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心里想想,不被人看出来,当然没事。
可程今樾他不只是想想了,他甚至想要付出行动了。
如果不是江逾白五感灵敏,同时也一直在提防着他呢,说不定还真就让他得逞了。
说得逞,其实还差得远着呢。
俗话捉贼拿赃,捉奸在床。
程今樾也就是醒来后,一睁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许尽欢完美无缺的精致侧脸。
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映出一小片阴影。
鼻子又挺又翘,嘴巴也红红润润的,一看就气血很足的样子。
在山里时,白日忙着赶路,许尽欢别说午睡了,连闭目养神的时间都没有。
赶路时,林朝阳她们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的,就差上厕所都跟着了。
休息的时候,她们更是把许尽欢团团围住,缠着许尽欢,让他给她们取新名字。
虽然林朝阳她们的说话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一百多人围着你啊啊啊啊个没完。
那个画面说实在的,也挺诡异的。
许尽欢也就是回到了岛上,才能睡个踏实觉。
他和江逾白也不是第一次在程今樾休息室睡午觉了。
在熟悉的环境里,身边一左一右躺的还都是他信任的人。
许尽欢自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呼吸平稳,神情放松。
在程今樾起身时,许尽欢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
就是这无意识的动作,看在程今樾眼里,像是挽留,又像是邀请。
挽留,程今樾接下来还有工作,暂时留不下来。
但要是邀请的话,程今樾还是十分乐意应邀的。
可惜,他这才刚一动,江逾白就醒了。
醒的真不是时候。
被程今樾动作粗鲁的揪着不放的江逾白,神色冷淡的望着他。
怎么?
偷亲他老婆不成,被抓包了,恼羞成怒,还想打他?
如果不是担心许尽欢会心疼,程今樾还真想暴揍江逾白一顿。
要不是这小子次次从中作梗,他说不定早就是欢欢的人了。
二人僵持不下,气氛有些凝滞。
江逾白还没等有所动作呢。
许尽欢倒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一副要醒的样子。
江逾白余光注意到许尽欢要醒,他就彻底放弃了反抗,任由程今樾揪着。
程今樾被江逾白坑了这么多次,吃一堑长一智,程今樾也学聪明了。
他一看江逾白这熟悉的装柔弱操作,他就知道肯定是许尽欢要醒了。
程今樾不等许尽欢睁眼,他趁着江逾白放弃抵抗,趁其不备,突然发起进攻。
“?!!!!”
原本想在许尽欢面前装可怜,告程今樾状的江逾白,被程今樾破罐子破摔,速战速决的偷袭行为惊住了。
操!
这蓝眼怪居然……
防他?
他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防不胜防!
程今樾亲了就跑了,也不恋战。
他亲许尽欢的同时,顺手把江逾白放开。
不等江逾白起身追他,程今樾翻身下床,鞋都没提,转身就夺门而出。
江逾白目瞪口呆的看着,程今樾仓促逃窜的狼狈身影。
操!
这蓝眼怪真他大爷的不要脸!
当着他的面,还敢亲,这不是故意挑衅是什么!
不过现在人已经跑了,说什么都晚了。
江逾白越想越气,晚什么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江逾白报仇,从早到晚!
江逾白刚要坐起身来去找程今樾算账,要醒没醒的许尽欢忽然翻身抱住了他。
并把右腿搭到了江逾白的腰间。
这么明显的装睡,江逾白岂能看不出来。
“欢欢……”
许尽欢抱住他,还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颈窝处一按。
语气黏黏糊糊道:“刚才没怎么睡吧,再陪我睡会儿。”
许尽欢都这么说了,江逾白就算是再大的气也消了。
被许尽欢哄的时候,是消气了。
应该说暂时消气了。
等下午回到家,午饭许尽欢和江逾白是在医院凑合的,晚饭肯定要自己搁家做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还都没回来,程今樾也没到下班时间。
做饭肯定是江逾白的事了,许尽欢负责帮忙烧火。
程今樾原本想让许尽欢再在医院待一会儿,等他下了班,跟他们一起回来的。
因为下午偷亲那事,江逾白别说等他一起回去了,巴不得他回不去呢。
江逾白看得出来,许尽欢现在有些在意程今樾。
所以,他为了不给程今樾在许尽欢面前,装可怜博同情的机会。
他对程今樾不打,也不骂。
单纯的当这个人不存在。
既然不存在这个人,那还用做他的饭吗?
当然不用了。
江逾白就做了他和许尽欢的晚饭。
搁平时,江逾白还会做着江照野和陈砚舟的份儿。
他俩下班回来的晚,回来直接就可以吃饭了。
程今樾来蹭饭,他也就是捎带手多做一些的事。
现在程今樾得罪他了。
虽然江照野和陈砚舟没做什么,只要一想起程今樾是江照野的表弟。
江逾白就连着江照野一起迁怒。
至于陈砚舟嘛,他是和程今樾没什么亲情关系。
但是,谁让他和江照野关系好呢。
好兄弟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扛,他们三个一起饿肚子去吧。
许尽欢深谙不能得罪厨子的道理,既然江逾白没做他们三个的饭,那就没做吧。
不做,大不了等程今樾他们回来了,自己做。
如果他强行逼着江逾白给他们做的话,谁知道这生着气的小绿茶,会在饭里做什么手脚呢。
压根不用刻意下毒,只要利用食物相克的原则,这三个老男人吃了亏,他们也找不到证据。
“欢欢!我回来啦!”
许尽欢和江逾白他们饭吃到一半,程今樾就回来了。
程今樾回来,一般都是直奔许尽欢所在的小楼。
江逾白知道他是第一个回来,故意把院门锁了,不让他进。
程今樾推不开门,就猜到了是江逾白在背后搞鬼。
他也没喊许尽欢来给他开门,而是老老实实的回了隔壁。
没一会儿,换了身衣服的程今樾就从楼上下来了。
许尽欢和江逾白在院子里用饭,程今樾从屋里出来,还没等看清人呢。
他就迫不及待道:“欢欢,咱们今晚吃什么?我似乎闻到了……”
闻到什么都没用。
因为什么都没了。
程今樾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空盘子,再看看许尽欢和江逾白他俩满满当当的饭碗。
“……这是什么意思?”
许尽欢冲他无奈耸下肩,没说话。
江逾白直接不搭理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没有得到回应的程今樾,不敢置信地冲进厨房。
厨房里的场景,更让他意外。
不给他留饭就算了,还给他留了一堆没刷的锅碗瓢盆。
正常他们吃饭,也没有说用这么多碗筷的。
这就他们两个,是怎么把家里所有的碗筷都用了一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