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师父，就按你说的办！”
八个人无一例外，都当即表示赞同！
从他们的表情，轻易就能看出，他们这段时间对于许墨的游泳教学很满意！
许墨教他们的憋气、换气方法很接地气，也很实用，他们在游泳方面，更稳也更娴熟了。
以前游泳，感觉很耗力，气息也很快就会紊乱，现在游泳，则是收放自如、沉稳有规律，甚至每个人都有了一种“与大海一搏”的勇气。
许墨之前还担心，提前几天结束课程，这些徒弟会有意见，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他们率先提出来，如此一来，就少了许多麻烦。
许墨也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师父，您这是干嘛去？”张大勇爬上岸来，笑嘻嘻地问道。
“我也打算让我的大船最近几天出海了，这不，想着去通知一下我船上帮工的人！”许墨不紧不慢地回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大勇忙点头哈腰，“师父，那您赶快去吧，不敢耽误您的事儿！”
许墨点点头，跟着回道：“你们也别这么辛苦训练了，其实，你们的游泳技术已经很不错了，跟船做水手，那是足够用的。”
“既然最近就要出海，还不好好歇歇？到了船上，那就得辛苦干活了！”
“嘿嘿，师父，我们的游泳本领，跟您相比，那还差的远呢！”李开山道，“您敢从海漩涡里面救人，我们暂时还是不敢的。回头你能不能把进入从海漩涡里面来去自如的秘诀教给我们？”
瞧李开山这模样，就知道他们这帮人，估计是去海漩涡附近游过，但却进入海漩涡失败了！
许墨皱了皱眉头，他比谁都清楚，那地方，根本不是“凡人”能进去的。
那海漩涡，有一股暗流往底下吸人，如果他没有护目镜的超强功能加持，也根本不能在其中游泳救人。
但他并没有直接拒绝李开山的提议，只是淡淡点头：“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其实也没有啥秘诀，这玩意儿，可能得靠点运气。”
“啥？靠点运气？”八个徒弟听了这话，都是一头雾水。
接着，张大勇就直接问出了所有人心里面共同的疑问：“师父的意思是说，你自己也并不是每一次都有把握从漩涡里面进进出出？”
许墨对着张大勇竖起了根大拇指：“你很聪明！其实，我上次能进入海漩涡里面救人，也只是个偶然。那时候海漩涡底下的力量，好像是最弱的！”
“那片海漩涡里的力量，有时候强，有时候弱，强的时候，恐怕谁都没有能力在里面来去自如。而且，那片海漩涡的漩涡力量，常年连通海下暗河，绝大部分时间，漩涡力量都很强。”
说到这里，许墨摆摆手：“就先这样吧！”
随着许墨离开，八个徒弟也开始凑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咱们没事招惹那漩涡干啥？听师父这么一说啊，咱们也别想着在里面游了！平日里，也要嘱咐好我们的家人，尤其是小孩，让他们离那片地方远一点。”
“是啊，那可是个吃人的漩涡！”
……
许墨先是来到了李黑球家，到了家门口，只见破旧的木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被雨水冲刷的斑驳痕迹。
他正抬起手，准备敲门，只听见里面一道婆子的叽叽喳喳声传出来：“三炮，黑球若是娶了小杏儿，以后你们家可就得了个好媳妇了！”
三炮嘿嘿地打着哈哈：“那是，那是，我瞧着杏儿丫头也是个好丫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上咱家黑球啊！”
又一道有点厉害的妇人声道：“准亲家，你可别瞧我，得看我家杏儿愿不愿意。我这个做妈的虽然也当一些家儿，但婚姻的事儿，不能不考虑闺女的想法。”
“逼迫人的事儿，我不干，闺女若是满意，那我就同意。闺女若是不满意，那我说了也不算的！”
言至此，他又接着问道：“对了准亲家，你说你和黑球都在大船上干活，这事儿实在吗？”
“若是俩人都在船上干活，这每个月的收入，可不少啊！”
这妇人说话的语气有点刁钻，明显就是不相信这事儿。
“咳咳，杏儿她娘，咱们两个村子离的这么近，随便一打听就能知晓清楚，这事儿千真万确，难不成还能有谁骗谁的说法吗？”媒婆的一张嘴也是厉害。
可赵杏儿的娘却翻了一个白眼：“我让准亲家和我说呢，你们做媒的，知不知道内情的，只知道往好了去说，这谁还不门儿清了！”
媒婆尴尬地笑笑：“哈哈，三炮哥，你瞧瞧，这婆子还不相信我呢，那你说！”
三炮搓了搓手：“嘿嘿，亲家，那个……”
李三炮才张口，就被赵杏儿她娘打断了：“等等，啥亲家，是准亲家。都说了，咱们在一起唠嗑的时候，话得说精准喽！”
李三炮赶忙清了清嗓子：“是是，准亲家！准亲家啊，我家里全是老实的好人，有一说一，是啥就说啥，坑蒙拐骗的事情，绝对不干。”
“我们父子俩，都在许墨的船上当工，月月稳定拿钱！并且，在不出海的时候，我们每天都有五毛钱的工钱呢！”
“哼，这话听着就不像是真的！”赵杏儿妈王丽失望地摇摇头，“人家辛辛苦苦干一天，才挣七八毛钱，你家的人厉害，不干活就有五毛工钱拿。那岂不是说，你家不干活，每天就收入一块钱了吗？”
李黑球忍不住直翻白眼，这未来的丈母娘说话忒不好听，言语里面全都是质疑，跟怀疑犯人似的。
但他下意识偷偷打量了几眼赵杏儿，最终想说出的话，还是生生咽了下去，没敢说。
赵杏儿这小模样，俊俏的紧，一下子就把李黑球给迷住了。
这就是他心中理想的媳妇儿，若是一不小心说错话，把人给惹恼了，人不愿意跟他好，估计他往后余生，天天都得后悔！
李三炮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准亲家，这事儿您可以去打听……”
许墨站在门外，心里面不禁暗暗发笑：“她若是愿意打听，也就不会提出这质疑了。算了，还是让我帮帮他们吧，反正前段时间的钱，也该给他们结一结了！”
“有人吗？”许墨站在门口，放开嗓门喊了一声。
李黑球当即就听出来是许墨的声音，脸上露出了笑容：“妈……哦不，王婶儿，正主来了，问问就知道了。”
“正主儿？谁来了？”王丽有点不自然地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李黑球笑着奔出去，又回头道：“是我墨哥，许墨，我们就是跟着他的船干活的！”
“许墨，这名字听起来咋这么熟悉？”王丽仔细想了想，“是不是你们李家村，那个比李明强家买的船还要大的许墨？”
李三炮赶忙回道：“就是他，没想到，准亲家也听说过他啊！”
“听说过。”王丽的语气和缓了许多，许墨这样的存在，在这个年代，普通乡民的眼里，那可是光环满满，“他在咱们白沙镇这十里八乡都知名呢，我之前去市场上卖海货的时候，没少听人谈论他。”
“他好像是靠着几百斤大海鲈和两条金枪鱼起的家，前些日子，我还听说，他抓了一条五斤多的大锦绣虾，在海生物研究所拍卖掉了，那事儿，还上了报纸呢！”
“对了，还有，他在白沙镇的市场上买了三个摊位，花了一万好几千块钱呢！感觉他的脑子……好像被驴……”
话说到这里，王丽赶忙嘴巴拐弯：“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他好有钱，那三个摊位，原来的老板也就想个八九千一万块的，可他，最后出了一万五。大老板，好阔气呢！”
王丽是看许墨快步走过来，才改口这么说，实际上她想说的是，许墨人傻钱多。
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远见的人，一个知晓不少八卦的妇人，看似见多识广，又怎么能明白许墨的操作？
“呦呵，黑球，你们家来亲戚啦！”许墨就当不知道这是在相亲，瞄了一眼赵杏儿，厚着脸皮道，“呵呵，这丫头是你表妹吗？你可别说，咋跟你这么有夫妻相呢？”
许墨这话一说出来，现场顿时有点尴尬，都愣愣地看了他一眼。
许墨假意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咳咳，对不住啊，亲戚之间，可不就得有点像嘛，我胡说八道了，你们千万可别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王丽嘴里嘀咕着，观察着许墨，心里面很是欣赏。
“我女儿要是能嫁给这个小伙儿，那多好？”王丽忍不住幻想，“他这张嘴，貌似能说会道，可比李黑球强多了。只可惜，他已经有家室了，身上还挂着四个拖油瓶呢！”
“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就那么乐意娶没爹没娘的穷女子，还连四个妹妹都养下来！”
“可惜了他这么有能力，没得一个圆满的好家庭。”
心下之意，若是娶了她家赵杏儿，那就是得了个圆满好家庭了。
实则，许墨的快乐，她压根儿不懂！
许墨看了一眼王丽，又连忙对李三炮和李黑球道：“三炮叔，黑球，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们明天出海的。最近季风走了，该跟船赚钱了！”
“我也趁着这个机会，把前段时间的账先给你们算一算。按照咱们的约定，不出海的时候，你们每天的工钱是五毛，出海的时候，每天是一块五……”
许墨盘算了好一会儿，最终抽出八张大团结：“最近两个月季风天多，下雨多，出海的日子少，你们的工钱总共是八十块。”
“嘿嘿，谢谢小墨，多谢啦。”李三炮满心欢喜地接过这钱。
区区八十块钱，在许墨眼里自然是洒洒水，可在这个年代，普通人的眼里，那可是一笔不错的资产。王丽盯着钱看了几眼，私下里撞了撞自己的闺女：“杏儿，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啊，你看黑球咋样？”
王丽都这么说了，赵杏儿还能不明白她是啥意思？
这个年代的小姑娘，哪里有什么主心骨，只要男方人看着差不多，再加上家长的撺掇，很容易就会答应。
赵杏儿偷偷看了几眼李黑球，这家伙虽然长得黑了点，个子也不高，但还算憨厚，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妈，我看成，您拿主意吧！”
“嘿嘿，跟着这么个大老板干活，以后可有赚不完的钱。你也听到了，这父子俩，每天的工钱是一块五呢，两个人就是三块。两个人，顶人家四口劳动力日夜兼程的干活呢！”
王丽压低声音：“杏儿，那妈就帮你做这个主，答应下来。不过，有一点你别管，可不能让他们少拿彩礼！”
“嗯。”赵杏儿微微点头。
许墨结了钱，说好了明天出海的事儿，也不多停留，这就离开。
他知道，今天他已经帮黑球促成好事儿了！
赵杏儿要答应嫁到李黑球家了，至于他家出多少彩礼，许墨也没有兴趣了解，就大踏步走出了庭院。
接下来，他来到了李火旺和乔三娘家，没想到恰好碰到堂哥许涛和柳若妍也在。
自打柳若妍嫁给许涛之后，乔三娘对两人的态度与之前迥然不同了，看样子，就好似许涛是她的亲儿子，柳若妍也是她的亲闺女。
许墨乐呵一声：“那正好了，一起把明天出海的事儿通知到位，不必再往堂哥家多跑一趟！”
许墨给李火旺也结了之前的工钱，说清楚下个月这个时候再结本月工钱，然后就留堂哥和堂嫂继续和李火旺、乔三娘交流感情，他先独自离开了。
“出来有一会儿了，可香槟肯定还没冻好。反正现在回家也没啥事儿，那我就再去海边转悠转悠，探一探情况。到船上准备一下东西，好方便明天直接出海。”
让许墨没想到的是，来到海边的时候，只见林金生和林强两兄弟正驾着小船，用滤网滤鱼。
他们一连滤了两个多小时，收获都是寥寥，林金生嘀咕道：“奇了怪了，明明许墨能捞那么多鱼，咋到咱们就不行了？”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收鱼吧，别自己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