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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药染江山:冷毒妃的帝王棋 > 第277章 她跳的不是崖,是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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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她跳的不是崖,是刀尖

风暴核心没有声音。

极速下坠中,林清瑶听不到耳边的呼啸,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因为兴奋而逆流。

“轰!”

她不是轻飘飘落地的,而是像一颗陨石,狠狠砸进了心阙城正中央的广场。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翻了方圆百丈内的青石地砖,烟尘尚未腾起,一股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便先一步传开。

林清瑶双膝微屈,落地瞬间并没有起身,而是猛地将双掌拍向地面。

紫色的雾气并非飘散,而是像找到了泄洪口的高压水流,顺着她手臂的经脉疯狂注入地底。

原本刻画在广场上的鲜血阵纹,被这股霸道的毒劲强行冲刷、覆盖。

不过眨眼间,地面上便被蚀刻出一道道还在冒着黑烟的“逆生药纹”。

“起。”

她低喝一声,指尖在虚空一勾。

这一勾,勾动的不是灵力,而是她藏在鞋底缝隙里的、一路走过枯林时沾染的死灰。

那些灰烬里混杂着极微小的魂毒孢子。

孢子遇血即炸。

广场九座高台上,那具属于云虚师叔的干枯遗骸突然剧烈颤抖。

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猛地溢出两行浓稠的绿色毒浆。

毒浆顺着尸身流淌,瞬间反向包裹住了高台下的阵基火焰。

只听一阵密集的爆裂声,围绕在广场周围叩拜的数百名狂信徒,手中的骨灯齐齐炸碎。

飞溅的骨茬如同弹片,收割了一片惨叫。

同一时刻,心阙城南门。

喊杀声被隔绝在厚重的城墙之外,但城门口的空气却凝固得让人窒息。

沈渊站在尸山血海之前,面前是三名身披红袍的巫王教长老。

他们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周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血色光罩内——那是号称能硬抗千斤闸坠落的“血罡罩”。

死士手中的破阵符箓贴上去,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激不起。

“玄冥帝,别白费力气了。”为首的长老阴恻恻地笑,“除非你能把这天捅个窟窿,否则……”

沈渊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玉瓶,动作慢条斯理,像是要喝口水润喉。

瓶塞拔开,他仰头将几粒漆黑的药丸倒入口中。

这不是补药,是剧毒。

药丸入口即化,沈渊的脖颈处瞬间暴起几根青黑色的血管,那是毒劲在疯狂冲击他的肺腑。

他强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向前迈了一步,对着那光罩最薄弱的连接处,轻轻咳了一声。

“咳。”

这一声极轻,却喷出了一团淡若不见的灰雾。

灰雾没有被风吹散,反而像是有灵智的活蛇,顺着空气的流动,精准地缠上了其中一名长老刚刚被流矢擦伤的手背。

伤口极小,甚至没怎么流血。

但那长老的脸色骤然惨变。

“这毒……”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那灰雾并非外毒,而是引子,瞬间引爆了他体内修炼多年的蛊毒反噬。

“咔嚓。”

完美的血罡罩,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沈渊手中的长刀在这一刻亮起寒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指挥,身后的一千死士如饿狼扑食,顺着那道裂痕狠狠撕咬进去。

与此同时,东侧隘口。

这里没有高手对决,只有最原始、最恶心的绞肉机。

“别停!退就是死!”

陈烈手中的巨斧已经卷了刃,他满脸是血,那是敌人的,也有战马的。

巫王教的狂信徒根本不怕死,他们把尸体堆成墙,一步步向隘口推进。

而真正要命的,是随着夜风涌下来的黑雾。

那是尸毒瘴气。

原本还在奋力挥刀的几名亲兵,突然扔掉兵器,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将军!马匹受惊,顶不住了!”

陈烈深吸一口气,那股腥臭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是林清瑶提到过的“尸瘴潮”。

“所有人,闭气!把盾牌竖起来!”

陈烈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藏着的油纸包。

这是林清瑶临行前塞给他的,只说了一句:“见黑雾,撒粉。”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扬手,将那包灰白色的粉末迎着风撒向半空。

奇迹发生了。

那些粉末并没有被风吹散,而是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迅速吸附、凝结,竟然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灰白色的细网。

原本汹涌而下的毒流,被这张网硬生生截断在半空。

“果然是神医……”陈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中凶光毕露,“崽子们!这毒雾既然停了,那就该咱们砍人了!杀!”

西岭祭坛外围,废墟阴影中。

幽兰子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在她面前的第六根阵柱底部,赫然镶嵌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命契碑”。

石碑上流转的每一道红光,都是一条生魂。

而在那千百道生魂中,她感受到了那个熟悉得让她心颤的气息。

“师妹……”

那是一种被困在无尽痛苦中的哀鸣。

幽兰子想要伸手去拔那块碑,可手刚触碰到碑面,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便将她枯瘦的身体狠狠弹飞,撞在后方的断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这是死局。

这根柱子,是用药宗百名弟子的残魂做燃料烧起来的。

“我不信这邪!”

幽兰子

“借命续引!”

她将舌尖血喷在掌心,飞快画出一道古老的符咒,随后狠狠按在自己的眉心。

意识瞬间被强行拉入石碑内部的混沌空间。

在一片漆黑中,她短暂地接管了师妹那缕残破的意识。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最后定格在一段来自于巫王教核心的绝密信息上。

“……本体苏醒……需……活体药王心……为祭……”

幽兰子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淋漓。

不仅仅是血脉,他们要的是一颗正在跳动的、活生生的心脏!

“丫头!别去!”她对着心阙城的方向嘶哑地喊了一声,可声音太小,瞬间被风声吞没。

心阙城,中央神殿。

林清瑶站在满地碎裂的骨灯中央,面前是那九十九级通往神座的台阶。

台阶尽头,赤焰大祭司终于转过了身。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了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半边是人脸,半边早已腐烂见骨,无数细小的红色肉虫在腐肉中穿梭。

“你来了。”

赤焰大祭司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我的……钥匙。”

林清瑶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虚空。

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芒从远处飞来,没入她的指尖。

那是药灵沉睡前,留在她体内的一丝“守心印”的残余力量。

就在这缕力量归位的瞬间,一段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个雨夜。

百年前的药宗废墟上,一个身穿红袍的男人,从一具女尸的腹中,硬生生剖出了一个尚未成型的光团。

那是药王转世的灵胎。

男人将灵胎封入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婴体内,用秘法将两者强行融合。

那个女婴,是她。

原来所谓的“药王血脉”,不过是一个被精心培育了二十年的容器。

她林清瑶这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场献祭而存在的零件。

“你看,你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赤焰大祭司张开双臂,腐烂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狂笑,“把你的心给我,神就能降临!”

林清瑶看着他,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是看穿了所有戏法的魔术师,正在看着一个小丑拙劣的表演。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我确实不是来阻止仪式的。”

林清瑶缓缓抽出腰间那把用来剔骨的骨匕。

匕首的锋刃上,闪烁着蓝汪汪的毒光。

“我是来完成它的。”

话音未落,她反手握刀,没有丝毫迟疑,对着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雪白的长裙,顺着刀柄滴落在脚下的阵纹中心。

赤焰大祭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后化作狂喜。

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林清瑶握刀的手指,微微向下压了三分,避开了真正的心脉,却刺破了那个封印着“焚情火种”的窍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