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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统爹带我飞 > 第12章 寡妇难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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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阳县到京畿,满打满算不过二三十里路,可赵廷玉这一趟,走得简直比西天取经还凶险。

马车刚行出七八里,正颠簸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车轴竟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车厢猛地一歪,赵廷玉猝不及防,额头直接撞上车厢。

他脸色阴沉地被人扶着下车,正欲斥责护卫办事不力,那拉车的马匹却像是发了疯,前蹄扬起,嘶鸣着就要往前冲。

墨白拼死拽住缰绳,墨渊扶住赵廷玉,赵廷玉才不至于从马车上跌落,再出洋相。

马车修好,需要的时间可不是一点两点。

赵廷玉自是不会在原地等待,最终无奈的选择骑马。

谁知天公也不作美,刚换上马背没多久,半空陡然乌云压顶,一场瓢泼暴雨倾盆而下。

这雨来得又急又猛,不过片刻功夫,赵廷玉便被浇得通透,湿发紧贴在脸上,活像条被遗弃的落水狗。

好不容易挨到雨势渐歇,沿路又没有驿站停靠,众人只得沿着山道疾行。

可这雨水冲刷得山路松软,行至一处陡坡时,上方泥土突然松动,伴随着轰隆巨响,一场小型的山体滑坡当头砸下!

“王爷小心!”

墨白的惊呼声中,赵廷玉的马匹受惊狂嘶,竟将他掀翻在地。

他整个人摔进泥泞里,还没来得及起身,只见碎石泥沙滚滚而来,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安全地带冲。

那一瞬,什么晋王威仪,什么天潢贵胄,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待到滑坡停歇,众护卫满身泥泞地围上来时,只见赵廷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早已面目全非。

发髻散乱,锦衣华服也成了破布条。

脸上、身上糊满了黄泥,唯有一双眼睛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这一场惊吓,好在有惊无险。

随行的护卫和太医最多的也只受了轻伤,并没有人员伤亡。

更凄惨的是,他们哪怕想停下来休整一下,老天爷都不允许。

天空黑压压的,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窒息感。

赵廷玉眼皮子直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耽搁的越久,他将会越倒霉。

他才二十岁,才封王不久,还没娶媳妇儿,他可不想死在外面。

一路狼狈不堪地跑回京畿,再加上昨天到今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赵廷玉早已心力交瘁。

刚踏进城门,那强撑着的一口气骤然松懈,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晕死了过去。

“王爷!”

墨白、墨渊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守门的城门官正暗自嘀咕:究竟是哪来的泥腿子,敢这么邋遢的进皇城。

一听这声“王爷”,惊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慌忙跪伏在地。

皇宫养心殿。

赵炳玉正朱批奏折,忽闻殿外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不禁眉头紧锁。

一旁的大监德顺见状,连忙快步走了出来,刚准备让人捂嘴。

可一听清来人嘴里喊的,顿时脸色一变,扭头就往里跑。

“陛下!晋王殿下出事了!不知何故晕倒在城门口!”

赵炳玉手中朱笔“啪”地落地,人已从龙椅上弹起,疾步往外走,口中连声吩咐:

“传太医院!让所有太医,立刻到青阳殿候着!”

待赶到府青阳殿,见到了床上那团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泥坯”,赵炳玉呼吸一滞,险些没站稳。

再看床边垂手侍立的护卫和太医,一个个也好不到哪去,活脱脱一群刚从泥窖里爬出来的泥猴子。

不仅如此,满屋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腥和汗馊的怪味,饶是见惯风浪的帝王,也被这阵仗晃得眼前发黑。

他强压下心头惊骇,沉声道:“先诊脉!”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后由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一见小儿子浑身泥浆、都看不出原本模样后,太后腿一软,当场落下泪来,扑到床边哽咽道:

“我的儿!这、这是怎么了?!”

太医们无语死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被人抢了番位。

可谁让人家是太后,他们也只能绕开她,战战兢兢地上前把脉。

而此时皇帝看向一旁的墨白,压着怒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就是看自家弟弟这情况,根本不像被人追杀和谋害,才没有发怒。

墨白很无奈。

今天真的太诡异了,有种被老天爷追着杀的感觉。

等问明原委后,皇帝和太后,还有在场的太医、太监们,一个个都怔愣当场。

卧槽,这也太倒霉了吧!

太后拔剑四顾心茫然,最终将矛头指向了赵炳玉。

“皇帝!若非你急吼吼地将廷玉召回,他还好端端地在云阳待着,怎会遭此大难?这都是你的错!”

赵炳玉嘴角微抽,心头更是一阵憋闷。

若非母后日日在他耳边念叨,说晋王在外头不知收敛,竟去纠缠一个居丧的寡妇。

他何至于这般急躁,下旨催人回京?

如今倒好,幼弟倒了大霉,这盆天大的黑锅,终究还是扣在了他这皇帝兄长的头上。

而与此同时,太医也没闲着,又是推拿又是灌药。

护卫太监们也忙着烧水,准备给晋王清洗。

折腾了良久,赵廷玉这才长睫微颤,幽幽转醒,只是眼神涣散,显然元气大伤,不过勉强睁了睁眼,便又昏沉睡去。

太医弯腰俯首,颤声禀报:

“陛下,太后娘娘,晋王殿下受惊过重,加之淋雨受寒,虽已入夏,然五月天凉,湿气侵体,恐有染上风寒之虞。

今夜务须精心照看,若高热不退,恐伤及肺腑……”

此时赵廷玉已被洗净泥污,换了干爽寝衣,那张俊朗的面孔苍白如纸。

赵炳玉跟赵廷玉关系很好,见此很是心疼,不由得压低嗓音,沉声吩咐:

“太医院留下两人值守,其余人等,务必精心照料晋王,若有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太后见小儿子这般可怜模样,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闻得他接连几顿水米未进,忙不迭地催促宫人:

“快,去准备一些温补的吃食,细细盯着,做好了立刻送来!”

赵炳玉见母后放心不下,他也懒得再回养心殿。

只命内侍将堆积的奏折一并搬到青阳殿偏殿,一边守着弟弟,一边朱批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