

兰德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堂雨晴身上。

卡西乌斯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堂雨晴眼下用的这一招,可能是堂族某个支脉的秘传武学吧。具体的名字和原理嘛……”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我就不清楚了。”说完,他又瞥了兰德斯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兰德斯特邀解说员,别老是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我。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不方便公开谈论的。”

兰德斯心中一凛,目光微微一凝。他早就觉得堂雨晴这个女孩不简单——表面上温婉可人,实则骨子里傲得很,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绝不是一个普通皇室支脉子弟能有的。现在看来,她的背景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得多。她和她的家族在整个帝国版图中的重要性,恐怕远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更加重大。

——

第五场比赛的对阵双方,是之前在选拔赛中华丽展示了一番布艺技巧、被观众们戏称为“艺术家”的艾尔拉克,对阵一位沉默寡言的重剑士阿格尼斯。

阿格尼斯双眼蒙着一条黑布,看起来像是一位盲眼剑客。然而,这条黑布非但没有成为他的阻碍,反而让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手中那柄长刃重剑光是看起来就分量不轻,宽阔的剑身几乎有巴掌宽,可在他手中却挥舞得虎虎生风,剑花翻飞间丝毫没有沉重之感,每一次空挥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让人毫不怀疑那把剑的杀伤力。

比赛一开始,艾尔拉克就率先发起了试探。他抬手一挥,几个巴掌大小的布艺玩偶从他袖中滚落出来,摇摇摆摆地朝着阿格尼斯的方向移动过去。这些小玩偶做得倒是精致,有的像小熊,有的像兔子,一个个憨态可掬,若不是知道这是在比赛,恐怕会以为是什么玩具展览。

然而,它们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阿格尼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动静。

重剑在空中划出几道精准的弧线,剑气纵横间,那几个布偶还没来得及展现什么特殊能力,就被凌厉的剑气和剑刃劈成了碎片,布絮纷飞,散落一地。

阿格尼斯侧耳倾听,耳朵微微动了动,仿佛已经通过声音确认了艾尔拉克的具体方位。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揉身而上,重剑高举过头,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剑气凌空斩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艾尔拉克而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艾尔拉克却不慌不忙。他纵身一跃的同时右手一挥,一张色彩斑斓的小号绒毯凭空出现在他脚下。那绒毯的花纹极其艳丽,红黄蓝绿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旅游景区的纪念品商店里买来的工艺品,颇有些俗气。然而,就是这张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绒毯,却稳稳地托住了艾尔拉克的身体,载着他灵活地迅速升空,刚好避开了那道贴地斩来的剑气。

“哦?艾尔拉克选手飞起来了!”考斯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飞行能力在年轻一辈中可不常见啊。”

阿格尼斯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觉极其敏锐。他侧耳倾听,立刻就判断出了对手的位置——在头顶上方,正在快速移动。他手背上的一道纹印亮起微光,背部衣物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下一秒,几道浅浅的、带着沟槽的甲壳状半能量化结构从他背部浮现出来,那些结构发出高频振动,产生了一股向下的喷流,竟然也让他晃晃悠悠地浮空而起!

“阿格尼斯选手也……也能飞?”考斯特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按理说,飞行能力在这个层次的选手中可不是那么普及的技巧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就看到两位能飞行的选手?”

“咦?有意思……”兰德斯盯着阿格尼斯背上的结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风音铃虫的发声器!可是,这种异兽器官原本的功能并不是用来飞行的啊?阿格尼斯选手竟然把它开发出了意想不到的用途,利用振动产生的音波推动力来实现浮空行动……这个思路倒是相当独特。”

卡西乌斯淡然接话道:“异兽能力的运用,本来就是千变万化的,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智慧和想象力。有些原本不具备相应功能的器官,被有天赋的能力者开发出新的用途,这种情况虽然不算多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他顿了顿,目光在阿格尼斯身上扫过,微微摇了摇头,“不过,对于眼下这位阿格尼斯选手来说,他选择的这种浮空方式……用来进行真正飞行……显然还是比较勉强的。机动性也远远比不上艾尔拉克那张显然是专门用于单人飞行的‘魔毯’。如果他的剑术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对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败在机动性不足上。要是对手还有其他应对手段的话……”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接下来的战斗,果然如卡西乌斯所预料的那样,演变成了一场小范围的空中追逐战。

艾尔拉克屈膝微蹲,身形适时地左摇右摆,不断转换重心,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滑板高手。他驾驭着脚下的飞毯在空中灵活穿梭,时而急速攀升,时而俯冲而下,偶尔还能做出急转弯、回环旋转等各种高难度的技术动作,整个人与飞毯仿佛融为一体,飘逸自如。

相比之下,阿格尼斯虽然也能浮空,但他的移动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转向也显得笨拙不便。他只能依靠释放远程剑气来进行空中攻击,试图用密集的剑气网将对手逼入绝境。

然而,剑气虽然破坏力惊人,射程也不算太短,但在速度和灵活性方面却反而没有比普通的剑斩更有优势。那些凌厉的剑气一道道划过天空,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难以命中滑溜如鱼的艾尔拉克。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尔拉克渐渐摸清了对手的弱点。他注意到,阿格尼斯作为盲眼剑客,主要是依靠听觉来判断位置和动向,辅以少许触感。于是,他心生一计,挥手间放出了一大堆纸飞机、纸蝴蝶、纸蜻蜓,密密麻麻地在半空中飞舞。这些小东西本身没有什么破坏力,但它们带起的纷乱气流和细小的扑翅声、摩擦声,却极大地干扰了阿格尼斯的感知。无数杂乱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阿格尼斯难以分辨出艾尔拉克的真正位置。

剑气远攻难以建功,感知又受到严重干扰,久攻不下的阿格尼斯渐渐露出了疲态。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剑势也不如最初那般犀利难缠,偶尔会出现些许破绽。

艾尔拉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就在阿格尼斯一剑斩出、剑势未收的瞬间,一条柔软的布带从艾尔拉克袖中激射而出,如同灵蛇出洞般灵活地穿过阿格尼斯略显凌乱的剑势空隙,巧妙地缠上了他的脖颈和持剑的那条手臂。

阿格尼斯一惊,本能地奋力挣扎起来。然而这一分心,背部那本就勉强的浮空结构立刻变得不稳定,喷射气流开始紊乱,整个人在空中摇摇欲坠。

艾尔拉克趁机操控布带使劲一扯!

“唔!”阿格尼斯不由得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他心里一急,浮空状态彻底失效,被布带扯着直接从空中打着转栽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擂台界外的地面上。

裁判立刻宣布了结果:“阿格尼斯选手,场外!胜者——艾尔拉克!”

看台上响起一阵掌声,虽然这场比赛没有之前那几场那么惊心动魄,但艾尔拉克灵活多变的战术和出色的空中技巧,还是赢得了不少观众的认可。

——

接下来的这场比赛,气氛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对阵的双方,一个是之前表现就有些异常、让人捉摸不透的伊格·默特,另一个则是来自近海部族的驭兽乐师萨米。

比赛开始前,兰德斯就低声对考斯特和卡西乌斯提醒道:“两位,接下来这场需要特别关注一下。伊格·默特这位选手,在之前的比赛中就表现出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

考斯特闻言有些疑惑:“不太正常……具体是指什么?”

兰德斯摇摇头:“暂时还不好说,只是感觉……总之,先看比赛吧。”

此时,萨米已经走上了擂台。他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衣服上绣满了各种复杂的纹样,手腕和脖子上套着好几串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他左手拿着一个小巧的手鼓,右手的手指间夹着几个手铃,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街头乐器艺人,而不是一个参加武道大赛的选手。

比赛开始的信号一发出,萨米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晃动起手中的手铃,发出清越而有节奏的乐声,那乐声如同海浪般起伏,听起来颇为悦耳。随着乐声响起,两只体型硕大的陆行芋螺缓缓地从他身后蠕动上前。那两只芋螺的壳足有磨盘大小,外壳上布满了奇异的彩色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它们行动缓慢,蠕动时整个螺壳按照某种节奏前后晃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引得部分观众发出了窃笑声。

“这是近海部族的驭兽乐师,”考斯特适时地解说道,“他们部族里的能力者,大多都会在精神链接之外加上乐音辅助,让异兽能够做出更多细节化的特色动作。这是一种风格相当花巧而精妙的驭兽流派,在内陆大赛中很少见到,今天倒是可以一饱眼福了。”

然而,当萨米将手铃的节奏陡然加快,同时敲响手中的手鼓时,那两只芋螺的动作骤然一变!它们猛地向前一冲,速度之快与之前缓慢蠕动的样子判若两物,同时从口器中弹射出如同长鞭般的舌头!那舌头弹射的速度快逾箭矢,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一击不中还能迅速收回,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能再次弹射而出!

“那个飞射的舌头……”兰德斯面色一沉,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那两道不断弹射的暗影,“顶端带着尖锐的毒刺,速度还这么快……看起来是相当毒辣的攻击方式。”

“芋螺本身就是在全世界有毒动物品类中排名前列的一种,”卡西乌斯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异兽化之后的芋螺种群,毒性和攻击性只会更上一层楼。这种生物在自然界中就是顶级的伏击猎手,被驯化培养成战斗用异兽之后,危险程度更是成倍提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兰德斯一眼,“看来你说的那个‘异常者’……这回不得不露出马脚了。”

擂台上,伊格·默特正在躲避那两只芋螺的连续攻击。他的身法比之前几场比赛显得更加诡异灵动,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在擂台上做出各种极限的扭曲闪避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连续数次毒舌刺击。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两个无底的黑洞,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但萨米的乐声越来越急促,鼓点密集如雨,两只芋螺的攻击频率也越来越快。两条毒舌交替弹射,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线,将伊格·默特逼得不断后退,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

终于,在一次闪避中,伊格·默特的动作慢了半拍——或者说,他达至极限的身体反应已经跟不上毒舌的速度了。两支几乎同时射来的毒舌,一支贯穿了他的肩膀,另一支则穿透了他的大腿!

“中了!”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按照常理,被这种明显带有剧毒的犀利攻击命中,任何正常的选手都应该立刻痛苦倒地,失去战斗能力才对。

然而,伊格·默特却只是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依旧僵立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还在后面。

被毒刺贯穿的伤口处,并没有流出多少鲜红的血液,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交加,皮肤迅速溃烂、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着。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浓烈的恶臭开始从伤口处弥漫开来,那味道之强烈,几乎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扩散到了整个擂台,甚至开始向看台上蔓延!

“呕……好臭!这是什么味道?”前排的观众纷纷捂住了口鼻,面露厌恶之色。

“天哪,这是中毒了么?这毒素也太可怕了!伤口怎么烂得这么快!”

“那个选手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动?快认输啊!不然真的会死的!”

看台上骚动起来,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人们捂住口鼻,有的甚至站了起来,想要看清楚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说席上,考斯特也捏着鼻子,声音因为捏鼻而变得有些瓮声瓮气:“这毒素也太厉害了吧!才刚中招就开始严重溃烂!伊格·默特选手情况不妙啊!他怎么还不认输?裁判那边是不是应该暂停比赛?”

然而,兰德斯和卡西乌斯的脸色却变得无比严峻,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擂台上那具僵立的“身体”。

兰德斯沉声道:“考斯特先生,毒素确实猛烈……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恐怕不是毒。”

考斯特疑惑地看向他:“啊?不是毒?那是什么?”

兰德斯指着擂台上僵立不动的伊格·默特,一字一句地说:“是那股味道。你仔细闻闻……这根本不是新鲜血肉刚刚开始溃烂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考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刻被那股恶臭熏得差点干呕出来。但这一次,他确实闻出来了:那股味道……确实不像是新鲜伤口溃烂的味道。那是一种更加……腐臭的、像是……

卡西乌斯接过话,他的声音冰冷而确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是已然死了很久、已经彻底腐烂的尸体的……尸臭。”

考斯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死……死了很久?卡西乌斯先生,您的意思是……”

兰德斯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伊格·默特那张开始浮现出怪异扭曲表情的脸,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大赛入场的生命反应检测他是如何通过的……但现在看来,伊格·默特这副从外表看似还能正常活动、和普通人无异的躯壳,其内在……恐怕早在参赛之前,就已经是一具死人尸体了。”

“死……死人?怎么可能!”考斯特吓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那他怎么能走路?怎么能说话?怎么能参加比赛?这……这不合常理啊!”

卡西乌斯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擂台上那个开始不自然抽搐的“尸体”,用一种近乎预示般的冰冷语调说道:

“一个死人……如果再把它‘杀死’一次……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幽深,最终自己说出了那个让整个解说席、乃至所有听到这句话的观众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答案:

“只会让某种更加异质、更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