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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陈阳反手又是一掌,拍在他胸口,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在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查侬却像被公牛撞上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背重重撞在十米外告示牌的柱子上。

告示牌被撞的剧烈晃动,发出嗡嗡的金属震颤声。

查侬缓缓滑落在地,背靠着弯曲的柱子,脑袋耷拉下来。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掌印形状的坑,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静!

整个广场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欢呼声像炸雷一样爆开,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整个过程,从查侬喊出第一声到他的身体不再动弹,前后不超过三十秒。

陈阳扫了一眼查侬的尸体,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回了管理大院。

很快,就有士兵跑过来,将查侬的尸体拖走,并将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那些围观的人们,却仍旧不肯离开,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查侬被击毙的消息,也很快传回了坤沙大本营。

报信的是坤沙安插在三河镇的眼线,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两招!那个姓陈的只用了两招……”

坤沙正在吃晚饭,听完全过程,手里的汤匙都掉在了地上。

餐厅安静得只剩下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坤沙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盘还没怎么动过的咖喱蟹,一言不发。

查侬是泰拳宗师,八年前在曼谷连胜三十七场的传奇人物,一脚能踢断小象脊椎的存在。

在陈阳面前连两招都接不住,被一掌拍死在告示牌上,像拍一只落在桌面上的苍蝇。

颂猜的死状又浮现在他眼前。

那个平整的切口,那颗滚落在弹壳旁边的头颅……

如同梦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后背顿时湿了一片!

坤沙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脚步越来越快,皮鞋在木地板上敲出密集的声响。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扯了扯领口,觉得呼吸困难。

这时,收到消息的吴敏达刚好走进来。

坤沙一把揪住吴敏达的衣领,用的力气大得差点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

“降头师到哪了?”

吴敏达被他瞪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在打颤:“还在路上,最快明晚能到……”

“明晚?”

坤沙松开了手,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强行压下来,沉声道:

“让他快点,越快越好。查侬死了,下一个就是我!告诉他,我再加一箱金条,让他尽快!”

“是,将军!”

吴敏达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坤沙回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窗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咔嗒咔嗒地走过走廊。

他猛地抬头,盯着窗户,直到那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卡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的肩膀随着引擎声的消失才缓缓垂下。

一阵夜风吹过,院子里那片芭蕉叶沙沙作响,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当夜,他命令军营警戒加强了三倍。

哨兵从四人增加到十二人,每班岗哨由一小时轮换一次缩短到半小时。

围墙上的机枪阵地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机枪手的脚边放着两箱备用弹药。

巡逻队的路线覆盖了军营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每一条小路和每一片灌木丛。

坤沙自己枕着手枪和衣而卧,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对讲机,频道调到了警卫连的加密频道。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都会被某个细微的声响惊醒。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后悔。

如果自己安分守己,没有抢占颂猜的地盘,哪怕是没有劫掠商队,自己也不用如此提心吊胆。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此时此刻,已然到了你死我亡的境地!

……

另一边,陈阳对查侬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有自己的章法,不管坤沙怎么挑衅,他都不可能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然而,他却低估了坤沙的丧心病狂。

次日夜晚。

陈阳正在卧房中盘膝打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窗外月色清冷,远处的榕树下传来几声蛙鸣。

忽然,一股阴寒之气从眉心渗入,直冲识海。

那股阴寒之气极细极锐,像一根淬了毒的针,试图刺入他大脑最深处。

换作普通人,这一下绝对要头痛欲裂、神志不清,甚至直接当场死亡。

而对于陈阳来说,他只觉得脑袋沉了一下,很快便恢复清明。

原因无他,那股能量在他的神识面前,如同沧海一粟,两者完全不再一个量级上。

“呵,米粒之珠……”

陈阳冷哼一声,蓦地睁开双眼。

识海之中,磅礴的神识如山洪暴发,直接将那股阴寒之气碾压了回去。

那根淬毒的针在他识海壁垒上碎裂,像一根缝衣针撞上了钢锭。

他的神识经过数次锤炼,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区区降头术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与此同时,两百公里外的坤沙军营深处,一间隐蔽密室里。

八盏用人油熬出来的长明灯,把密室照得鬼影幢幢。

供桌上铺着一张令人作呕的人皮坛布,坛布之上摆放着一个扎满陈阳毛发的草人。

草人肚皮上,还贴着写有“陈阳”二字的黄符。

黑骨宗的王牌降头师巴颂,正盘着腿坐在法坛前。

他嘴里叽里咕噜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右手紧紧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黑针,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

“死吧!”

他手腕猛地发力,黑针直接朝着草人的天灵盖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针尖刚刚触碰到草人的那个瞬间。

异变突生!

那草人就跟通了高压电一样,剧烈地哆嗦起来。

噗!

草人眉心直接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

一团暗红色的诡异火焰喷涌而出,瞬间把草人彻底吞没。

巴颂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顺着法术通道狠狠砸进了自己的脑仁。

他张大嘴巴,本能地想要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