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家的老宅坐落在倭京市区的一片幽静之地,占地面积很大,四周是高高的围墙。
围墙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围墙里面却是另一个世界。
古木参天,庭院深深,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后宅之中,有一座小型神社。
神社不大,全部用柏木建造,没有刷漆,木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看上去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
屋檐下挂着几盏白色的灯笼,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光影。
神宫义藏来到神社前,脱了木屐,光脚走上石阶。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滑,但他走得很稳。
他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神社内部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线。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那是一个身穿古代铠甲的男人,腰间挎着一把太刀,面容威严,目光如炬。
神像前的供桌上摆着香炉和供品,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
神宫义藏在神像前跪下,双手撑在榻榻米上,额头贴着地面。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神宫义藏,拜谒先祖。”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在空旷的神社里回荡。
“仇寇猖狂,子孙无能,恳请先祖出手,诛杀此獠。此人身负养神法,或可助先祖修成阳神,畅游天地。”
说完,他又伏下身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击榻榻米,发出沉闷的声响。
神社里安静极了,只有香炉里的青烟在缓缓升腾。
过了很久,神像的眼睛里似乎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微弱,一闪而逝,像是错觉。
……
……
随着一座座神社被屠,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岛国武道界和阴阳师界传开了。
一个华夏来的年轻人,正在横扫神社!
神宫家忍者军团尽灭,式神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像纸糊的一样,一刀一个。
有人恐惧,躲在自家神社里,紧闭大门,祈祷不要被那个煞星找上门。
有人愤怒,咒骂这个华夏人不知天高地厚,敢来岛国撒野。
也有人好奇,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茶馆里,酒馆里,神社的偏房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稻荷神社被毁了,九尾狐式神被打得魂飞魄散。”
“不只是稻荷神社,东边那几座小神社也遭了殃。”
“佐佐木青山大人呢?他不是出手了吗?”
“跑了。式神被打成重伤,他自己也受了反噬,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天呐,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因为那些被毁的神社,那些消散的式神,那些死去的阴阳师,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八嘎!”
“一个华夏人,居然敢如此嚣张!”
“不能再让他嚣张下去了!”
“恳请诸位共同出手,诛杀此獠!”
“不错,共同出手!”
......
陈阳从一座神社里走出来,身上的冲锋衣已经换了一件新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因为刚刚从那个阴阳师口中,问出了神宫家老宅的所在地。
倭京市区,隐藏在一片住宅区之中。
“神宫义藏,等着我!”
陈阳深吸一口气,将惊鸿刀收入养剑葫芦,朝着神宫家老宅走去。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天地。
陈阳平静地在于中漫步,任由雨水打湿头发。
穿过几条街道,走过一座桥,前方出现一条幽静的小路。
小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花期已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雨滴打在树枝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几十个人,站在小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狩衣,有的戴着高高的乌帽,有的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
有铃铛,有符纸,有短刀,有骨哨。
最年轻的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
最年长的已经老得直不起腰,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着阴冷的光。
陈阳数了一下,至少有五十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为首的一个老阴阳师站了出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不该来岛国。”
陈阳没有回答。
老阴阳师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骨哨,塞进嘴里,猛地吹响。
尖锐的哨音在雨中回荡,穿透了雨幕。
其他阴阳师也同时动手了。
有的掏出符纸,咬破舌尖喷上鲜血,符纸燃烧,化作青烟。
有的掏出玉牌,念诵咒语,玉牌碎裂,青烟升腾。
有的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额头青筋暴起。
那些青烟在空中翻涌、凝聚、变形。
一道道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雨中翻腾,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雾气中,显露出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有身穿铠甲的无头武士,有披头散发的女鬼,有长着独角的恶鬼,有瘦骨嶙峋的老翁,有只有半边脸的怪物。
还有几个陈阳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形状扭曲,浑身冒着黑气,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们有的从地面冒出来,有的从树上飘下来,有的直接从虚空中钻出来。
一时间,小路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式神。
少说也有上百只。
雨幕中,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在翻涌,在黑气中若隐若现。
有的飘在半空中,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倒挂在树枝上。
陈阳站在小路中央,前后左右全是式神。
他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一群魑魅魍魉,正好一起杀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右手一伸,惊鸿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刀刃在雨幕中泛着冷冷的光,雨水打在刀身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来来来,接你小爷一刀!”
陈阳狞笑着,提刀扑向前方式神。
那是一尊无头武士,双手握着太刀,脚不沾地,像一阵风般飘了过来。
陈阳没有躲,惊鸿刀斜劈,刀芒离体,斩在无头武士的胸口。
无头武士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从裂口处开始崩解,化作一团黑气,在雨中翻涌片刻后消散。
与此同时,三只女鬼从左侧扑来,十指如钩,抓向他的脖颈。
陈阳反手一刀横扫,刀芒画出一个半圆,三只女鬼同时被腰斩。
她们的上半身还在挣扎,伸出爪子想要抓他,下半身已经化作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