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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在马尔科的临时住处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他将那个巴掌大小的傀儡交给了艾斯。

“阿青让我转交的。”霍金斯说,声音平稳,听不出异常,“礼物。”

艾斯接过傀儡,捧在手心里。木头雕刻的罗杰栩栩如生,草帽,胡须,船长服,还有脸上那副永远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艾斯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谢啦,霍金斯!”他把傀儡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还拍了拍,“我会好好带着的!”

他真就每天带着。吃饭带着,睡觉放在枕边,训练时揣在内袋。那傀儡隔着衣料贴着皮肤,传来很淡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意,像一颗正在缓慢苏醒的心脏。

曙光岛上,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婚礼场地选在了岛中心那片最大的草坪,背靠全知之树,面朝大海。

草坪已经被精心布置过,白色和红色的绸带从周围的树上垂挂下来,鲜花被编织成拱门和路引,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多弗朗明哥带来的高定结婚礼服送到了。

两套颜色,白色和红色。西装款式各不相同,但每一件都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细节处是手工刺绣的暗纹。

十三套礼服,每一套都合身得像量身定制。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靠在树下,看着那帮男人试穿礼服时各异的表情,嘴角咧开,“尺寸是阿青给的。每个人的。在去鲜花岛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众人沉默。

他们看着手里的礼服,又看看彼此,最后目光落在多弗朗明哥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泛着月华光泽的戒指上。

没有人说话。但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霍金斯站在稍远的树荫下,目光扫过这一切。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轻点,一道只有沈青能接收到的神识讯息悄无声息地传递出去。

“他们在试礼服。白色和红色两种。多弗朗明哥说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尺寸。场地也布置好了。

路飞在尝试用橡胶手臂把自己打成蝴蝶结装饰拱门,被娜美揍了。

索隆和烬在远处对战,暂时没回来。山治在试做婚礼蛋糕的第七个版本。

基德和罗在互相嘲讽对方的礼服款式。卡塔库栗安静地坐在一旁擦他的三叉戟。

路奇、卡库、洛基在另一处说话。

米霍克在树下闭目养神。艾斯在对着镜子练习火焰爱心的形状。

萨博在画婚礼现场的设计草图。香克斯和贝克曼在讨论酒水清单。

夏姆洛克在调整剑穗的长度。多弗朗明哥在笑。”

讯息发送完毕。

霍金斯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草坪上那群或试穿、或打闹、或安静准备的男人。

过了一小会儿,沈青的回讯来了,直接响在他脑海里。

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想笑,最后变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嘀咕:

“这场面……到时候会不会太震惊世人了?可是为了救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步,就必须这样……”

霍金斯的眼眸动了动。

“老大,你在紧张吗?”他用神识问,“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我才没紧张!”沈青的声音立刻反驳,带着点被戳破的恼羞成怒,“不许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偷偷回去看!”

霍金斯挑了挑眉。

“好。”

他切断通讯,转身离开树荫,朝医疗室走去——乔巴说他还需要再观察一天。

就在这时,贝波从远处狂奔过来,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晃动,手里还举着一块肉。

“不好了!不好了!罗船长刚刚被阿青召唤走了!”

贝波冲到草坪边缘,喘着气,爪子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心口的符文突然亮了!然后就‘咻’一下不见了!”

草坪上瞬间安静。

所有男人的动作都停了。

他们转头,看向贝波,又看向罗刚才站的位置——那里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件刚刚脱下来的黑色外套搭在椅背上。

沉默持续了三秒。

“哼。”基德第一个出声,金属手臂咔咔作响,“阴险男。”

“啧。”索隆抱着三把刀,不知何时出现在草坪边缘,身上还带着和烬对战后未散的剑气。

“呼,我觉定婚礼当天给罗准备三明治早餐,他肯定很喜欢呢~”山治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那个船长很讨厌吃啦~”贝波摆手。

“被抢先了。”马尔科推了推眼镜。

“特拉男……”路飞歪了歪头,然后眼睛一亮,“啊!我也要去找阿青!”

“你给我站住!”娜美的拳头及时落下。

草坪上重新喧闹起来,但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味道。

白色城镇,弗雷凡斯。

沈青站在城镇边缘,看着眼前这片纯白的建筑。阳光很好,洒在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街道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街道干净整洁,路旁种着开花的树,有孩子在追逐嬉戏,有主妇在晾晒衣物,有老人坐在门廊下晒太阳。

没有铂铅病。没有绝望。没有死亡。

特拉法尔加医生站在家门口,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正准备出门巡诊。他看到沈青,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抬手挥了挥。

“阿青。”

罗的母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烤好的饼干。她围着围裙,头发在脑后挽成髻,笑容温柔。

“阿青,你来啦。我们在这里等着罗回来。”

一个女孩从母亲身后探出头。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齐肩的深棕色短发,发梢微卷,眼睛是和罗一样的金色,但更亮,更活泼。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脸上带着狡黠的笑。

“阿青姐姐!”女孩蹦跳着跑过来,拉住沈青的手,“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哥哥应该会很紧张吧?哈哈。快点把他带过来,我要吓他一跳!”

沈青揉了揉拉米的头发,笑了。

“拉米,三天后结婚。其实都很紧张。”

“太好了!”拉米拍手,“阿青姐姐,快点叫他回来看看我们的家乡,然后一起出发去曙光岛!”

沈青笑着点头。

她退后两步,单手掐诀。灵力从指尖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繁复的符文。符文旋转,亮起淡金色的光,形成一个微型的召唤阵。

下一秒,阵中光芒一闪。

罗的身影出现在阵中。

他没有戴那顶总是不离身的斑点毛帽子,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握着鬼哭。他显然没反应过来,眼睛茫然地眨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

白色的建筑,干净的街道,开花的树,阳光下追逐嬉戏的孩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家门口。

特拉法尔加医生站在那里,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

罗的母亲站在医生身边,手里端着饼干,眼眶微红。

还有一个女孩,短发,金色的眼睛,正对着他做鬼脸,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的笑。

罗站在原地,没动。

他握着鬼哭的手很紧。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人,像是怕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紧,肩膀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很轻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破碎的音节:

“父亲……母亲……拉米妹妹。”

声音哑得厉害。

沈青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

她把时间留给他们。

她转身,走到路边一张白色的长椅前,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月白色的裙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抬起头,看着蓝天,听着身后传来的、压抑的抽泣声,然后是拉米欢快的笑声,是母亲温柔的低语,是父亲沉稳的询问。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

过了大约半小时,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是罗的脚步声。